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認問道:“這對被你老大出賣的夫婦下場如何?”
“聽老大曾提起……男的好像被關進府衙死牢……女的被他們四個男人輪奸……我的老大還嘗不到這種甜頭……真是窩囊極了!”
張心寶聞言眼眶瞪得大如銅鈴,布滿血絲,心裏頭好似在滴血,便“啪!”一響,甩了他一巴掌,洩恨怒聲道:“臭小子!這四個人呢?那名被……被輪奸的婦人呢?”
白鼠滿腹委屈叫痛道:“老哥別沖動……我只是好意轉告,又不是我強奸那個女人……
那四個人可是丐幫‘青衣門’麾下‘玄龜堂’的人,一般買賣買人口都推進了火坑……”
張心寶強忍心中悲痛,從懷中摸出了二張十兩的桑制“寶鈔”道:“這二張十兩寶鈔算是你提供情報的酬勞,被綁架的女子都會送往哪裏安置?你帶我走一趟。”
這年頭清打清,餓斷脊梁筋,但有錢卻可以助腰眼!
白鼠他十來歲不到,身高不滿五尺之軀卻一副人模人樣,一挺背脊拍一拍胸脯,一派江湖混混老馬識途般,搶路引導道:“大哥!秦淮河畔除了當今第一的‘奼雲閣’、‘麗珠閣’、‘紫風閣’……等等不說,其他二、三流的妓院我沒有一家不熟悉的……但屬三流的‘紅菊館’我最熟,也是大哥黑狗被殺的地方,數月前那個婦女就是被送去那地方輪奸。”
張心寶神情激動一拍其背頭,沉吟道:“走!替你老大報仇,順便撈點銀兩,就當成替我償債。”
白鼠小混混裂嘴笑得開懷,卻忽爾頓住慌忙搖手道:“大哥……這個‘紅菊館’頗有來歷,咱們可惹不起!”
“什麽來歷?”張心寶呆然問道。
“它是丐幫‘青衣門’麾下‘玄龜堂’的分堂,人多勢衆,咱們卻是孤掌難鳴。表面上是販夫走卒的投宿賓館,裏頭的姑娘全是攬客陪宿的妓女;因人叫價還算公道。因為辦那回事也沒有個規定價碼,并且可以‘活魚多吃’五花八門的玩法,所以生意特別興隆。”
張心寶雙眉一蹙!撫腮略做考慮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咱們就夜宿‘紅菊館’,見機行事。最重要的是你必須認出那四個殺你老大的兇手,其餘的事情就由我來處理。”
白鼠趕緊把二十兩的桑紙鈔票納入懷中,樂得合不攏嘴,笑道:“大哥,我可是關老爺賣豆腐——貨軟人硬!講義氣不怕死……是否今晚的一切開銷……由您來支付?”
張心寶哪會在乎投宿的費用?但卻江湖歷練不夠,聽不出白鼠話中有話,是想趁機揩油享樂一番。
“紅菊館”在城東,原是驿站承包改裝妓院。
從“建陽門”出去數裏外,一座“富貴山”的山腳下,從山頂可以眺望“玄武湖”,東側蜿蜒着“青溪”,流水澧債,風景十分優美。
“紅菊館”十分寬敞,一道高牆分成前後院,可以互通,前院餐館,後院住宿,來往的吆三喝四下九流之輩,絡繹不絕,生意鼎盛。
白鼠帶張心寶來到前院餐館門前,門口二名女侍熱心的拉客打招呼道:“哎喲!小白鼠最近跑到哪兒去‘鑽洞’?好久不見了。”
語帶雙關,張心實沒有聽懂。
另外一名女侍,抹着一臉胭脂,渾身充斥着低俗的香水味,雙眼秋波,妩媚瞪着張心寶道:“小白鼠,這位英俊的大哥是誰呀?奴家名叫阿媚,她叫阿妲,你們是用餐還是投宿?”
阿妲姑娘緊捉住張心寶的衣袖不放,好似怕他跑掉,搶說道:“這位大哥看來好像是捕魚的單身漢,但額眉之間卻有一股英雄氣概。所謂英雄長……英雄短……總要長短的英雄‘鑽洞’一下,去火生津融合陰陽,才不會生病。”
她辭不達意又胡說八道,講得原來是嫖妓“鑽洞”這回事。聽得張心寶面紅耳赤,這下聽懂了。
白鼠附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張大哥,這種地方便是這麽樣的聲色調調,很受大衆歡迎的……我的處男就是那個叫阿媚的給吸走……還包給我一個紅包……您娶過老婆,應該懂得這種事……一切由小弟來招呼就行。”
張心寶啼笑皆非,但也沒說什麽,就由他去安排。他拉着阿媚的手,暗地裏塞幾個銅板當作小費,順手在她的胸前偷摸一把!笑得賊忒兮兮地小聲說道:“媚姊,我這位張大哥別看他一身粗俗的漁夫打扮!他可是漁場承包制的大亨獨子,但卻喜歡裝窮,跑到這種地方喝花酒。你找一間最清靜的上房,再介紹幾個漂亮的姑娘陪酒陪宿,讓他有賓至如歸的感覺,以後便是常客了。”
阿媚喜顫顫地輕捏一下白鼠的臉頰,嗲聲嗲氣道:“這個容易,只要有錢就好辦事。你帶來貴客給足了我面子,總算我沒有白疼你了……晚上到我的房間來……再給你一個大紅包。”
白鼠直瞪着她的豐胸咽一口涎沫,喜出望外道:“你交待廚房辦一桌壯陽的藥膳料理,順便補一補我的這只童子雞……媚姊你也一同來享用,我大哥還有事要問你。”
接着又直誇張心寶很懂得看事花錢,節制中卻不吝啬。
話一說完,白鼠拉着阿媚來到張心寶身邊,捏手指做個圓銅板要錢的模樣;張心寶會意,便從懷中抽出三張十兩的寶鈔遞給阿媚。
她眼睛一亮,暗忖白鼠說得沒錯,便眉飛色舞地趕緊收下,搖臀擺姿故作風騷,在走前引路。阿媚先到櫃臺找掌櫃,接着一陣指指點點的嘀咕,将他們視為肥羊。
三個人直接穿過熱鬧喧嚷的餐廳,進入一道牆壁阻隔的拱門。景致變為東、西向兩落長廊互通的廂房,裏面擺設着江南假山假水,修築地十分清幽,然卻傳出一陣陣的男女飲酒猜拳喧鬧之聲。
長廊裏坐着一排投宿的客人,個個跟前都有一名姑娘替他們脫鞋洗足,并且打情罵俏,看來十分奇特。
張心寶快速通過時,雖然感覺有異,卻心裏頭講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也不敢明問!免得被笑話沒見過什麽世面。
一間上等廂房裏,四名打扮入時卻姿色平庸的女子已恭候多時了。
白鼠與阿媚将張心寶送進房內後,便掩門先行離開,臨走前丢了一句話道:“公子您先沐浴,個把時辰後我們再來。”
一名藝妓見俊秀的張心寶便好似臨深履薄,杌陧不安地正襟危坐。她雙眸春意蕩漾,手捧着一盆熱水,放于其雙足前,蹲身下來,欲脫去草鞋。
“你……幹什麽?”張心寶慌忙問道。
年紀較大的藝妓眼神一愕,抿嘴鈴聲蕩笑道:“張少爺怎後恁好像從不涉足風月場所嗼?但阿媚姊特別叮咛,您可是風月老手了,要咱姊妹們好好招待,莫非您對咱們四人不中意?”
張心寶乃懷有目的而來,雖然不習慣這種風月場所,但也只好入境随俗,任由她來擺布。
只見這位藝妓故意拉一下胸襟讓其低垂,半遮半掩的模樣,使得兩個圓滾滾的豐滿胸脯似欲蹦彈而出!蹲在地上大展雙腿,一副直接引誘男人的土婊子樣,誘惑力十足。
張心寶飽覽無邊春光,羞窘得面紅耳赤,一下子僵愣椅上,不知所措。
她迅速脫掉張心寶腳上的草鞋,并讓他浸泡在茶葉摻拌的熱水盆裏。一股熱流舒展于十根腳趾頭,令張心寶感到十分舒爽,再經一番的輕捏重摩,一解沿途走路的疲勞,也使色誘當前的緊張心情頓時松懈下來。
在外偷看的白鼠及阿媚抿嘴竊笑,心想:這下子張心寶必然會留下四名藝妓同樂,光是這份拉皮條的抽頭,便能吃上三個月,豈有不樂之理。
阿媚向白鼠一抛媚眼,主動邀約道:“還有個把個時辰……反正咱們閑着也是閑着……
不如到我的屋裏去尋寶……‘鑽洞’!”
白鼠一副色急鬼投胎模樣,緊摟住高過他一個頭的阿媚不放,口幹舌燥道:“你這匹高馬矮牛最好騎……但可別像上次……雙腿差點将我的腦袋夾得悶斃了……”
兩人毛手毛腳打情罵俏的浪蕩樣子!好家迫不及待地要将此處當成肉搏戰場,手拉着手飛步離開。
房間內那名藝妓忙着替張心寶洗足,另外三名年紀較輕的藝妓卻忙于擡一個洗澡桶進來,将熱水倒滿,使得氲氣彌漫室內。
“張少爺,奴家叫阿青,倒熱水的三名妹妹叫阿麗、阿花、阿妙,大家都是今晚來伺候您的。咱們在這種場所俗稱‘洗腳女’,通稱‘出女’,就像您剛才在長廊上看見的情景一樣。客人看不滿意可以馬上換人。”
原來如此!難怪她們極盡所能以撩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這下子張心寶懂了。
另一位名叫阿麗的藝妓泡一盅茗茶,騷姿擺臀奉上道:“咱們下海的姊妹大都不識字,不像頂級的‘奼雲閣’裏頭的藝妓個個懂得撫琴唱詩,能賺大把大把的鈔票,并可滿足貴客的優越感。但是說穿了……女人家褲子一脫!還不是一個樣……咱們床上功夫,可不會比她們差到哪兒去!”
講得粗魯露骨,一針見血。還真隔窗吹喇叭——嗚(淫)聲在外,一團邪氣。
張心寶攢眉蹙額地沉吟一聲,臉紅至脖頸而不知如何回話。
阿青争寵似地搶說道:“是呀,咱們不會讓張少爺失望的。來這裏十趟,比得過‘奼雲閣’一次花費,在那兒有時候連高級藝妓的一根汗毛都摸不到邊……更遑論‘那個’。咱們可是毫不保留……讓您盡興!”
張心寶雖身處脂粉羅帳,卻興致缺缺,只是從懷中取出四張十兩鈔票,故意放于桌面,轉了話題道:“我向你們打聽一些消息,若回答得令我滿意就有賞錢。”
藝妓們眼睛一亮,皆露出貪婪神色。平時拼死拼活日夜的幹,不就為了花花綠綠的“寶鈔”?
阿青特別懂事,牽着張心寶離開座位,溫柔地要替他寬衣解帶:“張少爺先洗個熱澡,恢複疲勞,有話可以慢慢問。”
張心寶褪去一身衣物,将“一丈青”折好放置床邊,卻緊拉着內褲的褲頭,寧死也不願意脫下來,一個翻身鑽進大澡盆。
他一身被鞭撻的傷痕依舊累累,令四名藝妓大為吃驚,一般的富賈怎可能有這種傷痕?
卻也不敢多問。
張心寶見她們眼神有異,便警覺地圖謊,只說出被人冤枉為紅頭義軍的那一段,卻隐瞞着其他。
這種亂事被視為稀松平常,能夠奮鬥打拼再翻身成為有錢人,便讓人更為尊敬。
“哎喲!張少爺将一條腰巾纏腰,這種天氣豈不熱死了?”阿青取笑道。
“阿青姊,你就不懂了!這叫‘腰纏萬貫’,說不定腰巾裏放滿了寶鈔。”
四個女人相處在一起,就如麻雀般呱噪。
一聽張心寶謊稱沒有家室,四位藝妓更是大獻殷勤。
四位藝妓替他洗澡時,發現那名最年輕叫阿妙的手掌十指下沿,竟長有略突起的肉繭,那是練武人握兵器苦練而留下的痕跡。
四名藝妓除了阿青纏足外,其餘三人都是大腳鴨,當代女子除了富裕的家庭外,貧窮人家都是參加勞動不纏足的。
張心寶漸漸懂得觀察事物,認為這名阿妙雙眉間隐含有一股怨恨,又在蓮步輕移時,着力點在腳趾頭,腳跟卻柔貼于地面,更加證明她會武,而且還不弱,引起張心寶好奇心大熾。于是舒躺于熱水澡盆道:“阿青及阿妙留下來,阿花與阿麗各自去桌面拿十兩寶鈔算是小費,順便叫廚房送來酒菜,我已經餓得受不了了。”
阿花及阿麗雖然不被留宿,卻能得十兩賞賜,與夜渡給賞一樣價碼,也就高高興興地拿錢掩門而出。
阿青與阿妙被張心寶留宿,更為殷勤款待,但職業性做出的溫柔體貼,實在令人不舒服。
阿青見張心寶年少多金又出手大方,原先搓洗其胸膛的右手,迅速滑至他的下體,一把就攫住褲子內的雄根不放,喜顫顫道:“哎喲,阿妙可是下海不到個把月的新鮮貨,張少爺的眼光真好……您這家夥碩壯堅挺得可觀又可愛,難怪今晚要一枥兩騾。”
張心寶一陣酥麻的驚吓,趕忙撥開她緊攫不放的手掌,但她卻又回捉,更加緊抓不放,真令人尴尬得不知所措。
阿妙見狀藉斟茶故意離開,阿青更加肆無忌憚地對張心寶上下其手;認為他舉止太過斯文,不這麽挑起性致,今夜怎麽得逞?
“張少爺……不如趁現在你的好家夥……精神抖擻……先來‘鑽洞’如何?”
張心寶極不習慣地從澡盆中霍然而起,藉此躲開她的騷擾。
她也善體人意地轉為乖巧,拿澡巾替其擦身,心中卻暗忖這個男人是否心理跟生理上有毛病?竟不主動玩弄女人的身體。
“阿青,這裏是否有‘熊霸’這個人?”張心寶問道。
阿妙剛好捧茶過來,聞言後雙眸閃動仇恨異采,瞬間又低頭傾身遮掩,将茶杯遞給了張心寶。
阿青黛眉一蹙,顯出厭惡的眼神,卻假裝訝異地奉承道:“張少爺,您與熊霸很熟嗎?”
張心寶見她們表情各異,機警回答道:”喔,不熟!但聽白鼠說這個人很有辦法,是專門到鄉下去買年輕的村姑,我是想委托他替我挑幾名伶俐的丫鬟。“阿青緊張的臉色略緩,不一會兒又綻出笑容道:“原來是這樣呀!張少爺也真是奇怪,家中還沒有正室,卻要先買幾個丫鬟……莫非想納小妾排解寂寞?”
張心寶只笑不答,倒身藉飲茶偷瞄後方的阿妙正在凝神竊聽談話內容,立判可能她與熊霸有仇吧?
阿青毫無心機,率直地笑得十分開心道:“張少爺既然是小白鼠的大哥,當然也知曉這個地方是丐幫‘青衣門’麾下‘玄龜堂’分舵。咱們很多姊妹都是熊霸買來或誘拐下海的。
這種人渣老占咱們的便宜,所以人人對他恨之入骨,但最近失蹤了,可見他夜路走多,早晚會遇兒索命的!”
張心寶打鐵趁熱地将桌面上那二張十兩的寶鈔塞入她的手中又道:“原來這個人毫無天良誘騙村姑推入火坑,是應該得到報應。但聽說他有幾個手下為虎作伥,不知是否一樣得到惡報?”
阿吉貪婪地收下銀票故作撒嬌狀,卻又恨聲咒罵另一個女人道:“那一票人為了利益互相勾心鬥角,奴家怎會知道?但是自從分舵主呂檢找了個姘婦後,盡出騷主意,要求咱們姊妹每月‘包稅’,繳錢數目增加,使得我們被迫不得不增加接客的次數,大家真恨死那個臭婊子。她本為妓女,一朝得勢,便忘了姊妹們出賣靈肉生涯的痛苦,還自以為是分舵夫人,趾高氣昂。”
一旁文靜的阿妙忽然咬牙切齒道:“是呀,這個蛇蠍女人專挑事非興風作浪,被她暗中害死的姊妹就有許多人。尤其熊霸這夥混混以她為首!更為嚣張跋扈。”
張心寶見阿妙原來這般怨恨那個女人,便漫不經心随口問道:“咦,這個蛇蠍女人究竟是誰?”
“她本是秦淮河畔賣身的妓女,比咱們‘出女’的身份還不如,卻由一個陳姓‘連絡人’介紹,搭上了分舵主呂檢,簡直不可一世。她的名字叫‘曹瓊花’!”
張心寶聽到這名字心中一呆,腦海中升起當時曹瓊花對自己的那種下流舉動,以及離舟前對妻子紅姑那般嫉妒怨恨的犀利眼神,不由得豁然頓悟,拍額大叫道:“是她!就是她那個惡毒的女人!”
阿青及阿妙看見張心寶雙眼的黑瞳子突然迸出淩厲殺氣,瞬間由漆黑轉變金色一閃而隐,好像被兩只利箭貫腦一麻,突然一陣昏眩,腳步一颠差點腿軟倒地,吓得失魂般直打哆嗦。
“張少爺……好吓人的眼神……”兩名藝妓異口同聲道。
張心寶習慣性地搓揉臉頰掩飾道:“這個臭婊子現在哪裏?”
阿青替張心寶穿上衣服,卻一邊欲脫下其濕淋淋的內褲道:“這個奸詐惡毒的臭婊子怕人報複,随身有幾個保镖保護,其行蹤只須問攬客的阿媚便知道,等一會她就會進房間敬酒。”
“別拉破褲子,我自己來……”張心寶拿着衣褲及“一丈青”轉進屏風道。
話剛說完,白鼠擁着高過他一個頭的阿媚親昵地推門而入,一見酒席還沒上桌便破口大罵招待不周。
剛罵完只見阿麗及阿花捧着菜肴上桌,一會兒功夫豐肴滿桌,藥膳的濃郁香味盈滿室內,令人食指大動。
一夥人觥籌交錯,開懷暢飲,酒過三巡。
張心寶把紅姑的模樣描述得十分詳細,卻為阿媚答覆館內沒有這個人,頓感失望。
張心寶趁酒興問出曹瓊花的下落,借故拉着白鼠如廁,将十張十兩的寶鈔給他,交待他今晚好好享受一番,不準跟來,便掠身投入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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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金黃精液
小寶!做事膽大心細,但背後卻得隐藏實力,若能眼觀四面,耳聽八方,才不會變成了莽撞。然而實力會提升人的尊嚴,而尊嚴是靠磨練出來的。
就像你在死牢曾被酷刑摧殘人格,但若能愈挫愈勇,天下間就任得你去獨闖!
“摘星手”陳信骥的諄諄教誨,猶言在耳!讓張心寶鼓足了勇氣,獨闖“玄龜堂”分舵找尋曹瓊花報仇。
張心寶撕裂一塊衣袖蒙起面來,潛入“紅菊妓館”內院,又是一番松柏蔥翠,小橋流水的江南景致。
他對路徑并不熟,摸黑老半天不得要領。但靈機一動,甩出“一丈青”腰巾纏于粗壯松樹枝幹,迅速以腳尖踩點樹身,頓時有如猿猴般靈巧竄上,居高臨下的角度,能俯瞰內院全景。
五丈之遙有一棟豪宅,正中間是三層建築,兩側二層樓東、西廂房相連,是标準的南方六合大院。
雖已是夜深人靜,卻仍有六名保镖在庭院飲酒閑聊,就如阿媚姑娘所說的,是剛得寵的曹瓊花保镖,可見燭火通明的二樓豪宅便是這個蛇蠍女人的藏身處。
守衛的六名保镖精神松散,必然料定“玄龜堂”分舵,無人敢前來挑釁,若是來了便有如揪虎須一樣危險,然對張心寶來說卻是個大好機會。
他再度甩擲腰巾,纏上前方樹幹,晃蕩過去後,左手抓住樹幹,瞬間抖落腰巾,又疾抛上另一棵樹幹,若猿猴般靈巧蕩至樓閣最前面那棵松樹為止。
聳挺老松的高度,剛好可以眺望燭光通明的樓閣室內動向,一覽無遺。
怎料瞧見室內,曹瓊花與一名中年男子雙雙赤裸着身體在床上翻滾,一看就知曉在妖精打架。這名男子必是分舵主的呂檢無疑。
燭光照得十分清晰,竟有不吹熄燭火赤袒袒做愛的癖好,實在令人臉紅。
張心寶伏在粗樹枝上,環顧四周欲找到能纏住腰巾躍身過去的支撐處;看了老半天唯有樓閣的憑欄可以借力。
當他用旋腰巾正要丢擲過去的時候,竟發現藝妓阿妙早先一步潛入室內,手摯一柄明晃晃長劍匍匐前進,靠近床邊欲行刺激烈做愛的那對狗男女。
糟糕了!不論行刺成功與否,已經打草驚蛇了。
忽見她無聲無息地一躍而起,雙手握劍沖前猛刺而出!
劍光在燭火閃動下,青芒十分耀目,驚醒了做愛中臉部朝窗裂嘴喝爽的呂檢,阿妙姑娘雖然膽大,卻不夠心細,可見江湖歷練淺薄。
驚見,呂檢竟将欲仙欲死毫無警戒的曹瓊花猛然地無情推出,被阿妙一劍貫背而過,當場慘叫一聲,香銷玉殒。
阿妙與曹瓊花的屍體撞成一團,如滾地葫蘆,呂檢趁這機會翻下床沿,手腳俐落着裝,取下挂壁的雙矛武器,也驚動了庭院的六名保镖。
張心寶料不到有這種結局,臉色驟變暗忖一聲:“慘了!這下子尋找紅姑的線索不就斷了?”
他趕快回神再望樓閣內的變化。
阿妙已經推開曹瓊花的屍體,舉劍匹練出一道劍芒橫劃呂檢。
只見呂檢雙矛吞吐間如靈蛇竄動,右矛架開劍勢。一個旋身,右矛便如神龍擺尾,擊在阿妙背上,力道之大,令其狂噴一口鮮血,立時不穩地頻頻颠退,憑欄才止。
當她依靠欄杆稍作喘氣,又被呂檢踢飛其遺落的三尺長劍,貫穿小腹。阿妙慘叫一聲,翻身躍下。
雖受重傷,阿妙依然身如靈貓,一個翻身四肢着地。但牽動內傷再噴一灘鮮血,而長劍插在身上欲強行拔出,又借勢爬起,但襟前血漬迅速擴大,便再雙膝一軟,癱跪地面無法起身了。
呂檢抱起曹瓊花的屍體,翻越欄杆縱身而落阿妙的前方,雙手各摯着三尺短矛捧着屍體,面貌猙獰卻神色悲傷,怒目瞪着阿妙道:“臭婊子!竟然殺死了我的愛妾,是誰派你來刺殺本副座?”
六名護衛團團将阿妙圍住,個個殺氣騰騰,劍拔弩張地,只等候呂檢一聲令下,便欲将她剁成肉醬。
阿妙花容玉慘憤恨不逞,聲淚俱下,摯劍直指道:“狗賊!你為了一點債務逼得我雙親懸梁自盡,還騙我賣身還債,并謊稱他們一切安好。我真恨不得吃你的肉、啃你的骨,方洩我心中之恨!”
呂檢一呆,轉而桀桀大笑道:“一間小小镖局的镖頭老夫婦,因死愛面子而懸梁自盡,關我屁事!你這只我用過的破鞋,又有什麽能耐找本副座報仇?我看等你的武功練到下輩子再說吧!”
呂檢愛憐地望着曹瓊花斷氣低垂的如花容貌,恨聲怒叫道:“殺了這個賤人!”
六名保镖齊喝“遵命!”舉刀砍向阿妙姑娘……
張心寶心神一瞿,此刻不搶救更待何時?于是甩旋腰巾便要擲出之際!
忽爾間,從三樓屋脊之巅,傳來一聲女子的凄怨尖厲怒吼,充斥着悲恸、哀慘、自怨自艾的痛苦。
好像受冤屈後,有仇不得報又無法勾銷的憤恨,令人聞之揪心裂膽,若無孔不入的刺骨寒風,貫進毛孔內,令人顫悚不已。
一條靓影渾身火紅的鬥篷衣飾,好似一朵豔紅雲彩,嬌若仙子般直撲而下。
靓女以紅巾蒙面雙眼卻露出淩厲殺氣,最令張心寶感到驚訝的,卻是她如大鵬展翼般的雙臂十指,像是尖銳鬼爪,迸出利刃般的盈尺指勁,并夾帶着一股屍臭腥風。
但他總覺得靓女的眼神及身材,為何如此熟悉?
張心寶凝聚魔功集結雙眼,才将這名紅巾蒙面靓女的神韻!瞧得這般仔細。
庭院中的呂檢及六名護衛只見頭頂上,一片紅影電閃而來。
“噗!噗!”兩聲。
呂檢及曹瓊花屍體的兩顆六陽魁首,瞬間被這朵紅雲般飙來的靓女,突展左右手掌驟變的五指如勾鬼爪貫進頭顱,扭旋摘采而去。
一男一女頸端血噴三尺!漫天細灑十分恐怖。
張心寶看得驚心動魄,暗忖這是什麽邪門功夫?手段竟然如此殘酷!
當雙掌各扣抓一個頭顱的靓女掠身三樓屋脊而去的一剎那間!竟回眸瞪着樹幹上隐藏蒙面的張心寶一眼,身形點踩脊檐為之一頓,喟然長嘆,好似認錯人般的悲傷,再彈身而出,隐入黑暗夜空之中。
命運真是捉弄人!
張心寶雖然覺得紅衣靓女身影十分眼熟,但任憑他絕頂聰明,怎麽也猜不出這身懷“九陰白骨爪”絕技的女子,便是苦命的紅姑!
紅姑被毀容蒙面,也覺得樹頭上蒙面男子體态異常眼熟,但竟會使用腰巾飛縱之術?當然也不會猜到,那便是聽說死于死牢中的相公——張心寶。
這陰差陽錯匆匆一瞥,不知何年何月夫妻才能相認,六名護衛連來人是誰都還沒有看清楚,便被一男一女頸部激噴的鮮血灑得頭臉皆是,雙眼露出驚恐駭芒,十分的狼狽不堪。
機不可失!
張心寶驟間回神,将腰巾傾力一擲而出,去勢如龍騰蜿蜒,纏繞住一名保镖的脖頸!運用“絞”字訣,猛地一扯腰巾回轉手腕,只聽“喀噤!”一聲,便将此人鎖喉,折斷頸骨,癱死地面。
“殺死呂檢分舵主的同黨,就在那棵大松樹上!”一名保镖驚叫嚷嚷道。
阿妙本是跪在地靈上,突見有人暗地裏支援,油然生起一股求生意念,驀地如免起鹘落,一劍便揮斷驚喝中保镖的腦袋。
剩下的四名保镖于驚慌失魂下,卻專挑軟柿子吃,齊齊舞動刀劍向着受傷頗重的阿妙身上襲去。
張心寶躍下樹幹,飛奔而去,以一個側身受敵最小的角度切進二名保镖之中!卻覺得他們三腳貓稀松平常的功夫,破綻層出不窮。他好似流水行雲的曼妙之姿,來個雙掌左右開弓,有如白鶴展翔“噗!噗!”兩響,擊在他們的臉頰,立即七孔流血颠跌倒地。
再抖出右手腰巾旋疊劃圈,便将另外二名保镖的身體圈套纏住!互相撞擊慌成一團。
阿妙姑娘用劍插地,左手按壓小腹傷口,勉強支持身體,見機不可失便舉劍颠步,全力刺去,便如一箭雙雕,貫穿兩名保镖的胸膛。
張心寶舉着雙掌傻瞪着,真不敢相信自己有這種能耐,竟能一掌殺死一個保镖。
回想身處死牢時,一掌殺死牢房老大,原來是真的,阿妙姑娘嘤咛一聲,受傷不支倒地,才把張心寶拉回了現實。
但是兩側廂房跑出了大約六十幾個幫衆,個個皆手摯兵器寒森閃閃,殺氣騰騰地叫嚣怒吼,十分吓人。
張心寶刻下對自己信心十足,撿起地面的一柄三尺青鋒,正要将這批人拿來練“不死劍法”,刻下卻被傷勢嚴重的阿妙姑娘拉住褲管求救。
他迫不得已地收拾腰巾,背起阿妙甩擺腰巾纏上樹幹,提氣縱身一躍離開,連續幾個起落,一個翻身便消逝在牆外。
留下後方一片三字經的穢言叫罵,缭繞空間。
藝妓阿妙于重傷昏沉中,感覺自己的下體被一根堅挺硬長的熱呼呼“東西”戳進去,并且以溫柔緩慢的節奏抽動着……好像一頭火龍在體內游旋盤轉……
她昏暗迷惘的腦海中,電閃過曾經接客無數、出賣靈肉時被男人玩弄的影像,早已産生一種厭惡做愛的冷感。
受重傷的身體本已覺寒凍冰涼,了無生趣。
然而……這頭火龍所噴出的熱勁,竟好像在體內溶化千年冰窖……一次又一次的撞擊……便是一層又一層的解凍……
不到盞茶時間。
冰窖便滾滾融化……流水潺潺,順着山谷深溝間……傾洩而出……
那股化鋼煉柔的熱勁……竟往上竄流至周身百骸,舒爽得一百五十萬條神經擴展開來,挑撥起億萬萬的細胞怦然活躍……每顆細胞好似朵朵綻放的豔紅玫瑰,熱情奔放——
尤其小腹中的貫穿傷口,本是劇痛難當,周遭逐漸麻痹,有壞死的感覺;刻下陰部沖擊的陣陣熱勁,卻如死灰複燃……恢複疼痛……
疼痛濕冷血流涅涅的感覺……頓時又被陣陣襲來的那股溫心熱勁給迅速淹沒……産生酥麻而無法言喻的快感……
這下子渾身逐漸地火熱起來……
在昏迷黑暗的腦海中,好像有一曙陽光破曉,忽爾大放光明;卻又如沐春風般拂生一股懶洋洋的灑脫快感。
她昏眩中飄飄欲仙……駕龍騰雲……近向光明普照的天空……舒暢得無與倫比……
竟然化去了小腹上的劍傷痛疼!?
但是……下體戳滑的炙熱“東西”一停……便似從雲端驟跌至九幽深暗的無底洞穴!
她昏昏沉沉裏……便迫不及待地……主動迎臀去吸納那根“東西”……
頓覺整個胴體又飄浮舒爽起來……再度乘龍駕雲,遨翔充滿光明的天際……
需要的感覺……愈更強烈……可以為此而摔死……一生一世便了無遺憾了。
她猛然将雙臂緊抱住了一個異常魁梧的男人上半身,一雙修長玉腿如鐵鉗般……死緊地夾在男人的腰間……
唯有不斷的激烈去套動……才能利用火龍般的熱勁去化解沉重的內傷;運用酥麻如電療的沖擊,去撫慰劍傷的疼痛——
她當下身虛如幻朦胧的夢呓呻吟……如果不這麽斷續嘤咛出聲……根本無法宣洩渾身多餘的炙熱氣勁……
怎料……要得更多……就如醒醒催頂般;源源不絕的內力,從粗碩“東西”竟能導入私處……甘甜無比的享受,使她霍然間,精神抖擻……
大約有半個時辰令她感到萬分舒爽。
阿妙在半睡半醒之間,渾身已然香汗淋漓,緊貼在男人偉胸的臉龐睜開了星眸般雙眼,閃爍着熾熱喜悅的生命力……
但是腦海電念旋疊之間……
不對!
這個男人,并非是舍命搶救自己的那名蒙面人?
因為曾趴在其背之上!依稀可以感覺體型完全不像!
阿妙羞澀地快速蠕動臀部,去配合這個男人的最後激烈沖刺……
她好奇心燃熾,緊抱住的雙臂滑移到這名男人的雄壯前胸……再輕輕地推去……真想瞧一瞧他的廬山真面目……
因為所遇見的嫖客,無一人能像他這般地溫柔體貼……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