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合,本壘,甄方成功擊殺
麽感覺也沒有了。機械地把短信删除,然後給王老板打了個電話,約了見面的時間地點。
會談進行得很順利,易景風畢竟不是個公私不分的人,很快就帶着完美的微笑把事情圓滿解決了。拿到協議書後,易景風正式向王老板告了別。王老板看着易景風嘴角的破口,心理活動複雜了一番,卻也沒多問什麽。
易景風回到旅館收拾了一下行李,退了之前那個公費報銷的機票,自己出錢定了班下午最快的航班,中午十一點就打車去了機場等候,順便打了個電話給甄浩讓他下午在機場等着,準備接機。
坐着邊玩手機等到了下午兩點,突然有點餓,易景風起身去泡了個泡面,還在取水時,手機突然響了。是李程。
易景風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
“易哥?”李程的聲音有點沙啞,“……抱歉,昨天我……喝醉了……”
“協議書已經拿到手了,公費的機票訂了晚上九點的,相關資料我已經郵箱發給你了。我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就這樣吧。”
“等等!易哥!”
易景風平靜道:“還有什麽事?”
“你……”李程咬了咬嘴唇,問道,“還在生我的氣嗎?”
“沒有生氣。”飛機的廣播恰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播報了下一班航線的登機通知。易景風接口道:“就先這樣吧,我要上飛機了。”
于是手機關機,拖着一箱行李上了飛機。
下飛機後,易景風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了甄浩,按甄浩給的指示在飛機場的出口很快找到了他。
甄浩穿着一身米棕色的休閑服,頂着幹淨清爽的大背頭,朝易景風揮揮手,眯起眼睛笑了笑。是印象裏那個溫柔又充滿愛意的男人。
易景風看着甄浩,一股久違的溫情和感動在心裏慢慢地漾開,掀起了一陣又一陣柔和溫暖的感覺。
直到甄浩走近,上前彎腰接過了行李,另一只手牽住易景風的手,輕輕捏了捏易景風的手心:“歡迎回家。”
易景風長長地舒了口氣,直到現在,身心才算真正地放松了下來。
走近之後,甄浩一眼看見了易景風嘴角的傷口,一愣道:“嗯?景風,你嘴唇怎麽了?”
“啊,”易景風反應過來,伸手摸了摸嘴角那一塊不大不小的破皮口,眼神變得有些恍惚,“……可能是什麽時候磕破的吧。”
“這樣啊。”甄浩表情複雜地伸手蹭了蹭易景風嘴角紅紅的一塊痕跡,“下次注意點,傻瓜。”
甄浩是開車來接的易景風,易景風看着久違的SUV,心裏一陣澎湃。甄浩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後,易景風坐上駕駛座,插上車鑰匙。甄浩拉開車門坐下後,易景風心情很好地主動伸了手幫甄浩扣上了安全帶。
甄浩問了句:“工作做完了?”
“對。”
“辛苦你了。”甄浩笑了笑,“今晚下館子去?”
“不了,”易景風笑笑,“我帶了好多烤鴨,我們今晚吃烤鴨吧。”
“也成。”甄浩表示贊同,“那一會兒我去把冰箱裏的醬拿出來拌一拌。”
車發動了。
易景風專心開着車,沒注意到甄浩一直盯着自己看。甄浩開口時,易景風正好把車停在紅綠燈路口。
“景風,是不是工作不太順利?”
“嗯?”易景風側頭看了甄浩一眼,“怎麽這麽問?”
“跟同事鬧矛盾了?”
易景風的睫毛不自覺輕顫了下:“沒有。”
甄浩伸手,揉了揉易景風後頸處的碎發,溫聲道:“有什麽事兒說說吧,我知道你工作挺辛苦的。”
“有事兒也結束了。”易景風對他眨眨眼睛,“而且,我在家的時候……不想談公事。”
甄浩悻悻收回手,“好吧。”
紅燈變成了綠燈,易景風踩油門再次發動車,開口問道:“你呢?和楊斌開公司那個事兒弄得怎麽樣了?”
“挺不錯的。”甄浩笑了笑,重新坐回去,“我和楊斌确認過了,目前打算是往新媒體領域發展,這幾天一直在東跑西跑辦手續辦證明拿蓋章,争取年中旬拿到營業執照吧。”
一個直男審美一個美妝達人,合在一起開個新媒體公司?真有意思。易景風不由得樂了。
“那加油!祝甄總早日榮升國際知名CEO,走上事業的巅峰!”易景風認真地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做完還是憋不住笑出了聲來。
甄浩被他逗樂,義正言辭道:“總裁夫人,專心開車。”
兩人一回到家,易景風就直奔浴室沖澡去了,外套襯衫褲子放飛自我地脫了一路。甄浩好脾氣地跟在他身後一路收拾着皺巴巴的衣服,丢進洗衣籃裏,轉身打開易景風的行李箱拿出那只巨大的烤鴨,放進廚房鼓搗醬料去了。
易景風在浴室唱着歌,把全身上下通透地洗了一遍,仿佛這樣就可以洗掉所有不愉快的記憶一般。
等易景風穿着浴袍走出來,甄浩差不多把鴨子折騰好了端盤上了桌。甄浩擡眼看見易景風,順手把凳子給他拉開:“頭發先吹幹。”
易景風轉身去拿了吹風機,回來看見甄浩已經拿一個面皮包了點生菜一點鴨肉沾了醬在吃了。易景風眼睛一亮,頓時道:“我也吃一個。怎麽樣?好吃嗎?”
“你嘗嘗。”甄浩只咬了一口,幹脆就把肉卷遞到他嘴邊。易景風就着甄浩的手咬了一口,雞肉是溫的,看來熱過了。
挺好吃的,醬料不鹹不淡,甄浩對自己的口味了如指掌。
易景風拿起肉卷就開始吧唧吃了。甄浩無奈地笑笑,只好接過吹風機,站在他身後耐着性子幫他吹頭發。
甄浩的手掌在自己頭皮上不斷輕撫着,偶爾和帶水的發絲摩擦。易景風舒服地哼唧着,閉上眼睛一邊吃着烤鴨卷一邊享受着甄浩到位的服務。
等頭發吹幹,易景風也吃完了一個卷,嘴角還殘留了一塊生菜屑。
甄浩放下吹風機,易景風稍微弓起腰,擡起眼一絲不茍地看着甄浩,嘴角粘着塊生菜片,臉頰和脖頸也因為剛洗過熱水澡而微微泛着紅。
氣氛如此自然。
小別勝新婚的兩人,暧昧濃情的氣氛。幾乎是順水推舟一般。
甄浩意亂情迷起來,按住易景風真的照心裏想的做了。生菜被甄浩卷進嘴裏,順勢舌尖壓着身下人柔軟的唇角輕輕摩擦舔舐着。
再舔一下,帶上了幾分色情的意味。易景風細碎的呻吟從嘴角溢出,身體輕顫起來,不自覺伸手摟住了甄浩。
甄浩含住易景風的唇瓣,伸出舌頭探進去,輕柔又勾人地摟着易景風吮吻着。
“嗯……”
甄浩拉起易景風,幹脆手上用力,托着易景風的臀部一把将他騰空摟了起來,方便了擁吻的動作,也加深了這個姿勢的暧昧感。
幾天不見,連一個吻仿佛也帶着令人窒息的香甜。沐浴露的清香,來自那人舌尖的甘甜都吸引着甄浩愈加地靠近,愈加地瘋狂,愈加地沉淪。
甄浩雙唇一用力,突然不小心磕破了易景風嘴角的破口,彼此交換的津液裏開始嘗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唔……”
甄浩的手緊緊攬住易景風的腰,兩人交融的唾液裏血腥味慢慢擴散開,易景風一愣,腦海中忽然一閃而過李程猛力壓下的臉頰,撲面而來惡心的酒精味、醉意惺忪赤紅充血的雙眼……易景風的動作僵住,熱度瞬間從身體裏褪去。
下一秒,易景風伸出手推開了甄浩,迅速冷卻的空氣将兩人隔開。
“……”
甄浩還沉迷在方才的氣氛中,一時有些沒緩過神。
嘴角的傷口滲出了點點血珠,易景風的表情變得很差。
“嗯?……景風?”
易景風這才反應過來,胡亂說了句:“……沒什麽。”從甄浩懷裏掙出來,雙手往後捋了捋頭發,“咳,我好像有點累了,先去睡了吧。”
說完,易景風就拉上睡袍的腰帶有些狼狽地逃回了卧室。
甄浩站在原地,表情一時有些複雜。再看向桌上,手掌那麽厚的面皮,鴨肉卷卻只吃了一個。
精心熱過的鴨肉,這會兒已經有些涼了。
甄浩去浴室洗了個澡,收拾了餐桌上一大堆鴨肉和面餅。再回到卧室時,易景風已經關上了燈躺在了被窩裏。
都說小別勝新婚,其實這幾天甄浩也想易景風想得緊,不知道他在北京事情進行得怎麽樣,有沒有吃飯,有沒有熬夜。隔着屏幕跟易景風視頻的時候,這種思念的感覺就愈發地明顯。想問問易景風今天過得怎麽樣,想好好地和他親熱一下。這些念頭堆積在心裏,壓得甄浩直感覺甜蜜又苦澀。
甄浩看着易景風的後腦勺,蹑手蹑腳地爬上床,掀開溫暖的被子,靠在了易景風的身後。
易景風的身體是溫熱柔軟的,甄浩輕聲喚了句:“……景風?”
“嗯?”易景風還醒着。
甄浩稍稍直起身子壓在易景風身後,靠着他耳邊親昵地蹭了蹭,低聲道:“今天拿到公司的合約了,你好像不怎麽開心……?”一邊伸出手,指尖順着浴袍的領口輕柔地滑了進去,覆在易景風的胸口,似有似無地揉捏了起來。
易景風的身體卻僵硬了起來,心頭湧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覺。一下按住甄浩的手指,有些不自然地将甄浩和自己隔開了一段距離。
易景風不敢看甄浩的眼睛,只是盡量地把頭埋進了枕巾裏:“……今天算了吧。抱歉……”
甄浩一愣,手指也在空中僵住。半晌,回過神來,甄浩翻身躺了回去,看着天花板心情有些複雜起來。
易景風緊鎖着眉頭,閉着眼睛,不自覺抓緊了床單。
下一秒,易景風感覺耳邊一熱,是甄浩伸手撫摸着易景風鬓角有些淩亂的發絲。
甄浩動作溫柔地一下一下幫他梳理好有些雜亂的碎發,低沉又輕柔的聲音在易景風耳邊響起:“沒事的,景風。”
“我下了部電影,明天晚上我們一塊吃烤鴨看電影吧……不過今天你先閉上眼睛睡一覺,不用想太多,我一直守着你呢。”
“晚安,景風。”
易景風在甄浩羽毛一般柔和的呓語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最後甄浩在易景風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61各有心思
第二天楊斌來家裏找甄浩,一起去辦個法人注冊手續,順便吃個飯聊聊公司的事。
楊斌來敲門的時候,只有甄浩一個人在家。楊斌好奇地問了句:“哥夫還沒回家啊?”
“昨天回來了,起得早,上班去了。他們剛拿下一個項目,事情多得很。”甄浩正坐在餐桌旁邊吃面包片,聽到楊斌這個稱呼不由笑了笑,“吃早飯沒有?”
“吃過了,甄哥,你收拾收拾,一會兒我們直接去工商局了。”
“行。”
甄浩整理了一下,換上一身整齊利落的西裝,拿上一個公文包,楊斌眼睛一亮:“甄哥,我發現你這衣架子真是什麽衣服都能撐起來!穿什麽都像那麽回事兒!”
甄浩一笑:“就你能說,走吧,別耽誤事兒。”
易景風很早就去上了班,主要想早點交完資料早點下班。
到了公司,易景風打開電腦先忙了一會兒,八點過一刻,那個最不想看到的人卻準時提着一籠小籠包子和一杯熱豆漿來了。
還禮貌地敲了敲門。
易景風眼皮都不想擡一下:“進來。”
李程把熱乎的早餐放在桌子上,确認一遍易景風的辦公室沒有人之後,鄭重地朝易景風鞠了一躬。
易景風沒什麽反應。
李程低下了頭,一副表情很是愧疚:“易哥,我是真的想對你道歉,那天晚上我太沖動了,我真的喝醉了。”
易景風沒做聲。
李程擡起頭看了一眼易景風:“易哥,你能原諒我麽?我真的錯了,對不起,我不該對你動手的。你新買的機票多少錢?要不我補給你吧。還有你那天晚上是不是去別的旅館開房間住了?我也把錢補給你……易哥,我真的錯了,對不起,我真的一時沖動,沒控制住我自己,做了傻事……我該怎樣才能挽回?易哥……”
“沒什麽事兒就出去吧。”易景風打字的手沒停下,“我挺忙的。”
李程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現在特別不想見我。”
李程看易景風還是沒什麽表情,就無奈地轉身走了,走到門口,關上門前還小心翼翼補了句:“那我晚一點再來。辛苦了,易哥。”
一句話把易景風氣得要摔電腦,還要不要臉了,你他媽的來幹嘛啊!?
易景風盯着桌上那籠包子和豆漿,好像還是有名店鋪的限購版。就伸手打了個電話叫隔壁辦公室沒吃早飯的小劉順走了。易景風坐在軟椅上,本來好不容易平複的心情被突然出現的李程又攪得一團糟。
還有人能更惡心一點麽?這小子是真的傻還是裝渾呢?他易景風是何德何能,能讓一個有錢沒地擱的大少爺不惜怒砸重金五百萬來換來一次耍流氓的機會?他李程以為易景風是什麽人?沒見過世面親一下摸一下就可以随随便便潛規則的小白嗎?
易景風心煩不已,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向甄浩開口。
這事兒實在太操蛋了,太難以啓齒了。
況且,他要是真的說了,甄浩會怎麽想他呢?
他猜到李程的心思不是一天兩天了。結婚前一夜,李程更是直言不諱他對自己有愛慕之情。而易景風明明有那麽多次機會告訴甄浩的。
但他一直沒有重視,他什麽也沒有跟甄浩說。
昨晚本來想表現得開心一點的。好不容易回家了,甄浩就在身邊想摸就可以摸到了,可是易景風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甄浩壓着他親的時候,把他的嘴角舔出了血,易景風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天晚上抵着自己的李程,無法控制自己不覺得惡心,覺得內疚。
本來不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負面情緒帶到家裏,本來想好好跟甄浩溫存一下的。
易景風很看不慣幼稚又沖動的李程,同時也很受不了無法坦誠開口的自己,讨厭讓甄浩臉上現出失望表情的自己。
易景風一下陷入情緒的死循環中。
甄浩和楊斌跑了一上午,兜兜轉轉總算完了任務。等回過神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兩人中午飯都沒來得及吃。
但是忙碌過後總是很有充實感的。兩人一想起未來成功開起公司的快樂,就成就感滿滿。
拿着蓋了紅章的藍條,楊斌突然說:“甄哥,你還記不記得,以前咱們在部隊裏,放假的時候經常跑去隔壁吃的那種烤串?”
“記得,怎麽?”
“嘿嘿,”楊斌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咱們去撸串吧。”
坐在燒烤攤上的時候,熱鬧的氛圍一下把兩人的情緒調動起來了。楊斌有點興奮地拿着一串肉啃了一口,感嘆道:“真是久違了。”
“嗯,是挺久了。”甄浩也挺開心的,笑了笑,喝了一口啤酒。
“老板,再加一打啤酒!”楊斌喊了聲,然後回頭笑了笑,“我今天啊,真是感慨頗多啊。剛退役那會兒,我整個人都迷茫了,不知道以後要去做什麽。後來無意間接觸到美妝這塊兒,學着發了幾個視頻在網上,沒想到還挺多人喜歡的,哈哈。也有些人說我一個男人搞這些太娘炮,不過我覺得嘛,咱又沒殺人犯法,自己做着開心就成。況且也有人說從我這學到了不少,我也挺滿足的。”
“對,”甄浩和楊斌幹了一杯,“我也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去開公司。其實這個事兒一直很猶豫,我也不清楚未來它會是什麽樣子。”
楊斌眼前一亮,突然來了興致:“我們做媒體這塊,其實我一直有個想法。我覺着我們可以考慮往那些邊緣領域發展,比如不是會有地震之類的天災人禍嘛,我們就可以去前線,通過大衆傳媒,做些社會服務性質的東西。”
“嗯,我也有這個想法。如果只是服務于商業利益,最後難免沾上銅臭味。如果想把事業做長做遠,必須跟社會利益相結合才行。”
“甄哥,”楊斌樂歪了嘴,伸手跟甄浩碰了一杯,“英雄所見略同。敬我們的公益事業!”
甄浩笑了笑。
接下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兒。等天色慢慢變黑,酒量并不好的甄浩已經有點微醺了。
楊斌眨眨眼看了看天上已經有些明亮的星星,突然開玩笑道:“甄哥,你說這都這麽晚了,我還不放你回家,哥夫會不會不開心啊,哈哈哈。你們兩口子才重聚沒多久呢。”
甄浩笑了,耳朵受酒精的熏染有些泛紅:“胡說什麽。”
“哈哈哈。”
楊斌笑歪在了桌子上,說着拿出手機來玩。甄浩獨自喝着悶酒,突然心裏有些煩躁不安起來。
酒精把平時刻意壓在心底的微小情緒放大了好幾倍。
楊斌玩夠了手機,歪起腦袋來,看見甄浩表情恍惚,伸手在他面前揚了揚:“甄哥?發呆呢?”
“沒有。”甄浩嘆了一口氣,“只是我覺得……景風最近好像有心事。”
“心事?哥夫怎麽了?”
“無論我做什麽,他情緒都不怎麽高的樣子。”甄浩喝了一口酒,苦澀的味道在舌苔裏蔓延開,“我猜,也許……他是跟同事吵架了。或者是別的什麽。景風一向工作和社交能力都很不錯,我也不清楚他這次出差發生了什麽。但是,肯定不怎麽順利。”
“哦,這樣啊。”楊斌皺皺眉,“那你直接問問不就好了。說不定你還能幫到他呢。”
“我不想讓他覺得有壓力,覺得我在逼他或者讓他覺得自責。我想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說着,又是一杯啤酒下肚。
甄浩突然問了句:“你說,我是不是該去找他的同事問問看?”
楊斌一下愣了,連忙擺手道:“這還是算了吧!甄哥,你千萬別沖動。萬一真有個什麽事,你去找了他同事那多尴尬啊!你們倆又不熟。”
甄浩臉一熱,笑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說,是挺傻的,算了。”
說着又坐了幾分鐘,等到涼意漸漸上身,甄浩起身,抱起外套:“差不多到景風下班了,我等會兒順路去接他一塊回家。今天就這樣吧,回見。”
楊斌笑了笑:“行,回見。甄哥,有事兒随時打我電話啊!”
“那是我先生,”甄浩笑了笑,“能有什麽事兒。”
甄浩坐地鐵去到了易景風公司,在樓下給他打了個電話。
電話過了半分鐘才接上。
“甄浩?怎麽了?”
“我現在在你們公司樓下,”甄浩擡頭掃了眼易景風的樓層,好像還亮着燈,“你下班了沒有?我接你一塊回家。”
易景風的表情放柔和:“你都忙完了啊?”
“嗯那。”甄浩笑笑,“我還沒怎麽吃東西,等會兒回家把昨天那只鴨吃了吧。”
“好。”易景風揚了揚嘴角,“那你先上樓吧,外面冷。我這差不多啦,一會兒在辦公室等你。”
“嗯。”甄浩說着挂了電話大步跨上樓。
一想起等會可以抱着媳婦兒一塊看電視吃烤鴨,甄浩的腳步就歡快地要飛起來。
可是等甄浩上了樓,透過辦公室透明的玻璃,突然看見了易景風辦公室裏的另外一個人,站在易景風身邊,兩個人好像在說話。
甄浩盯着那個人看了一會兒,心下覺得有些眼熟,可又叫不出名字。
下一秒,兩個人就吵了起來,易景風的表情看上去有點生氣。
甄浩下意識想推開門進去,沒想到裏面那個人率先注意到了自己,臉色一僵,随即就沉着臉推開門先離開了,跟甄浩擦肩而過。
甄浩對這個人突然的敵意有點莫名其妙。
随後易景風也注意到了自己,臉色一變,急忙拉開辦公室的門朝自己小跑過來,面露尴尬地開口道:“抱歉,讓你看到……”
“沒事,”甄浩理解地笑笑,“我猜,那個人是李程?”
“對。”易景風低下眼睫毛,錯開甄浩的目光。
“跟同事鬧矛盾了?”
“對……”
甄浩看易景風的臉色不太好,有點不太确定要不要繼續問下去。想了想,還是拉起了易景風的手:“天氣冷,你下班了沒有?我們一塊回家吧。”
易景風這才擡起頭,表情複雜地看了一眼甄浩:“……好。”
62安撫
這回甄浩來開車。
一路回家,易景風都緘默不言。甄浩看着易景風不說話,自己就伸手調電臺放了首歌想緩解一下氣氛,沒想到易景風只是把臉側過去對着車窗。甄浩只好又關掉了音樂。
易景風沒有注意到甄浩的這些小動作,只是心裏一直在回放剛才尴尬的一幕。
易景風想起李程居然大着膽子來約他,說是想好好解釋一番。易景風當即就生氣地要當面送客,李程一下就急了,兩人說着說着就吵了起來。最後李程撂下一句話,如果易哥還是怎麽樣都不肯原諒我也不肯見我,那這五百萬的投資就當是王老板眼瞎了吧。
媽的,這人居然要拿工作上的事來威脅他!?
說完之後,李程還補了一句:抱歉,易哥,只要你肯赴我的約,五百萬還是五百萬,一分錢都不會少。
易景風剛想爆發,沒想到最後他們争吵的畫面,還被甄浩看見了。
不知道甄浩看到了多少。
想到這裏,易景風只感覺心裏一陣不舒服,很不好受。
兩人到了家,甄浩拿鑰匙開了門,又去開了燈。回身問道:“景風,你吃了飯沒有?”
“我……吃了午餐,還不是很餓。”易景風開口道。
甄浩點點頭:“那我去熱下鴨子,再炖點湯……”
在廚房,甄浩打開油煙機,從冰箱拿出鴨子,打開火加了點水在鍋裏。正用菜刀切着鴨肉,甄浩突然感覺身後一沉,一愣,下意識回頭,是易景風從後面摟住了自己。
易景風把臉埋在甄浩的後頸窩處,悶悶的聲音傳來:“……抱歉。”
“什麽?”
甄浩拍了拍易景風的手以示安慰,放下刀,輕柔地轉過身去,把他摟在懷裏,撫摸着易景風的後背。
“怎麽了呢。”
易景風被甄浩溫柔地撫摸着,擡起眼,油煙機微弱的光打在甄浩的睫毛上,在他臉頰投下一片柔和的陰影。易景風想說的話忽然全都忘掉了。
下一秒,易景風擡起臉,伸手圈住甄浩的脖子,試探性地在他嘴角輕輕舔了一下。
甄浩的懷裏,易景風的身體有些顫抖,卻一動也不動注視着甄浩,似乎不想錯過甄浩每一個表情。
甄浩的注意力一下集中了過來,開始意識到,易景風在觀察自己。
……也許是在試探自己的反應?
可是為什麽?
來不及多想,為了消除易景風的不安,甄浩自然要好好表現。
甄浩伸手關掉了火,另一只手摟上易景風的腰,低下頭跟他接吻。
舌頭探進對方的齒縫,一點一點掃過溫熱的口腔,吮吻得細致無比又柔情萬分。
易景風被他吻得直哼哼。甄浩的親吻比起掠奪更像是安撫。在甄浩的舔舐下,易景風紛亂的思緒逐漸平和了下來,浮躁的大腦也不再胡思亂想。
甄浩有些動情,手逐漸往下,易景風卻呻吟一聲,眼神恍惚起來。
甄浩松開易景風水光滟滟的唇,啞聲說了句:“專心點……”
易景風臉一熱,操,豁出去了!
易景風再次吻上甄浩,主動撬開他的雙唇和他纏綿。兩個久違彼此的身軀翻滾在一起,欲望一觸即發。
甄浩很滿意易景風的反應,手從易景風襯衫的下擺一路往上,卡在易景風的胸口處,用指尖輕輕摁着胸前一顆小果粒。易景風嘤咛一聲,甄浩進而愈發興奮地用手指挑逗着易景風的奶頭。随着吻的下落,易景風伸手解開了襯衫扣子,露出了白皙溫熱的胸口。甄浩用唇舌包裹住易景風的右胸,舌尖賣力地逗弄吮吸,仿佛恨不能舔出奶水來。
渾身血液都往胸口湧,易景風一陣心潮澎湃,被舔得下身支起了帳篷,情不自已地抱住了甄浩的腦袋。
“嗯……”
甄浩貼着易景風的胸口,往上邪性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易景風深呼吸一口,顫抖着手探向甄浩的下身,幫他三兩下解開了皮帶扣,脫掉了煩人的西裝褲。甄浩直起身子,欲火焚身地一口咬上易景風的後頸給他吸着草莓,一邊下身跟易景風緊密貼合,摩擦得性器仿佛要着火。
“景風……”甄浩這時候還有閑心聊天,“今天是怎麽了?嗯……?”
“昨天欠你的。”易景風吻了一下甄浩的眼角,“補上吧。”
甄浩又摟着他親了一會兒,随即讓易景風轉過身去,手探向易景風的臀縫。
易景風趴在有些涼的牆壁上,指甲扣緊了瓷磚縫,專心集中注意力感受着身後甄浩的動作。
靈活的手指伸進火熱緊密的肉穴裏,甄浩輕輕觸碰了幾下敏感的腸壁,随即抽出手,在廚房的儲物櫃裏翻出了一管潤滑劑,擠了一大堆在手上潤濕,随後再次探進易景風身後。
易景風的手掌緊緊壓着牆壁,指尖的指甲蓋已經有些泛白。為了不讓胸口貼上牆,易景風彎起腰,腰線屈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吸引着甄浩用雙唇在上面留下濕潤的痕跡。
抽出手指時,生澀的小穴泛着粉,不斷顫抖地收縮着。易景風有些腰軟,這個姿勢讓他的腰有些吃力。甄浩換了個方向,抱着易景風一條大腿,讓易景風摟着自己的肩膀,下身一挺把性器送了進去。
“……啊!”
易景風忍不住浪叫起來,甄浩吻了吻他的耳垂,抽出一只手輕輕覆蓋在易景風堅硬的分身上,随着律動有節奏地愛撫着。
“嗯……哈……甄……”易景風渾身使不上力,只好死死摟着甄浩的肩膀,下身那個地方不斷傳來清晰的觸感,是甄浩在自己身體裏進進出出胡作非為。易景風羞恥得埋起臉,讓想跟他接吻的甄浩只好轉而親了親他的頭發。
痛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滿足,易景風摟緊了甄浩,有一瞬間想如果能讓甄浩一直留在自己身體裏,保持這個親密的動作該有多好。
每一次從易景風身體裏抽出性器,流着濕噠噠液體的小穴就像是戀戀不舍一般緊緊吸附着甄浩的龜頭。接吻的時候,易景風好幾次舒服地不自覺收緊了肉穴,吸得甄浩差點沒忍住射出來。便輕輕拍了幾下他的臀肉,當做是懲罰。
射精後,易景風失神地趴在甄浩肩頭喘氣。甄浩最後抽送幾下,随即射在了外面,濃稠的精液沾得到處都是。
易景風回過了神,摟着甄浩的脖子,低聲問了句:“……再來一次?”
甄浩親了親他的額頭,仍有些氣息不穩:“先吃飯吧,留給最後,去床上。”
于是兩人光着屁股随便擦了擦大腿內部,就開始收拾廚房的殘局。
甄浩把烤鴨熱了一下,拿出面皮放在盤子裏端上來。易景風已經穿上寬松的家居褲窩在客廳的沙發裏看電影。看見甄浩來了,彎起唇笑了一下,表情已經平和了許多。
甄浩也笑笑,滿足地走上前,把吃的放在桌子上,自己摟着易景風一塊安靜地看起了電影。
63小可愛的關心
但是易景風心情還是不太好的樣子,甄浩隐隐地猜到了什麽,但是不敢肯定。
事實上,易景風接下來的幾天裏過得确實不怎麽順利。
易景風剛打完卡上班,站在電梯裏按了個樓層,習慣性跟財務部的同事聊了幾句,突然得知自己年底的全勤獎金可能不保,原因就是之前去北京出差早退了。
可是他明明把項目合作書帶回來了啊!
易景風真是有苦說不出,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不要惹是生非,咬牙忍了。
一上午沒見到李程,本來打算提前下班早點回家休息,沒想到老總一個電話讓易景風現在過來一趟。
易景風簡直有點莫名其妙。
易景風被老板叫去辦公室喝茶,老總大談了一番公司的未來和人才培養,最後很委婉地跟他傾訴了一通自己也是無奈之舉。易景風這下聽明白了,這人字裏行間透着一個意思,明年易景風預計的升職計劃,估計得暫時延緩了。
易景風差點把茶杯給捏碎,李程簡直是欺人太甚。
易景風心情煩躁地回到家,甄浩剛好出門跟楊斌看樓盤去了,沒在家。易景風把衣服一路丢,沖去浴室洗了個澡,迷迷糊糊地就在浴缸裏睡着了。等甄浩回到家叫醒易景風,易景風差點整個人淹沒在水裏。
易景風知道甄浩忙了一天回家也很累了,就自己爬起來乖乖收好衣服,往洗衣機一扔就跑去卧室紮進被子裏直接睡了。甄浩看着易景風的背影,然後去廚房下了兩碗面條,一碗自己抱着吃了,一碗放在餐桌上,旁邊還搭着一疊甜醬油。最後悠閑地坐在客廳一邊玩手機一邊看電視。
果然易景風睡了一輪忽然就餓醒了,擡眼看一眼手表,才九點。揉着腦袋就起來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