第33章

小逸口中的翠芬姐是一個腰細屁股大的小媳婦, 一年四季臉頰上都帶着兩團紅,配着小巧的唇極為的好看。

再來,也是因為身材的關系, 翠芬的婆婆, 整日裏出門便是念叨着,自家兒媳屁股大好生養是個福氣人,嫁進門才半年就懷了身孕, 三年給家裏添了三個孫兒孫女。

這樣一來,先不說其他人是怎麽感覺,上了年紀的人個個都是誇着翠芬的好,而經常與年紀大相處的小逸,自然而然的就認為村子裏最漂亮的便是翠芬姐了。

只是,烏亭奕這個時候卻是不知道。

當然, 等他知道後, 恐怕又得黑沉着一張臉吧,誰讓他的腰身精瘦, 屁股也……

只不過, 好在烏亭奕現在并不知曉, 對着顯得有些無辜的小臉,他只能夠僵硬的扯着嘴角,回應:“你阿姆說的對。”

小逸摸着腦袋, 瞧着烏大叔的臉又瞧了瞧莊哥哥大笑的模樣, 實在是不明白自己是哪句話說的不對,想了半響沒想過來, 他只能搖了搖頭嘆氣。

大人啊,着實讓他想不通。

莊辛延轉身走向了竈房,烏亭奕這人來歷不明,确實需要警惕。

可是誰讓這人的弱點一開始就顯露了出來,如此,他還真的不懼。

或者說,該懼的人應該是烏亭奕才是。

文筝叔暫且不說,可是小逸在目前,可是領着他的情,真當他與烏亭奕對持之時,小逸的選擇不用想就能夠明白。

至于他們是不是相識,莊辛延并不好奇,也沒打算幫着烏亭奕去證實這一切。

可以說,兩人第二次的見面,烏亭奕是鐵青着臉離開的。

只不過在走的時候,還故意扮着虛弱,讓文筝叔攙扶着離開,那模樣在莊辛延眼中,不要臉到了極致。

随後,他也不管竈房裏的活,回到家中鑽進了林其的被褥中求安慰去了。

小兩口在被褥中黏糊了小半日,門外便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很細小的聲音,卻讓兩人都聽的清明。

林其将頭探出來,推了推身邊的人,說道:“你出去看看。”

莊辛延無法,只能整理好衣裳,開門出去。

将門打開,便見到小逸略顯的拘束的站在外面,見到人出來,他連忙就道:“莊哥哥,我不是故意進來你家的,是有貴人在外面找你,很急呢。”

莊辛延摸着他的頭,對着他說道:“廚房裏還煨着粥,幫你林其哥哥送過去。”

“唉。”小逸脆生生的應着,就跑向廚房的方向。

而這時,狗崽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扒拉在正房的門檻之上,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莊辛延用着腳尖一勾,助了它一臂之力,令它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之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

‘嗷’的一聲叫喊,奶音濃濃。

莊辛延也不再管它,走出了門外。

門外站着幾人,打頭那個他并不覺得意外。

這所謂有交集的貴人,說來說去,也唯獨袁轶一人。

前日送去了月餅,袁轶這個時候上門來并不出奇。

“莊小弟,你大喜那日倒是沒注意,現在看着,這宅子倒是氣派的很,位置也好啊。”袁轶等候在外,就已經細細打量過,還真別說,先不說宅子內,就是外面的這些風景,倒是讓人覺得惬意。

他想,如果不是拼搏了這麽多年,實在放不下,他也真的願意帶着妻子來到這樣的地方,過着舒适安寧的日子。

“袁掌櫃喜歡,便進來看看,不過到底是小家小戶,自然是比不得鎮上。”莊辛延說着,便将人迎進了家中。

宅子中也沒其他人,将人帶着進了堂屋,他便去添了茶水,裝了些花生點心出來。

“咦,怎麽沒月餅了?你送來的兩個,我就只嘗到了些味道可就沒了。”袁轶顯得有些遺憾。

“食材貴了些,而且并不經放,便沒做幾個。”莊辛延說着,哪裏會不明白來人的打算,只是雖然不精通商談,卻也知道,有時候,誰先開口誰便輸了一籌。

袁轶微微點了點頭,又是扯了不少的話題,圍繞着月餅說了許久,可偏偏沒有得到自己想聽的話,他輕輕一嘆,說道:“就知道你小子不好糊弄,我這次來正是為了這個糕點,你也說了,食材貴了些在你們村子裏肯定是鋪張不開,不如将秘方賣給我?”

勾着茶杯的手指動了動,莊辛延慢條斯理将茶杯放下,他道:“袁掌櫃是想讓我将秘方賣給你,還是賣給你身後的八方閣?”

袁轶眼皮一擡,他突然之間,并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說到底,他是八方閣的掌櫃,自然也是代表着八方閣。

他頓了頓,問道:“有什麽不同嗎?”

莊辛延擡眸,他道:“自然是不同,賣給八方閣不行,可如果是與你合作,倒是可行。”

“合作?”袁轶有些坐不住了。

甚至因為太過驚訝,都忽略了莊辛延居然拒絕了八方閣。

除了八方閣,他袁轶不過就是一介平民,就是在這個小小的鎮上,也打不出任何的水花。

可正是因為如此,莊辛延居然要與他合作。

袁轶不由覺得有些啼笑生非。

他道:“莊小弟,那你說說,想怎麽合作?”

“所得利潤的十分之一。”莊辛延直接開出了他的條件,他接着說道:“除此之外,我不參與任何事,該如何去賣,賣到什麽地界,我都不管。”

袁轶越聽越是糊塗,他坐直了身子,問道:“我出錢買秘方不是更好?”

“那你打算出多少?”莊辛延笑着回應。

袁轶清了清喉嚨,他發現自己還真是說不出話來。

月餅雖然是一個糕點,憑着它的食材以及口味,真要是拿到外面去賣,也只會針對于富貴人家中,平民百姓就是想買也不一定舍得這個錢。

所以,光憑這一點,用拿下花糕的銀錢買下月餅的秘方,并不實在。

袁轶此時心底琢磨着,該出什麽價。

價錢自然不會低,可往高的話,又該如何去報?

正巧,這個時候他瞧着莊辛延嘴角噙着的一絲笑,猛然之間恍然大悟,激動的拍了拍雙手,他不住贊嘆的說道:“莊小弟啊,你…你簡直是讓我大開眼界,倒是我愚昧,居然沒有聽出你話中的意思。”

莊辛延笑而不語。

說白了,月餅在他手中不過就是一個探路的石子,他也不愁銀子用,他所想的如果能成自然是好,可如果成不了他也不會有任何的遺憾,大不了先放着月餅的秘方不用,等以後起了家再做打算就是。

讓他掙個幾十兩賣出去,自然不可能。

月餅不比花糕。

食材是貴一些沒錯,可是最為重要的卻是因為月餅外面的那層黃皮。

但凡有些廚藝功底的人,憑着做面皮的手藝,給他時間琢磨,定弄夠琢磨出其他各式各樣的糕點來,這才是最為重要的。

所以,要麽将月餅的秘方牢牢的抓在手中,要麽便是獲得更大的利益讓他放手。

他提出的兩個選擇。

其實也不過是一個文字游戲罷了。

八方閣在世間到底有着什麽勢力,他并不清楚。

卻也能夠看出不小。

這樣的世家,自然不可能與一個無名小卒去合作。

可既然不能與八方閣談條件,那便與八方閣的人來談就是。

袁轶為八方閣在艮山鎮的掌櫃,是在這個地方最有權力的人,自然也是有些本事在身,袁轶能不能尋個漏洞來填補他的利益,那便是袁轶的事。

說白了。

莊辛延的意思,便是與袁轶簽下合約,分得月餅十分之一的利潤,至于這個利潤的銀子是從賣月餅中賺得還是從其他地方挪用過來的,他都不會去理會。

而這一切,完全取決于袁轶要不要去冒這個險。

袁轶這個時候也在想,他與莊辛延簽約,月餅的秘方肯定還是會上交給主子,如果生意好,自然會得主子的贊賞賞賜,以及其他一些暗下所得到的銀兩。

而這些銀兩絕對不少,同時也要看他舍不舍得将這些銀子分出一些均給莊辛延罷了。

袁轶此時,對着莊辛延是真的刮目相看。

只不過,這件事他得回去好生再想想,一時之間并無法給出答複。

于是,他站了起來,說道:“我想,如果我開口勸你,你仍舊不會将秘方賣給八方閣吧?”

莊辛延也是起身,他笑道:“我想,憑借一個月餅也許并不會讓袁掌櫃應下,不如你再等一段時間,讓你看看我手中的其他籌碼?”

袁轶來了興致:“你還有什麽籌碼,拿出來亮亮相。”

“容我賣個關子,到了時間,定會給你送上門。”莊辛延并沒有多說,随後他問道:“袁掌櫃可有認識去行城的車隊?”

“這還不簡單,每個月我就得去行城一趟,如果你有興趣倒是可以與我同行。”這種小事,袁轶自然會答應下來。

“這樣就太好不過了。”莊辛延臉上也露出了笑,有人同行自然是好些。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袁轶便告辭離開。

一直過了十幾日,兩人又再次的見過幾次的面,可相互都有默契,并未提起月餅的事。

這日倒是接到了袁轶派人送來的話。

林其抱着炭糕,盤坐在床上,他臉上帶着驚愕,道:“後日去行城?”

“嗯,你簡單收拾下,東西不用帶的太多,将銀子都帶上就行。”莊辛延說着,等了小半月,終于是能夠去行城看看。

林其卻鮮有的慌亂,行城他可是從未去過,光是聽說都聽的少,他問道:“那去了咱們住在哪?要待多少日?時間長了咱家裏怎麽辦?還有炭糕和黑驢,也将它們都帶上?”

一句話盡是問題,慌亂的同時隐約的還是帶着一絲的激動以及興奮。

“去住客棧,咱們也就逛逛買些物什不待多長日子,家裏将門鎖上就行,至于那兩個祖宗就交給林寶成先養着吧。”莊辛延好脾氣的說着話。

眼睛卻掃向了林其懷裏睡得蹬腿的傻狗,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傻狗居然占據了他與林其的床!好在他去老郎中那要來了些草藥,給它清洗一番。

可即使不用擔心它髒亂,莊辛延也不樂意這小犢子占據了屬于他的地方!

“那等我們回來,炭糕不會不認識我們了吧?”林其将炭糕抱起來,用手撥弄着它的毛發。

莊辛延可不想繼續讨論着狗崽子的事,他附身上前,直接将林其壓在床榻上,左右手腕被牢牢地捉住,膝蓋頂着膝蓋,身體扣着身體,緊緊相接。

他帶着些誘惑,盯着身下的人,說道:“後日就的出遠門,咱們可得抓緊時間。”

可不知道為什麽,沒法動彈的林其抿着雙唇,實在是忍耐不住,笑得渾身發顫。

好好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古怪,莊辛延洩氣的将下巴埋在他的頸項間,悶聲的說道:“破壞氣氛的壞家夥,你說我該怎麽修理你?”

林其仍舊笑着,他伸手将莊辛延推開,笑得眯彎了眼,“趕緊着收拾去,炭糕被你吓尿了。”

莊辛延的臉頓時黑了,先前那麽一推,直接吓得驚醒的炭糕滴了幾滴黃尿灑在了竹枕上。

他一手将炭糕提起,另一手竹枕就想着往外面扔。

林其坐起身就要攔,“你別扔啊,洗洗就好。”

莊辛延沒有理會他,直接将炭糕與竹枕放在門外,再将大門一關。

半晌,趴在竹枕上的炭糕豎起腦袋向着大門的方向望了望,聽着從裏面傳出來帶着哭泣的呻咛讓它不由是微微歪了歪腦袋,張嘴嚎了幾聲。

随即,裏面的聲音嘎然而止,漸漸的呻咛又是傳來,只是喘息的聲音小了許多。

……

打從那日,林其就再也不敢讓炭糕上床了。

而這個時候,莊辛延一手抱着炭糕一手牽着黑驢來到了村長家中。

林寶成知道哥來的時候,正和林東待在房間裏數着銅板玩,這便是他們兩人成親後,覺得最有趣的事了。

他出了門,瞧着莊辛延懷裏的狗,林寶成彎身打量:“炭糕長這麽多了啊,哥你們準備去幾日?別到時候你們回來炭糕不認你們,那就歸我了。”

“胡咧什麽呢,狗最為長情,準能記住你哥。”周氏在旁邊插着話,對于小兒子将莊辛延喚做哥的事,他們是沒有一點的不喜,反而也跟着叫上了。

林村長抽着旱煙,他臉上帶着欣慰,說道:“行城路遠,你們見識些了就早點回來,外面再大還是家裏好。”

“最多不超過七日,家裏還托叔您照看着。”莊辛延說着。

“好說,不用我照看,咱們村子裏大多數的人也不會眼睜睜瞧着有人打你家的主意。”

這話倒是不假,林村長甚至可以說,現在莊辛延在村子裏的聲望,可是大大的超過了他。

只不過,對于這點他沒有半點的不喜,反而還樂意看到。

畢竟,憑着林其的關系,莊辛延是真的有什麽好事就想着他家,就拿收蛋的事來說,居然不比賣花糕賺得少。

“哥,你們出去,那這蛋我還收不收?”林寶成趕緊着問道。

“收,等明日早上你去我那,我給你把鑰匙,收來的蛋放在庫房就好。”莊辛延點了點頭,雞蛋鴨蛋收來了不少,甚至有一些他已經腌制做了鹹蛋。

皮蛋的配料有些複雜,他等回來後,再開始腌制。

“行啊,不過哥,你們家那又是面粉又是雞蛋盡是吃食,可得小心着遭老鼠,要不我給你抱只抓老鼠的貓來?”林寶成一邊逗弄着炭糕一邊說着。

莊辛延淡淡的說道:“狗拿耗子。”

“咦?”林寶成擡頭不解。

莊辛延繼續輕飄飄的說:“交給你個任務,等我回來之前,你得教會炭糕怎麽捕耗子,不然就你去捕。”

“咦咦?”林寶成目瞪口呆,更加不明白,怎麽感覺哥的語氣有些些的危險呢?

直到莊辛延離開,林寶成仍舊不明所以。

等他回到屋子跟林東說起了前後經過,他苦惱的說道:“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感覺怪怪的?”

林東瞧着他,忍笑的說出了幾個字:“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林寶成愕然,所以哥到底是真讓他教炭糕捕耗子,還是在說他多管閑事?

作者有話要說:

莊辛延冷哼哼:多管閑事,家裏一個争寵的就夠了,還想來個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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