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歸來(一)

漢海案律師們的強勢反彈終于驚動了上頭。

姜書記正在S市視察工作,臨時召開了一個會議。

對于律師們的鬧庭簽名乃至更不當的激進行為,處理意見基本分為兩派,一派認為漢海當地政法委确實好大喜功,借嚴打之風樹地方政績,律師們的抗議與申訴并非全無道理。

但更多人則表示,國家法律,豈容兒戲?即便地方法院有錯,但一出錯就鬧,以後還怎麽維護法庭尊嚴,保證國家的司法權威?此等歪風斷不可助長,必須從嚴整肅。

兩邊都有他們的考量與道理,這已經不單單是漢海一個地方的案子了,這的确是國家法制史上的一場戰役。

“小唐,我想聽聽你的意思。”

姜書記突然把目光轉向默默站在人後的唐奕川。

漢海案鬧得沸沸揚揚,身為一名絕對專業的檢察官,唐奕川很容易就發現了該案的重重疑點,知道這是一個冤案。但他已經習慣了沉默,并也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當時傅雲憲說把他跟洪銳的照片也給了姜書記一份,雖然此後一切如常,但以他敏銳的政治嗅覺仍然感覺得出來,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他确實辜負了姜書記的提拔栽培,雖然姜書記好像并不介意,但芥蒂一定是存下了。

那天最後一次見洪翎,對方撕心裂肺的規勸他一句沒聽進去,到了山窮水盡時,反倒有工夫靜下心來想一想。

此刻姜書記詢問他的意見,他再一次面臨選擇。從更多人甚至可能包括姜書記本人的意思來考慮,他應該堅持第二種觀點,他應該抓住這個機會煽風點火,重重打擊傅雲憲以及那些不識好歹的律師們。

唐奕川喘了口氣,緩緩開口:

“漢海案注定将會是我國法制史上的一個标志性事件,但我不認為它是一場戰役,非要分出勝負不可。戰役的雙方是誰?難道是法院與律師嗎?法院與律師本來就是維護司法公平的法律共同體,把他們當作對立雙方,最後只會取得一個兩敗俱傷、失信于民的結果。我相信這個案子将會是法制建設的一個重要切口,公安、檢察、法院作為維護國家安全社會安定的司法機關,必須樹立剛性權威,然而越是手握強權的人,越是需要自我制約。漢海案确實屬于特殊情況,當地司法機關違法在先,刑辯律師鬧庭在後。黨的十八大以來,越來越多的冤案得以平反,何以我們能夠正視過去的錯誤,卻不願承認現在的過失……”

他的聲音很清越,很有力量,他最後說,一個國家的司法機關若能有錯自糾,無錯自勉,這才是一個大國的度量與胸懷。

他的這番話可能有點作用,可能一點沒有,可能會令他的仕途受損,也可能會讓他錯過最後一次扳倒傅雲憲的機會。

他終于覺得輕松。

何祖平死後,對于傅雲憲成了漢海案的總指揮,起初很多律師是不服氣的。

當然會有人不服氣。傅雲憲嚴令禁止律師團聯合簽名與游行,誰這麽幹就讓他的當事人解除委托。

公訴機關那邊也有了表示,将傅雲憲的當事人高蒙的起訴罪名減少了六個,還降低了犯罪地位。重新開庭前夕,律師團開會,就有律師痛心疾首地喊:“不能讓傅雲憲當總指揮,他就是官派律師,他就是宋江,他這是要從內部分化我們的律師團!”他連游行的牌子都做好了。

“那麽你來?”傅雲憲大大方方表态,“只要你覺得自己有這分量。”

對方就不說話了,但氣氛依然很僵。

許蘇的當事人在被告席上排末位,所以一般也輪不到他發表自己的意見,但見這場子氣氛不對,立馬出來打圓場。跟蔣振興案有何祖平從中斡旋不同,傅雲憲确實很難令這群死磕派信服。

散了會,一出門傅雲憲就黑了臉,他把嘴裏的煙頭擲在地上,用腳碾爛:“早晚弄死他。”

網上倒是被罵得多,可傅大律師什麽時候被人當面這麽罵過,許蘇只能撿好聽的勸:“您是大佬啊,何必和那些小律師一般見識。”

上了車,傅雲憲就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你當他們全是為了建設法治中國來的漢海?裏頭至少三成是來渾水摸魚,撈名撈利的。”久未見面,他對這身體朝思暮想。

“嘿嘿,我師父也這麽說過。”

韓健開車,許蘇跟傅雲憲坐後排。這傅許二位律師談話時,他一般插不上話,也不敢插。不知怎麽就來了這麽一句,倒提醒了傅雲憲,這車裏還有一個外人。

傅雲憲重新叼起一根煙,問:“何祖平過世有半個月了?”

一個顧天鳳,一個何祖平,許蘇把他們當作自己的至親,仍舊傷感:“十七天。”

“夠久的了。”傅雲憲翹着腿,用皮鞋腳面頂了頂韓健的駕駛座椅後背,命令他,“回酒店,開快點。”

“這麽急回去幹什麽?”許蘇詫異,“晚上不還約了人麽。”

“不見了。”當着韓健的面,傅雲憲直截了當地開了低音炮,“回去幹你。”

回到酒店,傅雲憲很急切,能省的步驟一概全免,他将許蘇雙手反剪背在身後,像犯人似的押在大床上。

“我得洗洗。”許蘇直接跟這個男人對抗,但不是不樂意被他進入,肉體沖撞前的抵抗也是前戲的一部分,那滋味妙不可言。

“別洗了,不嫌你髒。”傅雲憲一心要瀉火,單臂托住許蘇後腰,稍一用力,就将他的屁股擡高不少,兩瓣高峰與峰間幽谷,全對着自己。

許蘇哼了一聲,

傅雲憲分腿而跪,調整最易進入的姿勢,将早已脹硬不堪的性器頂入許蘇兩腿根部,命令道,“別亂動,一會兒夾緊。”

他背對傅雲憲,趴伏在床上,一低頭就能看見那粗壯的性器從他兩腿之間探出頭來。

傅雲憲手掌滑過許蘇光滑的後背,停留在他飽滿的臀上,愛不釋手地抓揉幾下,便自床頭取了一點潤滑液,并起兩根手指,往中間的密庭去了。插得不深,就淺淺沒入一個指節,在那柔嫩穴口畫着圈摩挲,作着擴張。

甬道炙熱緊窒,傅雲憲光用手指探索裏頭的光景,都覺得忍不住,他粗重地喘息起來,每一聲都直接灌進許蘇的耳朵裏。

他們太久沒做過。前陣子忙着為何祖平料理後事兼為漢海案開庭做準備,一直就沒機會親近彼此。許蘇被撩得渾身都癢,兩瓣臀肉一跳一跳的,模樣相當淫蕩。

“怎麽還沒好?”許蘇聲音啞了,看來是真真急了。

傅雲憲也就沒理由忍了,兩手一分許蘇的屁股,将早已鐵硬的性器插進他的肛門裏。

擴張還沒到位,許蘇吃不住疼,叫了一聲。

傅雲憲卻被這一聲嚎叫激發了欲望,低了上身,在許蘇身後大力地撞擊起來,陰莖盡根楔入又整支抽出,特別兇殘。

身體太久沒遭受這樣的侵犯,嬌氣不少,沒被插弄幾下,許蘇就受不住了,哭哭啼啼地嚷起來:“疼疼疼,讓我上位,好不好,真的疼……”

起初傅雲憲嫌吵,勒他的脖子捂他的嘴,但都不抵用。後來見許蘇真的哭得凄慘,也覺出心疼來,就拔出了性器,縱容他占據上位騎跨在自己身上。

那麽多期《緣來是你》沒白錄,許蘇那眼淚說來就來說收就收,一旦遂願,立馬又笑彎了眼睛。他分腿跨在了傅雲憲的身上,扶住那根粗長性器,對準自己的穴口小心翼翼地往下坐,又小心翼翼地動起來。

“沒吃飯?”對方動得,傅雲憲不滿足,大手一揮,跟揮鞭趕馬似的抽打起許蘇的屁股。

“呸,小心老子榨幹你!”許蘇舉上坐下,動得快了,尤其性器往外脫離身體的時候,還故意收攏雙臀,擠壓他的冠狀溝。他知道傅雲憲喜歡這麽做。

傅雲憲滿意了。身子往後躺了躺,任對方自己賣力地動。

酒店的頂燈一直在閃,可能是燈絲用久了,到了壽終正寝的時候。許蘇循着燈閃的頻率運動,當燈熄滅的時候,就憋不住地射精了。整個人跟一下被剔盡骨頭一般,他軟倒在傅雲憲的身上。

一片黑暗之中,傅雲憲沿腰線往下,反複摩挲着許蘇的屁股,一本正經地要求:“寶寶,給我生個孩子。”

“你去找女人生吧,老子生不出。”許蘇人雖軟倒了,但大腿肌肉一點沒松懈,仍緊緊鉗着傅雲憲健壯的腰肢。傅雲憲的一部分還停留在他身體裏,那熱騰騰的物事還沒軟,把他身體的空隙完全填滿了。他愛死了這種全無罅隙的親密。

“不要女人,也不要別人。”傅雲憲摸着許蘇的肛口,“只要你。”

“那你親我,親滿意了,我就考慮考慮。”許蘇笑得合不攏嘴,明明是無稽之談,但聽着就很高興。

傅雲憲就吻住許蘇,舌頭先濕了濕他微幹的唇,然後就尋隙伸進他的口腔裏。許蘇乖馴地閉上眼睛。他們互相含吮、舔咬,舌頭與舌頭溫存地纏綿,發出啧啧的水聲。

長吻盡頭,傅雲憲抱着許蘇側了身,開始占據主導,狠狠抽送。

宣洩之後,許蘇累趴在了傅雲憲的身上,他們胸膛貼着胸膛,陰部蹭着陰部。

傅雲憲的胸口汗漉漉的,肌肉完美健壯,皮膚像抹了光油。

胸腔裏頭傳來堅實沉重的心跳聲,許蘇貼上自己的耳朵,靜靜聆聽半晌,然後起身擰開床頭燈,看着他的眼睛說:“叔叔,我真幸運。”

傅雲憲倒不謙虛,捏了捏許蘇的下巴:“才知道。”

“不是這個意思。”許蘇哧就樂了。他翻了個身,仰躺在傅雲憲的懷裏,找到一個能令自己最舒服的姿勢。

他沒跟傅雲憲解釋自己為什麽覺得自己幸運,想來也已經沒什麽必要了。

他人生最初的渴望與憧憬,與他深深愛慕的這個男人,他們終于合而為一了。哪兒還有比這更幸運的事兒呢?

這一夜,傅雲憲睡得很沉,許蘇也頗覺安穩。但四點不到就得醒了。兩人一同淋了浴,然後穿襯衣、打領帶,把自己收拾得衣冠楚楚。

漢海案即将開庭,這是他們合作的第一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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