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仆人(捉蟲)

翌日,席樂神情呆滞地坐在床上,他腦殼疼,昨晚就不應該碰酒的,一滴都不該碰的。

房間內只有他,帛景山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了。

想到他昨晚又跟帛景山睡了,席樂傻笑起來,內心喜滋滋。

他重新躺回床上,靜靜發呆。

鹹魚的日子真不錯。

就在席樂發呆的時候,門被人推開了。

席樂歪頭看過去。

帛景山徑直走入房間,對還鹹魚般躺在床上的席樂說:“帶你去個地方。”

席樂坐起身,盤着腿,“去哪啊?”

他整日待在巫府,有些無聊了。

帛景山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的水,瞥了席樂一眼,“胥山。”

“啊?”

席樂疑惑地叫了聲,他記得聶風同他說過那些屍體是在胥山後面發現的。現在帛景山說要帶他去,他可不想去。

帛景山看着還坐在床上的席樂,走過去,“你不是想知道兇手嗎?”

席樂有些驚訝道:“找到了嗎?這麽快!”

帛景山:“所以你快點起來吧。”

席樂猶豫了會,在逃避屍體跟看到兇手之間猶疑,最後還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想知道那晚到底是誰追殺他。

席樂匆匆打理好自己,就跟在帛景山身後離開了巫府。

聶風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哼了聲,昨日是誰說打死都不去看屍體的?

“打死都不去看屍體”的席樂好奇地四處亂瞄,巫府外是一條長街,而巫府就霸占了這一條長街。

帛景山擺擺手,對四處張望的席樂道:“上去吧。”

席樂回過神,看着眼前的象車,這不是自己當初來到翼族時被帛景山帶回巫府時坐的那輛象車嗎?連奴仆都是同一人,只是臉上不見了當初的鄙夷嘲諷。

席樂嘿嘿一聲,大搖大擺地跟在帛景山身後,坐上了象車。

坐在軟綿舒适的坐墊上,席樂想起了當初帛景山嫌棄他髒而把他踢下坐墊的畫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待遇可真是不一樣。

帛景山問:“笑什麽?”

席樂呵呵道:“沒什麽。”

帛景山搖搖頭,對坐在他對面的席樂招招手,“過來。”

象車內的空間很大,但并不奢華,席樂彎曲着身子走了過去,坐在帛景山身邊。

他問:“幹嘛?”

帛景山拿出一本書,翻開,指着其中的一張圖,問:“識得嗎?”

席樂湊過去看,那是一張星宿圖,這可就難為他了。

席樂搖頭,“不會。”

帛景山點頭,嗯了聲,“我知道你不會。”

席樂:……那你還問我。

席樂暗自腹诽,朝帛景山翻了個白眼。

帛景山輕笑一聲,“那你想學嗎?”

席樂聞言,頓了下,然後頭像個撥浪鼓般使命搖着。

帛景山看着席樂堅定的眼神,“這樣啊——”

“那我留你幹嘛?”

席樂一怔,眨眨眼,挖槽,帛景山這是要抛棄他了嗎?不,不是抛棄,是……放棄。

席樂想了會,看着帛景山高深莫測的表情,急忙道:“這個、這個,我可以暖。床。”

席樂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他能幹嘛,沖動之下就說出口了。

帛景山哦了聲,尾音拉得有些長,促狹地看着席樂。

席樂感覺一股熱氣湧到臉上,熱乎的。

象車繼續行駛,而車內的席樂有些尴尬地坐在帛景山身邊,想起他剛才沖動說出口的話,莫名的羞恥,想要捂着自己的臉跑得遠遠的。

雖說他覺得帛景山确實不錯,但沒想過要付諸行動,只想靜靜地看着他的臉。

帛景山看着恨不得把臉藏起來的席樂,悠悠地說:“你的想法不錯,所以你最近都是來給我暖床的嗎?”

席樂:“……”

無法克說。

席樂不得已撩開身邊的簾子,看向外面。

看着外邊時不時避讓的翼族人,看着他們臉上的恭敬,只是在看見是他撩開車簾,臉色一變,每人都瞪了他一眼。

席樂:???

聽見車簾外市集人的聲音淡去,他們才到了胥山附近,胥山就是那晚一群人狂歡的那座山谷,象車是進不去的,因此兩人只能下車,步行走進去。

席樂看着越來越近的胥山,回想起那晚自己沒看見的激。情場面,頓時憤憤地看了帛景山一眼,都怪這男人遮住了他的眼,要不然他就一飽眼福了,也不用羨慕長了針眼的系統。

此時正值下午,頭頂懸挂着明晃晃的太陽,刺得人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席樂同帛景山走進那裏,走到後,發現那裏已經站着了幾個人,席樂感覺有些眼熟,這不是……那晚坐在帛景山身邊那幾個臣主嗎?

他們的臉色都十分難看,因為這個他們當時狂歡的地方居然藏着幾具屍體!經過這幾天的查問,他們這才查明屍體都是他們平日裏見過的族人!

席樂走過去,看見那幾個臣主旁邊有個坑,他好奇地往裏看了眼,身子頓時僵了下,因為那個坑裏擺放着幾具臉被劃得稀巴爛的屍體。

席樂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往後退了一步。

好奇心害死貓。

然後他看了看,沒發現其他人,帛景山不是說兇手找到了嗎?

帛景山淡淡問:“那人呢?”

其中一女臣主道:“君主吩咐押去了牢籠,後日進行焚燒。”

席樂聽到焚燒這個詞,看了那個女臣主一眼。

女臣主看見巫身邊的席樂後,挑眉,“你帶他過來幹嘛?”

帛景山:“他在巫府裏待悶了,帶他出來透透氣。”

女臣主聞言,瞪了席樂一眼,她想去都沒得去呢。

莫名躺槍的席樂:這不對啊,他只是出來看看兇手的。

雖然他确實覺得有些悶……

帛景山見席樂一眼說不出話的表情,嘴角一勾,他看向那幾具屍體,“今夜把這些屍體都燒了。”

臣主們聞言,“好,我去向君主禀告一聲。”

帛景山淡淡地點頭,拉過席樂的手,轉身離去。

席樂被帛景山拉着走了幾步路才回過神,他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微微使力,掙脫了出來。

帛景山腳步一頓,複又繼續往前走。

他眼眸很沉,很深。

席樂走在帛景山身邊,兩條小胳膊輕輕擺着,他低聲哼起了小曲,這是他最愛聽的一首小曲,在他手機裏待了好幾年。

帛景山聽着耳邊陌生的曲子,“這是你那個世界的?”

席樂停了下,嗯了聲。

帛景山聞言,“很好聽。”

他手指微微蜷着。

席樂臉上帶笑,繼續哼了起來。

坐進象車內,席樂突然想起一茬,他問:“那兇手是誰啊?”

帛景山:“是個奴仆,同你一起來的翼國。”

席樂睜大眼,同他一起來的,那幹嘛要殺他?他不是臣主啊。

席樂委屈地想。

難道是看他過得太舒服了,看不過去?

好像有這可能,可是席樂還是感覺十分不爽。

因為他差點就死了。

帛景山伸出手,撓了撓席樂的後頸。

席樂回過神,“你撓我幹嘛?”

帛景山:“舒服嗎?”

席樂猶豫了下,好像挺舒服的。

帛景山指尖觸摸着少年滑膩的肌膚,感受着肌膚上微微的顫動,他嘴角抿了下。

他問:“你多大了?”

席樂啊了聲,他忙搓腦袋裏的系統:我幾歲了?

系統:十七。

席樂:……

他真的還沒成年啊,他還以為他能看限制級畫面了的。

席樂回道:“十七。”

帛景山點頭,“十七啊……好小。”

席樂同意地點點頭,确實還小。

帛景山:“想知道我幾歲了嗎?”

席樂:“想。”

帛景山:“結發,但未及始室。”

席樂:???

帛景山看着席樂一臉懵的表情,呵呵道:“弱冠已滿,而立未達。”

席樂:“……”

象車慢悠悠地回到了巫府,席樂下車後,看見聶風站在大門口,像是在等他們。

聶風看見象車出現後,走過來,對帛景山低下頭,“巫,剛才君主傳喚。”

帛景山輕微扭了下有些痛的脖子,昨夜席樂後半夜突然發酒瘋,死命摟着他的脖子,雖然他很享受,但後果還是有了。

聶風看着帛景山微皺的眉頭,他冷凝道:“巫,是否拒絕?”

帛景山搖了下頭,“不了,我親自去一趟。”

聶風:“好。”

帛景山看了席樂一眼,轉身離開。

席樂看見帛景山又坐回象車後,這才跨進巫府。

他有些餓了。

他對聶風說:“我餓了。”

聶風眉頭微皺,巫府裏養了個好吃懶作的人。

席樂吃完晚飯後,就回去了帛景山的房間。

他在床上翻來翻去,時不時瞄幾眼門口,但都沒動靜。

現在應該已經很晚了,但帛景山都沒回來。

席樂打了個哈欠,撐不下去了,他吹滅燈,靜靜地躺在床上,先睡了。

在房間陷入安靜後,門口被人敲了下。

但席樂已經打着小小的呼嚕睡死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期待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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