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稍作修改O(∩_∩)O~ (10)

之命運(2)

蕭航坐在書桌前,合上書本,靠向椅背,疲倦地揉了揉太陽穴。

房門突然“嘭”的一聲被猛力推開,李霏黑着臉不請自入,走到蕭航身側站定,雙手交叉于胸前,冷冰冰地開口:“你喜歡的人,過了今天晚上,就再也不是你那張寶貝照片上的清純聖潔模樣了,我看她還怎麽迷惑別人!”

蕭航頭也不擡,沉聲說:“我要休息了,請你出去!還有,以後沒有我的允許,麻煩你不要随便進來。”

李霏臉色更深,怒極反笑,“你別後悔,我只說這一遍,她現在恐怕已經遇到什麽不該遇到的人了,你再不去救她,晚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蕭航霍然驚起,額際青筋隐現,深眸陰沉,聲色俱厲地問:“你說清楚,什麽叫不該遇到的人,你用了什麽卑劣惡毒的手段去傷害她?”

“怎麽了?現在相信我了?”李霏冷哼一聲,任由嫉恨扭曲了臉孔,語出尖刻,“我告訴你,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卓宇軒那個混蛋為了她對我若即若離,你居然連她的照片都能當成個寶貝,好,那我就毀了她,我痛苦,你們也別妄想能好過!”

蕭航眼中風雲狂湧,寒光四射,身側雙手握得指關節一分一分的泛白,他猛地一把掐住李霏的咽喉,往後重重推撞到牆上,聲音冷到極致,“她在哪裏?”

李霏自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嬌蠻跋扈也無人敢斥責她,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痛苦,蕭航力道之大幾乎讓她窒息,她掙紮着不停拍打勒住脖子的手,呼吸艱難,斷斷續續道:“咳……你……放手……放……咳咳咳……”

蕭航狠狠地掐着李霏,怒焰張狂,厲聲再問:“最後一次,她在哪裏,說!”

李霏俏生生的容顏已是血色盡失,蕭航恐怖的模樣像是真要殺了她,滅頂的恐懼淹沒了一切,她戰戰兢兢地說道:“十中……後……門……”

蕭航旋即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用平生最快的速度一步不停地埋頭往前跑,一路跌跌撞撞,恨不能立刻出現在她面前。

夜已深沉,路上車輛行人寥寥無幾,街道四寂,冷冷清清鬼蜮一般,只剩下寒風蕭瑟。

蕭航發了瘋一樣在李霏說的地點附近四下尋找,殘存的理智一點兒一點兒流失殆盡,終于在旁邊一條幽暗的小巷深處看到了那個昏迷在地上的女孩,衣衫淩亂,淤青斑駁,身下還有一灘半幹的血液。她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清新百合,卻在最美好的那一瞬間凋零枯萎。那一刻,蕭航清晰地聽見,心中一塊堅固崩裂塌陷,直直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他一把橫抱起那個人事不省的女孩,極速狂奔到最近的醫院,慌亂地大喊呼救……

時間一秒一秒地正常運轉着,蕭航掩面坐在手術室外冰冷的長椅上,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悄無聲息,他就那麽一動不動地坐着,度秒如年,心內怒恨交加翻湧,利如尖刃,寸寸劃過,撕心裂肺。

漫長的一個世紀過後,蕭航終于聽見手術室門開的聲音,急忙跳起來一個箭步沖上前抓住醫生的手,嘶啞的聲音問:“醫生,她怎麽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無限沉重地回道:“幸好送來的及時,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恐怕将來不能再懷孕了。”拍了拍蕭航的肩膀,搖頭離開。

蕭航如遭雷擊,僵立當場,下一秒握拳重重地捶向牆壁,破皮流血而渾然不覺。

蕭航皺着眉頭,一步一步向操場邊上那個扶車站立的男子走去,清冷的薄唇無情無緒,“我相信上一次我已經表達的夠清楚了,為什麽你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給她增添困擾?”

卓宇軒見到蕭航出現先是愣了愣,轉而禮貌地微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承認,上一次是我一時不小心才會連累她受傷,所以現在照顧她也是我應該做的,我不認為我這麽做是在增添她的困擾。”

“照顧她?”蕭航輕諷地一笑,“那好,我問你,籃球賽那天你為什麽會分心?”

“對不起,這是我的私事,沒必要和你解釋。”卓宇軒有些心虛地避開蕭航似乎能洞察人心的注視。

“是沒必要解釋,還是你不敢說?”蕭航神情冰冷漠然。

卓宇軒揚眸和他對視,蹙眉問道:“你什麽意思?”

蕭航的眼中一徑深黑,他徐徐吐出兩個字:“李霏!”

卓宇軒驚疑,“你怎麽會知道?”暗自一番思量,又問:“是默默告訴你的?”

“不,默默什麽也沒告訴過我。”蕭航忽然目露厭惡,語氣低沉,“我會知道,是因為李霏,她是我繼父的女兒。”

卓宇軒恍然大悟,看了蕭航一會兒,又心生疑慮,“你到底想和我說些什麽?”

蕭航卻是緘默不語,半晌,一聲極輕極低的嘆息之後,他說:“如果你真的對她存有愧疚,真的想彌補她,就請你記住我的話,離她遠一些。”

“對不起,我不認為離她遠一些就是對她好,至少她現在這樣,我不放心。既然是我害她受傷的,我就有責任照顧她。”

蕭航怫然色變,冷聲道:“你憑什麽一直說要照顧她?她真正需要的那些你給得起麽?你一邊和李霏藕斷絲連,一邊又要糾纏她?你是不是忘記了她曾經受到過什麽樣的折磨?你還敢口口聲聲地說要照顧她!堂堂七尺男兒,優柔寡斷,拿得起放不下,你有什麽資格說要照顧她?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她每見你一次,就痛苦一次麽?你扪心自問,這兩年,你究竟帶給她的都是什麽!”

卓宇軒的風雅自信在那字字句句中一分一分地沉落谷底,蕭航沉默一瞬,仍是面罩寒霜,“你和李霏交往那麽久,應該清楚她的脾性,她是個占有欲極強的人。你要麽和她徹底了斷,絕了她對你的戀念,要麽就別再靠近默默,否則那一晚的事情還會再發生,沒人敢擔保這一次李霏又會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他頓了頓,緩聲又說:“她就躲在那面牆後,該怎麽做,你自己決定吧。”

或許是因為氣溫漸低,卓宇軒的唇色微微蒼白,溫潤清湛的眼底無盡傷涼,終于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之命運(3)

作者有話要說: 請原諒我英語水平有限O(∩_∩)O~

漸深的夜幕,消散不去都市夜生活的熱情,繁華喧鬧的街頭巷尾,是霓紅酒綠衣香鬓影不減,光怪陸離。熙熙攘攘的車輛和行人,穿梭成光彩與灰黯交織的夜曲,這大概是全世界所共有的旋律了。

寬闊的馬路一邊,原本趴在蕭航背上熟睡的金發女孩兒突然間不安分起來,一會兒笑,一會兒叫,好似相當興奮,引得路人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蕭航的臉剎那黑了一半,不得不改變路線,選擇一條比較僻靜的小弄。

走了幾分鐘,四處張望一下,蕭航确定自己是迷路了,原本黑了一半的臉瞬間全黑了,最後只能在附近的公園裏将背上的女孩兒放下。一肚子的苦水無處發洩,他不明白,自己今晚是哪根神經搭錯線了,竟然會突發善心,出手救一個陌生的女孩兒。現在可好,不僅有宿舍歸不得,還要陪着這個他連姓名都不知道的外國姑娘露宿街頭,真是自找麻煩。

“Mummy!Mummy,我不想走,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好不容易安靜了一會兒的金發少女忽然又開始鬧了,哭着往蕭航身上靠,一邊還用力地捶打,“Mummy,我是Helen,你開門啊!Mummy,求求你開門讓我進去,我不要娃娃了,我要Mummy,Mummy,Mummy你快點出來啊,我要Mummy,我要Mummy……”

蕭航無奈,制住她亂揮的小手,嘴角抽搐,想笑,她究竟把他當成什麽了?是她Mummy?還是那扇門?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蕭航聽她只是不斷重複“為什麽”三個字,字眼似曾相識的熟悉,忍不住好奇問:“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不要我?為什麽?Mummy……Mummy……你為什麽不要我了……為什麽……我讨厭Mummy……為什麽騙我……Mummy為什麽要騙我……我讨厭Mummy……我讨厭Mummy……”

金發少女還在呢喃自語,蕭航卻不想再聽了,心裏驀地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是什麽感覺。那麽楚楚可憐的模樣,像極了他心裏的那個人。他出國前的最後一次相見,那個人也曾在他面前哭得肝腸寸斷,抓着他的衣襟質問:“為什麽要我來承受這一切?為什麽是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對我這麽殘忍?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殘忍?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你為什麽還要對我這麽殘忍,為什麽要讓我想起那個噩夢,為什麽,為什麽,你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麽啊……”

為什麽?他也想知道為什麽,為什麽他拼盡全力,最終卻仍是來不及阻止悲劇的發生;為什麽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個人傷心絕望,痛不欲生,卻什麽也做不了。究竟是哪裏錯了,誰能告訴他,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

蕭航低頭,看着伏在他身上啜泣不止的女孩兒,心中百轉千回。是不是因為當年救不了那個人,所以才會在看到這個三天兩頭來他打工的酒吧裏買醉的女孩兒被一群意圖不軌的男人糾纏時,毫不猶豫地上前替她解圍。

懷裏的人哭得越來越厲害,散碎的無助牽出了蕭航更多的情緒。他稍微移動了一下身體,讓女孩兒枕在他的肩頭,溫柔地撫着她的長發,脈脈低語:“沒事了,一切都會過去的。從今以後,無論發生什麽,都有我陪在你身邊。再大的困難,我都會陪着你一起面對。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了。”

“不要離開我,不要丢下我不管,我不想去美國,我不要去美國,我不要,我不要……”女孩兒一直在睡夢中不安地呓語,和着淚水潸然滑落。月色清淡,在她的側臉上朦胧地籠出一抹黯然孤獨,淺淺離愁。

蕭航失神地注視着女孩兒,仿佛在她臉上清晰地映出了另一個人柔靜的容顏,一時心生憐憫,輕輕替她拭去淚水,“安心睡吧,我不會離開你的。”聲音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溫柔無限,感慨萬千。

女孩兒卻好像聽到了蕭航的話,果真不再吵鬧,沉沉的睡去……

晨曦初現,東方天空吐露出魚肚白的顏色,然後太陽開始一點一點向大地綻放魅力。晨間樹梢,幾只小鳥展翅飛落到地面,蹦跳幾下,三三兩兩地散開尋覓食物。

流動的光線,落入眸心,驚醒了尚在熟睡中的金發女孩兒,她不情願地揉了揉惺忪的眼眸,掩口打了個哈欠,又敲敲欲裂的腦袋,這才稍微清醒些。

看來昨晚好像是喝太多了,這都要怪她家的那個老頭。什麽工作忙碌,工作忙碌和她有什麽關系?為什麽接她回美國,又把她一個人扔在加利福尼亞?不常常來陪她就算了,一來還就只會教訓她,唠唠叨叨個沒完,害她每一次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結果總是兩個人争得面紅耳赤,不歡而散。

“Oh,shit!My god,killing me!”女孩兒撫着額頭痛苦地呻吟。

“怎麽,酒醒了?知道宿醉的後果了麽?”

女孩兒被這突如其來的低沉的男聲吓的不輕,殘留的睡意在一秒內全部消失無蹤,猛一轉頭才發現自己竟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而且還靠在一個陌生的男人懷裏。難道她昨晚是這樣睡的?女孩兒慌忙跳起來,身軀緊繃不知所措。眼珠快速轉動了兩圈,大聲吼問道:“Hey!Who are you?Where am I?”攏了攏身上穿的小外套,防備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後退幾步,又問:“What do you want to do?”

蕭航輕斜唇角,不欲多做解釋,轉身準備離開。

“Hey,you,stop!”女孩兒跑到蕭航面前,伸直雙臂攔住他,揚起頭,表現出一副高傲的模樣,“Stand here!Answer my question!”

蕭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說:“If you et something last night,whatever I say,you will not believe。”然後,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昨晚……女孩兒立在原地,單手抵住下巴,咬唇仔細回憶。她只記得,昨晚她和老頭子又大吵一架後就跑到了常去的那個酒吧,後來……她覺得很吵,想換個地方,再後來……好像有幾個男人攔住了她,不讓她走,然後有個侍應生……“Oh my god!He saved me!”女孩兒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自言自語地問道:“What did you do,Helen?”說完立刻追上了蕭航,抱歉地笑着說:“I’m really sorry!Just now……sorry!Whatever,thank you for saving me last night!”

蕭航沒有理她,只是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心中很快有了計較。判斷出自己的位置後,接下來就是找找附近有沒有回學校的公交車。

女孩兒見蕭航沒有反應,雖然顯得有些尴尬,但并不打算就此放棄離開,轉出明媚一笑,“I’m Helen,glad to meet you!Can I have your name?”

蕭航終于停下腳步,若有所思地望着Helen,雖是金發碧眼,卻是一樣的如花笑靥,眉眼清靈。陽光純淨,落在她臉上,仿佛能畫出東方女子的輕柔秀美,翩翩溫婉。她至始至終笑容如玉,幹淨而明澈,恍惚中時光逆轉,和那個人如此的相像。一陣微風拂過,蕭航聽見自己的聲音由遠而近,“Vincent Xiao。”

☆、番外之命運(4)

“Shit!”蕭航煩躁地低咒一聲,猛力将手上的資料甩在地上,心情惡劣到了極致。來美國四年,遭受的歧視并不少,可他從未像今天這樣沮喪失望過。剛才那些老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拒絕他,不是因為他有沒有能力,而是因為他是個中國人,因為他在這異國他鄉舉目無親,而他們需要的是美國公民,是有社會資源的美國公民。想到這兒,蕭航不禁泛起一絲冷笑。美國公民?呵,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原來這一個多月所有的應聘最後紛紛石沉大海無疾而終,全都因為他不是美國公民。蕭航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所謂美國公民,又回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MG銀行總部大樓,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緊握成拳。原本就心緒不佳,眼角的餘光掃到一個身量高挑纖袅的人影時,蕭航立刻緊蹙軒眉,“Helen,Why do you follow me all the way?What on earth do you want to do?”

隔着幾步之外的Helen仿佛看不見蕭航此時渾身張揚的怒氣,聞言笑容燦爛地走近他,“Do you know,I have been waiting for this question since half a year ago。”嘟起嘴,又說:“Vincent,I thought you will never ask it!”

蕭航聽完半晌讷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本以為她會聽懂他的弦外之音,識趣地離開,就算沒有,至少也該被他話中的愠怒吓到。可是,她卻那麽坦然地說,一直在等他問這個問題……Helen的反應實在讓蕭航始料不及,一時啞口無言以對。

Helen見狀,又近前一步,明眸璀璨,波光盈盈。她正對着蕭航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晰道:“Vincent,I love you!”

蕭航呆呆愣住。他不是不知道Helen的心思,從斯坦福到紐約,Helen并沒有刻意掩飾,他多少也猜到了對方的情意。只是他不能接受,唯有辜負。忽然有些後悔自己在盛怒之下的沖動。這是第一次,蕭航在與另一個人的對視中率先避開目光。Helen眼裏的光彩太過灼目,似乎将淡金色的陽光一寸一寸地都融入了其中,反射出水樣的流光,令天地失色,叫人不敢回應。蕭航轉頭看向別處,聲音仍是清冷,“Sorry Helen,I don’t have that kind of special feeling for you,I just treated you as my friend。”

話音剛落,Helen原本嬌笑的俏臉幾乎立刻便籠上黯淡,起初周身的流光溢彩也都悄然褪去,不複存在。然而只在一瞬過後,她又重新擡起低垂的頭,目光熠熠,“沒關系,你只是暫時對我沒有那樣特殊的感覺,我相信未來總有一天你會愛上我的!”她自信滿滿,帶了濃濃美式腔調的一句中文流利地脫口而出。

蕭航微微抿唇,沉默了一會兒,回身态度堅決地說:“Helen,you are a charming girl indeed,there must be someone treated you as precious, and never let you go,but not me ,understand?”

Helen慢轉明眸,嫣然一笑,“No!”

蕭航面色一沉,冷下眉目,“Helen,I am not a patient man,I know you can understand what I mean,please stop doggin’ me around,I’ve already told you that I will never love you!”

Helen不死心,執意追問:“Why?Tell me,whyyou won’t love me,Vincent, I don’t understand。”

蕭航默然不語,眼中有什麽東西明明滅滅。

Helen心思輕轉,若有所悟,“Is it because the photo that you clip in the book?”

蕭航詫異萬分,“How did you know the photo?”那些心思,他從未告訴過這陌生環境裏的任何一個人。

“Once,when I went to find you in your school,I just saw that you staring blankly at a photo。”Helen想起照片裏的那個女孩子,長發看似随意松松垮垮的紮在腦後,眉清目秀,唇角一泓柔美的弧度,捧書站在樹下,肩上還落了幾瓣櫻花,淺淺淡淡。不知為什麽,Helen竟覺得那一刻她依稀聞見了幽幽清香。拍照的人按下快門的一瞬間或許正好有風輕送,微微揚起了那個女孩兒的裙擺,蹁跹如蝶。其實,照片裏的人并不算美,比她美的大有人在。可她身上似乎有種清雅于蓮的氣質,出淤泥而不染,叫人一瞥驚鴻。“Is she your girlfriend?So you don’t love me ?”

“She is not my girlfriend。”蕭航搖頭,沉寂無瀾的眼底掠過一點隐藏至深的痛楚。

Helen有些訝異,她想她永遠不會忘記,那一日蕭航眼角眉梢蔓延的溫柔,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水來,暖暖蕩漾。“Is that your favorite person?”Helen又猜。

蕭航舉目遠望,路上車水馬龍,人影重重交織,他恍惚看到那個人出現在對面街邊,微笑如水,眉眼彎彎,然後慢慢,慢慢消失在金色的光暈中。他神情落落地盯着那空無一人的地方看了很久很久以後,開口時聲音莫名的就有些許幽遠,“Did you know why I save you that day at the bar?”

這個問題,Helen一開始就問過了,可當時并未得到答案,她不明白蕭航為什麽在這時突然提起,心中疑惑,卻還是如實回答:“I don’t know。”

蕭航轉過頭來,深深凝視着Helen,仿佛是在看眼前的人,又仿佛是越過她看到了另外一個人,分不清虛實,“She has the same suffering that you have, however,it was too late for me to save her at that moment.,Even though I knew the murder who hurt her,but I could do nothing except moving out of the dirty house。 Do you know the desperate feeling? It was like millions of ants gnawing at your heart bit by bit, while you need to act as if nothing were happened。 From then on,I swore that I must seed one day to protect the people I care from being hurt。”

Helen聽完靜靜無言地站了一會兒,然後似下定了某種決心般,直視蕭航,目光清明,“I can help you!Vincent,no matter what you want to do,I will help youplete all of your ambitions,so that you can be the kind of person you wanna be!”

“Help me?”蕭航茫然,不解其意。

“Yes!”Helen堅定地點頭,拉起蕭航跑到MG大樓下,指着那棟氣勢恢弘的大廈,鄭重其事地說道:“I think you must have been investigated before applying for thispany,MG bank is just one of the enterprises of the MG Group ,for which the biggest shareholders is Robert. Anderson,as his daughter ,I totally have the ability to help you,and you can not find anyone better than me ,I promise!”

蕭航越聽,眉頭鎖得越厲害,等到Helen說完,他又緩緩松開。難以置信,不可思議。他閉上眼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一時間不辨喜怒。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睜開雙眼,抽出還被Helen握着的手,肅容拒絕:“No,I don’t need your help,Helen,don’t exchange emotion with any condition with me, just stop following me,please!”言盡于此,蕭航轉身離去。

“Vincent!”Helen叫住蕭航,走到他面前,冷靜清晰地分析道:“Don’t you see the reality through this few years of life abroad?No matter how excellent you are,you are always a foreigner to this country!A foreigner without any experience and background,you know?You can’t even be a normal person like others,how do you think you can get ahead?Maybe you can start at the bottom,you can work hard,but how long it will take?five years?or ten?or twenty?Of course you can choose to go back to China,however,no matter where you are ,the reality is still the same ,if you don’t have any support,it’s impossible to be the kind of person you want to be, Vincent!”Helen握住蕭航的雙手,看定了他此刻的掙紮動搖,柔聲說:“Vincent,let me help you,I just want to help you!It’s not a trade of love。It’s ok if you don’t love me,but please don’t refuse my help!Ok?”

都市夜晚的霓虹太過耀目,輕易就可以令人迷失方向。

蕭航站在高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欣賞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輛,燈火通明,疲憊裏又添了一分輕愁。他點燃一根煙,薄薄的煙霧盤旋缭繞,視線朦朦胧胧。深夜寒冷的風讓原本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十年。

他已經在這個陌生湧動的人潮裏拼搏了近十年,換來今天的一身功成名就,可是那又如何?他誓言守護的兩個人,一個或許就是命在旦夕,而另一個依舊生不如死地活着。這些年,常常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很多很多年前那個噩夢開始的夜晚,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的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她調回中國了。”突兀的話音,收住了蕭航紛亂的思緒。顧君謙端着兩杯紅酒走過來,伸手遞給蕭航一杯,問:“你知道嗎?”

蕭航沒有開口,但微颔首。

“那你打算怎麽辦?”

“嗯。”聲音輕的幾不可聞。

“……”這是什麽答案?顧君謙不由得皺眉,“MG這一次不是在中國有些動作,你沒去争取麽?沒和你的準岳父大人表達一下?”

“沒有。”

“為什麽?”顧君謙很是疑惑。

蕭航淡淡地說:“人和人之間的距離其實在最初相遇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就好像我和她,在那年,一擦肩就錯過了這一生。我能做的只是像兄長一樣地去照顧她,愛護她。但是現在,我必須留在美國,”他停下來,啜了一小口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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