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徐玉郎跟季鳳青去龔家的時候,龔家族裏的人正圍作一團,嚷嚷着要讓龔夫人給龔老爺償命。
龔夫人雖然足智多謀,但到底是個女眷。剩下的萬姨娘又是奴婢出身,唯一的男丁寶兒還小,躲在萬姨娘懷裏吓得不敢露頭。
龔家的管事見情況不妙。趕忙讓人去報官,自己則帶着人去了正院。準備報官的人剛要出門,就看見徐玉郎跟季鳳青走了進來,當時眼淚都快下來了。這官老爺來得太是時候了。
“我看你們今日誰敢動手!”龔夫人坐在那裏說道,“你們說我害了老爺,就拿出證據來。”
“我侄兒身體一向康健,怎麽年紀輕輕地就去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義憤填膺地說道,“不是你還能有誰!”
“那就請二叔祖拿出證據。”
龔夫人完之後,環視了一圈龔家族人。
“若是沒有。你們今□□死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徐玉郎不禁感嘆,龔夫人真是個狠人,這個時候,居然神色不變。
“咳咳!”徐玉郎在門外輕咳了一聲,衆人這才回頭。龔夫人見識徐玉郎與季鳳青,面上有些慌亂,但是瞬間就恢複了正常。
萬姨娘右手抱着寶兒,左手悄悄摸摸揣在懷裏的戶籍,若是夫人被問罪,她一定要趁着二位官爺還在,把自己的身份亮出來。就像大夫人說的,若是晚一步,她跟寶兒,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二位官爺來得正好。”那位須發皆白的老人趕忙上前,“可是有那惡婦殺人的證據了?”
“龔家老爺的去世純屬意外。”
徐玉郎說完看了龔夫人一眼。龔夫人迎上了徐玉郎的目光,感激地沖他點了點頭。
“意外?”那位龔家二叔祖眼睛都快立起來了,“我那侄兒別看生得文弱,實際上體格好得很,怎麽就意外了?”
“您想知道?”徐玉郎面上帶着笑意問道,“您知道了,這整個汴梁城可就都知道了。到時候,龔家的名聲是個什麽樣子,我可就不清楚了。”
“徐家小子,你別以為做了狀元進了大理寺就能跟我這麽說話。”龔家二叔祖說道,“穿了這身官服,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叫什麽了是吧!”
徐玉郎剛要張口,就被季鳳青拉住了。
“這位龔家二老太爺是吧?”他的聲音帶着笑意,“你可知道平民百姓侮辱朝廷命官該受什麽刑罰嗎?”
龔家二老爺輕蔑地看了季鳳青一眼,說:“我家小女兒可是安順親王眼前的紅人。”
聽了這話,季鳳青笑容更甚了。
“安順親王身邊一共一位正妃,兩位側妃。正妃娘家姓張,兩位側妃一位娘家姓蕭,一位娘家姓江。”季鳳青說道,“據我所知,安順親王眼下得寵的是個侍妾。侍妾也算奴仆,這麽算起來,您可不能按平民算,得算奴籍!”
徐玉郎在一邊聽着,低着頭笑了一下。這位的嘴皮子,有時候也挺溜的。
“你!”龔家二叔祖被季鳳青的話氣的連胡子都在抖。
這時,一位年輕人站出來扶住龔家二叔祖,之後看向季鳳青。
“那我家大伯的具體死因是什麽?這人總不能不明不白地就去了吧。”
季鳳青輕輕地咳了一聲,說:“雖說是脫症,但還是因為龔老爺雖然外表康健,但內裏空虛。”
衆人聽了這話,都不在言語。畢竟這個死因,有些丢人。傳出去,他家的孩子們日後還要如何婚配。
出了龔家的大門,徐玉郎看着季鳳青,說:“為什麽剛才不讓我說話?”
季鳳青笑了,說:“這世間的事情很奇怪。即便你占着理,若是自己出來替自己辯解,即便有理有據,世人也大多說你巧舌如簧,還不向着你。只有旁人出頭,替你說話,大家才都認為你是個好人。”
徐玉郎想了想,自己也笑了,季鳳青這話,說得還真是沒錯。
“多謝。”徐玉郎拱手對着季鳳青行了個禮。
“別別別,受不起。”季鳳青趕忙避開,“不用謝我,日後少帶着我怕人家院牆就行。”
“那還是多謝謝吧。”徐玉郎也笑了,“牆麽,該爬還得爬。 ”
龔家的事情,就這麽結束了。龔老爺下葬之後,龔夫人給萬姨娘銷了奴籍,又讓她跟萬家認了親。之後,兩個人就守着寶兒過日子,深居簡出。只有徐玉郎知道,那日之後,龔家曾經悄悄遣了一個丫鬟上門,只對他說了一句多謝就走了。
這一句話,說得徐玉郎心裏很不是滋味。他這到底是不是徇私舞弊呢?他猶豫了很久,準備去找師傅許家老太爺聊聊。結果,還沒等他得出空來,事情倒是先上了門。
“什麽?穿女裝扮歌姬混進西夏來人住的驿館?”徐玉郎聽了這話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自己身份特殊,穿了女裝,不就全露餡了!
“一天,就一天而已。”謝蒼說道,“你跟元吉都年輕,我找人要了兩套女裝過來,你們倆都試試,看看誰最像。”
季鳳青坐在一邊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這個破主意,究竟是誰想出來的。
“為什麽是我們倆?”徐玉郎不死心,繼續問道。
“大理寺就你們兩個年輕啊!”謝蒼說完指了指坐在不遠處的石方與李成,“那倆還有我,胡子拉碴的,扮姑娘也不像啊!”
“刑部呢?”季鳳青問道。
“刑部一個個兇神惡煞的,能像嗎?”謝蒼說完忍不住笑了,“快去快去!”
徐玉郎跟季鳳青相互看了看,無奈地拿起衣服走了。
徐玉郎看着這件鵝黃色短襖,忍不住嘆了口氣,她都多久沒穿女裝了,這帶子系起來,可真麻煩。還有這條墨綠馬面裙,她費了半天勁才把帶子系好,一擡腳,差點自己給自己絆了個跟頭。
季鳳青在那邊也一樣手忙腳亂,他心道怪不得姐姐妹妹們一個人就配了好幾個丫鬟,原來全是幫着她們穿衣服的。
兩個人在裏面費了半天勁,這才扭扭捏捏地走了出來。
謝蒼帶着一衆人,見他倆出來,面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到底是探花郎,可真俊俏啊!”謝蒼感嘆道,“含章雖然也可以,但是到底比不得元吉嬌俏。就你了!”
其他人在一邊連連點頭。
其實也難怪,徐玉郎為了讓自己面部更加硬朗,特意描畫了眉毛跟鬓角。
不過,此時他立在一邊,心裏五味雜陳。她是個姑娘啊,穿了女裝,竟然比不得一個男子,她暗暗下了決心,回家再找娘親要一罐子玫瑰膏。
作者有話要說: 季鳳青:我不是女裝大佬
徐玉郎:我可能要繼續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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