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連發出邀請也如此克制。
平靜地發問,感受不到丁點欲望。愛與渴望,徐至通通都沒有。
程錫手裏的酒精棉球碾過破裂的傷,終于讓這個人的臉上有過一絲扭曲:“除夕俱樂部應該不營業了,想發洩就自己解決吧。”
他也在意料之中很快答應:“好。”
然後解開褲子,露出鼓脹的下身。他的尺寸對得起他健碩流暢的身材,被底褲壓着的玩意高高隆起,很有威勢。
“這也能硬。”程錫被他氣笑了,藥當然不能再上,他把棉球扔進垃圾桶,自己去收拾藥箱。
徐至拉住他的手,将人往沙發上一壓,程錫沒來得及合上的箱子掉在地上,瓶瓶罐罐四處散落。像是有什麽藥粉的蓋子被轉開,霎時房間裏都是苦味。
高熱的硬塊抵在程錫的那處,徐至扯開重整好的襯衫,上面還有當初糾纏時弄出的褶皺。扣子應聲崩落,結實飽滿的胸膛透出。他膚色偏白,當年加利福尼亞的日曬也沒能讓他黑下來,徐至注重身材管理,也許現在的天氣沒能讓他保持每日晨跑的習慣,大概也會是健身房的常客。
他的肌肉不像攝入蛋白過高練就的那麽誇張,附在骨骼上的流暢而有效,不緊繃時的觸感柔軟而富有韌性。
程錫的身體從不缺乏對這個人的渴求,搶先一秒他的大腦給出反應。
“你的痣很好看,”徐至微涼的手剝開底褲,然後握住對方半勃的性器,“脖子、鎖骨,也很好看。”
他的口吻無比認真。
程錫光是被他觸碰,全身的神經便陡然被調動,變得敏感萬分。半夢不醒的東西被徹底喚醒,和徐至的緊緊相貼,分不出誰的更熱。
罷了。
他在徐至面前從來沒有原則。
他反客為主,一只手撫慰徐至堅挺着的火熱,一只手掀開沒了扣子的襯衫,捏住對方同樣頗有感覺的乳頭。
他亵玩着那小小的一粒,白皙的胸膛上格外豔紅,修剪整齊的指甲輕輕搔刮,再用指腹按撚、打圈,乳果很快充血,不複一開始的軟綿。
當了這麽多年的單身爸爸,程錫的手淫技巧全靠自己琢磨。
他們許久不曾做愛,可只要一上手,便都知道如何能讓對方舒服,曾經他們大概也是肉體最貼合的伴侶,至于靈魂之間相擦有沒有火花,已經無所謂了。
徐至抽了口氣,手指攬住程錫的後頸,突然湊近,吻在程錫嘴角。
程錫腦中一片白色,陰莖也抽搐着噴出了精液。
他太久沒有解決,濁液濺了徐至滿手,甚至跳上眼前人的喉結。
手上的動作停了,徐至握住他的手,一下一下引導着程錫動作,不多時耳尖微紅,臉上寒冰破開,露出高潮的愉悅與淫欲。實在是想讓人狠狠欺負,讓這雙眼睛挂上因羞恥和不堪滲出的淚水。
程錫從餘韻中恢複理智,他推開徐至:“你也纾解了,就到這裏吧。”
再進一步,他怕這麽多年所保持的距離化為無物,一發不可收拾。
那兩杯濃度太高的龍舌蘭又在隐隐作祟,引發陣陣頭痛。
徐至坐起來,一邊的外套裏有手帕,不作聲地低頭擦去手上的濁液、收拾儀容。
房間裏壓抑得可怕,處處皆是沉默。
“你錢包裏的那張電影票,我記得,”徐至的襯衣不能恢複原狀,索性就這麽敞着穿上了外套,“2004年1月1日0點20,你在好萊塢參演的第一部電影首映。
“我們在時代廣場迎接新年,人潮太擁擠,遲到了半小時,恰好趕上你的第一個鏡頭。
“當時有一句話我沒跟你說,你演得很好,那麽多人在講故事,我只記住了你。”
他扣上外套,胸膛露出一小截。
程錫的耳邊嗡嗡作響。
忽然聽到“咔噠”的一聲,等他擡頭時,客廳只剩下他一個人。
那是他在好萊塢拍的第一部,也是最後一部電影。
無數電影人夢寐以求的地方,他踏了一只腳進去,然後又毫不留戀地退出。
影片上映後票房漂亮,還在A類電影節上撈了個最佳剪輯之類的獎。程錫作為一個外來演員,尤其是文化交流還甚是局限的時期,不斷的試鏡機會,這在別人看來也許是莫大殊榮、事業上升的最好機會,但他只去了最感興趣的一部,就又是一年過去。
再後來,徐至回國,他當然也不會再在美國長留。
他分到的鏡頭時長有限,自認發揮出了角色有所保留的空間。他原本沒有告訴徐至這是他演的電影,只是在倒計時之後故作偶然地提出看電影打發時間。
他以為徐至就真的是當普通電影來看,畢竟他當時的扮相和角色本身和他自己的形象有很大出入,徐至也許壓根就沒有認出他來。
電影票能保存至今,一來和他的習慣有關,二來也是因為這是和徐至共同看的唯一一場電影。
當然後者顯然紀念意義更大。
沒想到徐至記得這麽清楚。
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念念不忘的,不止是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