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ABO (34)
不來糾纏她,那些修為跟她差不多的就恨不得跟顧玺域一樣,跟在她後面随時找機會把她給滅了。
有這種恩怨在前,雖然這個世界她變成了天玄宗的太上長老,也不想去幫他們擊退敵人,而且她現在也沒有接到什麽傳音,估計也只是小打小鬧。
“不去?”顧玺域看裕寧面色變化幾遭,都沒有要起身的意思,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一個化神修士去摻和不就是以大欺小了,天玄宗貴為正道第一大派,區區一個白魔宗都解決不了,被滅宗也是應該的。”
“我以為你很護短。”說完,顧玺域嘴角就勾起了一抹淡笑,扯開了衣袖露出了一道深紅色的抓痕,“那次我不過打傷你一弟子,你便狠狠抓了一爪子。”
裕寧瞄了一眼,再看向顧玺域的眼神就有些怪異。
她記憶中是有她抓過他一道,不過是在現實世界,她那時候想着總不能連個男人都沒嘗過就被顧玺域弄死了,就去找了一個築基期乖巧的小修士,剛聊了聊天還沒進入正題,顧玺域就找上門來,當時她就是覺得心情煩躁就抓了他胳膊。
而她覺得怪異的事,都到了元嬰期,這種傷痕随手用靈氣就能愈合了,他這手臂上怎麽像剛抓上去的一樣。
“還是你不是護短,而是護他。”顧玺域手指輕輕拂過手臂上的傷口,聲音低沉地說道。
現在的顧玺域,讓裕寧心情有些焦躁,他無比的像顧玺域,又無比的不像,裕寧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就比如真正的顧玺域是不會像這樣好好跟她聊天說話的,而且還說這種像是吃醋的話。
但他這個人的氣勢感覺又跟顧玺域一模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跟上個世界人格分裂的顧豈待久了,她腦子也出問題了,總覺得她面對的不是男主而是真正的顧玺域,而且回憶起以前跟顧玺域經歷的事情,總覺得他似乎追着她不是想殺了她,而是對她有某種……她都不敢想的企圖。
“你一點都不像。”裕寧有些茫然的低聲說道。
“像什麽?”
“你不像顧玺域。”裕寧盯着他那張臉認真的說道。
顧玺域愣了愣,嘴角下意識的勾了勾,比起他她才不像是她吧。
“那我像誰?”顧玺域站了起來,緩緩走近了她,身體在她的上房形成了一大塊陰影。
裕寧擡着頭,思考起真正的顧玺域有沒有對她笑過,似乎是有笑過的,在弄斷她手的時候,那抹恐怖的笑她現在回憶起來都覺得膽戰心驚。
但膽戰心驚過後,又覺得那笑似乎沒那麽恐怖,随便一個男主拉出來都能笑出那個模樣。
兩人對視了一會,裕寧覺得脖子微酸才移開了視線,“顧玺域你是不是喜歡我?”
裕寧等了半晌,整個人都尴尬了起來,顧玺域才回道。
“嗯。”
顧玺域發出的這個單音節在裕寧腦海裏過濾了無數遍,裕寧理解了這單音節的後面的意思。
雖然想過可能會是這個答案,但裕寧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你聽清楚了我問的是什麽嗎?”
顧玺域點了一下頭,重複道:“你問我是不是喜歡你。”
裕寧抓緊了手旁的扶手,“難不成你要告訴我,你喜歡我的方式就是弄斷我的手,就像是一個幽靈一樣到處追殺我。”
顧玺域眼神暗了暗,把袖子拉到了手臂以上,露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受傷的是我。”
裕寧的視線從他手上的傷口移向他的臉,“別玩了,顧玺域……”說出這個名字,裕寧怔了怔把所有男主的名字都重複了一遍,“戈修,沈鸠,宿商,宋衍,楚瑾,顧豈,都相處那麽久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顧玺域單膝跪在了地上,視線跟裕寧齊平,讓她清楚的可以看到他赤黑色眸子裏夾雜的一絲瘋狂。
“你好奇嗎?”
每次對于他提出她好不好奇的問題,她的選擇一項都是不好奇,但這次似乎要有一些改變了。
她很好奇,好奇所有發生的這一切。
好奇這一切是不是面前這個人給她設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陷阱。
裕寧點了一下頭。
顧玺域勾了勾嘴角,眼睛也有了微彎的弧度,“想引起你的好奇心真不容易。”
說完,沒等到裕寧反應繼續說道:“如果想讓一個人愛上你,首先就要引起那個人對你的好奇心。這句話我也忘了是在哪一個界位聽到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你覺得呢?”
有什麽鬼的道理!裕寧皺了皺眉,“比起這些亂七八糟的,你打算什麽時候才進入正題。”
顧玺域擡手一環就把她抱在了懷裏,裕寧動了動發現她已經失去了身體的控制。
“你想做什麽?”
顧玺域的袍子很大,一抱就像是把她整個人都放在了他的身體裏,感覺着他身上微涼的溫度,裕寧略微不适的側開了臉。
“就想抱抱你。”顧玺域跟裕寧位置掉了一個個,轉身坐到了她原本坐着的位置,安撫的撫了撫她的發絲。
要說裕寧現在最後悔的是什麽,大概就是剛剛沒有揍他幾頓,以致攤牌過後完全沒有占到過任何便宜。
“寧寧,想從哪裏聽起?”顧玺域的手掌在她的背上輕拍,就像是哄一個小孩入睡一樣。
“換一個稱呼。”被顧玺域親昵的叫寧寧着實怪異了一點。
裕寧也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聽起,她整個人都是混亂的,覺得他不對但具體讓她說出他哪裏是不對的,她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總之太多巧合碰到了一起,記得顧二問過她要怎麽樣才能不怕他,她說要等到她實力比他強的時候,然後這一個世界,她就跟顧玺域互換了身份,她變成了化神修士,比顧玺域高出了一個修為。
而且面前的顧玺域給她一種熟悉感,不止是她對真正顧玺域的熟悉,還有她對所有男主的熟悉感,就像是看到他她就能在他身上找到無數種跟其他男主相似的地方。
當然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找到相似的點本來就理所當然,但每次世界他變成一個全新的人的時候,她雖然知道他是他,但卻不會弄混兩個世界的他。
是同一個人,但每個世界都是不同的他。
而現在卻是所有東西糅合到了一起,好像這樣才是真正的他。
她忽然想起,上一個世界顧豈說擁有所有男主記憶的人會融合成一個人格,現在的他算不算就是這樣的狀态……
☆、136
“別再拍我了,不舒服。”因為不能動,裕寧整個人被顧玺域擺成了卷縮狀态,雖然他安撫的拍動力度不大,但是她身體還是會跟着離他身體靠近那麽一點,那麽一會下來,她的嘴都快貼到他的胸膛上了,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個要吃奶的嬰兒。
看着他透薄裏衣印出的殷紅,一種羞恥感從腳心直沖腦門。
聽到裕寧的話,顧玺域的手停了停,恢複了一切記憶之後,他其實也是複雜的,很喜歡裕寧完全屬于他的感覺,但又希望她開心。
但這兩件事似乎就不能一同存在。
“把我放下吧,我又不是沒有腳,一直抱着算什麽事。”
要是沒有腳就好了,這樣哪裏都不能去,這樣就永遠只能待在他的身邊。
顧玺域眸光發暗的看着她的雙腿,直到被胸口的痛感喚醒,看到裕寧那張氣的有些膨脹的臉,突然湧起的想法才全然消失。
她說過要是沒了雙腿,她一定會跑的更遠。
裕寧見顧玺域一直沒有反應就一口咬在了他的肉上,看到他純白的衣服上多了一圈口水印,就更想他把她放下去了,要是他再興起拍她的背,她的臉不是就要粘上她自己口水了。
“我的名字就是顧玺域。”
“嗯?”
正在思考要用什麽方法才能讓他放下她的裕寧應了一聲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埋着頭連視線都不想跟抱着她的人對上。
其實這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不少,再加上三千界位,有幾千個叫顧玺域的都不稀奇,但聽到他那麽說,她第一反應而之後無數的猜想都是圍繞着他是修真界的顧玺域展開的。
似乎她的自覺已經肯定了面前這個人就是修真界的顧玺域,就是那個追殺了她十幾年,讓她過得像過街老鼠一樣的顧玺域。
有一大半肯定面前的男人就是顧玺域之後,裕寧的身體級開始僵硬起來,被生死仇敵那麽親昵的抱着,這感覺還真是說不出的奇怪。
顧玺域感覺到了她身體的僵硬,就像是對待大貓一樣,順了順她的頭發,嗯……也不能說是像對待大貓一樣,因為他還俯頭舔了舔她的臉頰。
被糊了一臉口水的裕寧大腦漸漸恢複了往日的正常運行,因為一系列的突然她腦子一直是混沌的,直到現在才清醒了那麽一點。
一直沒有下限而且變态的男主竟然是名門正派的優秀打手顧玺域,而且這個人好像還喜歡她。
清醒的腦袋又開始混沌了,不行她要靜個把月才能理順這個關系。
從看到男主那張跟顧玺域一樣的臉之後,她就在想一定是系統為了試煉她才弄出了那麽一張臉,但現在一切的自我安慰都是假的,她竟然跟顧玺域糾纏了那麽久!
她還揍過他,爆過他菊花!
其實現在的一切都是她在做夢吧!
“那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跟我一起進入了秘境,還是什麽?”裕寧有些混亂的問道。
顧玺域修長的手指夾住了她的耳垂,放在手中揉捏玩弄,要是平時他舔她她估計已經吼起來了,現在算不算是一個好現象。
嗯,他大概不知道什麽叫做無畏的反抗做多了,再遇到同樣的事情就會覺得是被狗舔了。
“我們一起進了秘境,不過我修改了一些東西。”顧玺域笑了笑,“不過那秘境的禁制太過薄弱,所以讓我提前覺醒了封印的記憶,所以才讓寶貝玩的那麽不盡興。”
裕寧咬了咬唇,雖然換了一個稱呼,但聽起來怎麽就那麽別扭呢。
顧玺域是一個叫人寶貝的人嗎?完全不是好嗎!而且這個寶貝稱呼的還是她,真是詭異的讓她無法把話接下去。
“……你能放下我,我們再繼續說嗎?”沉默了一下,裕寧還是要求被放下。
顧玺域手臂收攏,用身體的動作表示了拒絕的意思,“第一次記憶完整抱着你,我舍不得。”
裕寧有種顧玺域會被她以前認識的還要難纏的感覺。
到現在她還是完全不明白,他怎麽就喜歡她了,對于男主她不明白,對于他她就更不明白了。
他追求者中有幾大宗門的仙子,連公認的魔修第一美合歡宗長老也放話說只要能跟他來上一炮,就能死而無憾。
那長老不止長得比她美幾分,連身材也是讓人看了第一眼就移不開視線,所以要是因為相貌顧玺域完全不該喜歡她。
那還能是因為什麽,難不成是因為她偷東西的時候在他身上摸了幾把,讓他沒想到有人會對他劫財又劫色,然後覺得她是最特別的,就那麽一見鐘情了?
“你要是真喜歡我的話,就把我放下。”
顧玺域依舊抱得緊緊的,“舍不得。”
有一種雞同鴨講的感覺,裕寧咬牙,“那恢複我的行動。”
顧玺域搖了搖頭,“你會動了就不會這樣乖巧讓我抱着。”
裕寧真想把眼前能看到的顧玺域身上的這塊肉咬下來,“所以你打算這樣抱着我一輩子?怎麽不幹脆把我四肢砍掉,這樣我就徹底不會跑了,然後再用滅魂咒洗去我的記憶,把我變成三歲稚童,這樣你就有個乖巧不會跑的玩具了。”
裕寧說完就感覺自己四肢恢複了力量,顧玺域也把她放了下來。
“你生氣了。”顧玺域陳述道。
“你不喜歡,我就改,別生氣。”
恢複自由裕寧就立刻退了幾步,跟顧玺域保持距離,“我讨厭看到你,你會消失嗎?”
答案當然是搖頭,“你知道我指的可以改的部分是什麽。”
裕寧呵呵冷笑了一聲,“說吧,你改了秘境的什麽,讓你變成男主,然後每一次封閉記憶跟我玩游戲?”
“發現你好像很讨厭我之後,我就想如果我不是我,說不定你就會改變一個想法,只不過禁制薄弱,所以随着時間的推移,我的記憶就會慢慢的回來。”
“所以每次的任務你也有幹涉?”
顧玺域搖頭,“秘境的任務一切都是按照原來樣子,我只是把我加進去了而已,如果沒有我你依舊是要攻略男主,只是男主不是我。”
“我現在還是在秘境之中嗎?”
“嗯,還是任務世界,不過系統出了一些問題,所以許多東西都被迫暫停,還能支撐一年這個秘境就會崩塌。”
裕寧眼睛眯了眯,沒有再問秘境的事情,話題一轉說起了一個她回憶起星空黯淡的猜測,“我攻略不了男主我會死,那你如果沒有被我攻略是不是也會死?”
在她看來那片星空代表的應該是她,她每完成一個任務星辰就會亮上一點,而彌漫的死氣有可能是秘境快要崩塌也有可能是代表着他這個男主。
顧玺域雖然比她這個元嬰修士不知道厲害多少,但在她看來秘境那東西一定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弄出來的,顧玺域不可能一點代價都不付就輕易改變它的運行。
果真,顧玺域點了一下頭。
“寶貝真聰明。”
秘境是不屬于修真界這個界位的大能創造的,在修為上他們差不多,但是在陣法造詣上他卻沒有他那麽高深,所以只能受他的規則所限制,他在裕寧之後進了秘境,無法把她從秘境中抽身出來,也只有順着規則行事,選擇付出代價的進入任務之中。
聽到他快死了,裕寧也沒有計較他的稱呼問題,眯眼笑了笑,雖然她也活不了,但是能拉上顧玺域這個墊背的死的也算是有價值,“我終于能擺脫你了。”
顧玺域身體一閃,在裕寧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抱住了她。
“我更改了秘境的陣法,秘境崩塌之後你會安然無恙的出去,我會暫時沒有肉身一陣子,但還是會以鬼修的形态陪在你的身邊。”
簡直是晴天霹靂,這算不算是做鬼也不放過她。
☆、137
湛藍色的天上白雲在慢悠悠飄蕩,時不時有修士駕雲掠過,把平靜的雲圖拉扯出一道道的長形痕跡。
裕寧回頭看了一眼紛亂的天玄宗,護傷大陣五光閃耀,天上圍繞了一圈圈攻陣的魔修,這一次天玄宗就算是渡過此節,也要元氣大傷幾百年。
“你不去幫忙?”目光掃過跟在她身後一起下山的顧玺域,裕寧皺了皺眉。
得知他做鬼都不打算放過她之後,裕寧第一個想法就是讓他提前變成鬼,不過打了一架之後看到顧玺域游刃有餘的狀态,裕寧就沒了興致。
除非他想死,不然她哪裏殺的了他。
雖然互換了身份,但她這個化神修士當的也太憋屈了一點,“如果我沒有拆穿你的身份,你會裝作元嬰修士被我揍嗎?”
顧玺域點了點頭,“自然。”
聽到這一答案裕寧真是無比後悔自己想一出是一出,不過感覺到了一點苗頭就說了出來,要是把猜測放在心底她現在估計就能把高高在上的顧玺域揍得鼻青臉腫了。
之所以離開天玄宗是因為感覺到有弟子來找她求救,她當然不願意關顧玺域宗門的事情,就提前避開下了山,沒想到顧玺域這個一派長老也跟着下了山。
“這是平行界位。”顧玺域漫不經心道。“就算是真實界位你也比宗門重要,十年養恩我還了三百年的坐鎮,已經夠了。”
裕寧翻了一個白眼,不知道他本來的性格就是如此還是因為男主的記憶影響,總覺得他看起來比以前油滑許多。
似乎有恢複了楚瑾跟着她的時候,身後多了一個尾巴。
幸好修道之人不用入睡,她也不用擔心楚瑾那時候發生的事情。
下了山之後裕寧迷茫了一會,思考着要去什麽地方。
修真界她有幾個說的上話的朋友,也有幾個落井下石的仇家,不過因為這是平行界位,尋仇和尋友都不怎麽适合,裕寧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墜,想了想就打算去修真界幾大險地走一遭。
既然系統已經不能管事了,就算是平行時空的東西她放在了玉墜裏,帶出了這個世界應該也還是她的。
除了修為增高想收集寶貝之外,裕寧也想用游歷穩固自己的道心,經過了和顧玺域的那麽多世,她的腦子一天比一天混亂,都快弄不清自己本來腦子運轉的方向了。
既然她舍不得死,既然顧玺域連做鬼都不打算放過她,那她只能想辦法讓自己更好的活着了。
顧玺域就像是沒有袒露過自己心跡一樣,安安靜靜的跟在裕寧的身後,偶爾會言簡意赅的關心她幾句,整個人表現的都不像是他了。
對于這個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的人,裕寧也不知道該用什麽的話讓他死心,或是讓她勉強将就,所以也接受了顧玺域這樣不清不楚的跟着,反正他也沒有動手動腳,除了偶爾發出個聲表示自己是個活人,她就當做看不到這個人就好了。
……
在去過了三大險地之後,裕寧直接跳到了修真界的傳說之地。
為什麽說是傳說之地,大概是因為從來沒有過修士進去那個地方能出來過,所以連險地都不稱幹脆叫做傳說。
裕寧看着面前深不可測的峽谷挑了挑眉,這個地方不是她第一次來,而上一次來的時候是她跟一個元嬰修士打鬥,險勝一招讓他跌進了這峽谷,而後他再也沒有從這峽谷中出來。
那一次她并沒有傷到他太深,憑他元嬰的修為無法上來估計就是下面有什麽恐怖的東西把他給吞噬了。
化神修為之後她神識的探測範圍比以前高了十倍,幾千萬裏的動靜只要她展開神識都可以清楚探知,而面對這一峽谷她探到一半神識就像是被某種東西吸收消除,除了感覺到彌漫的黑霧,其他一無所獲。
對于這種狀況裕寧表現出了躍躍欲試的态度,她才不是個怕死的人,對于這種險地她一直都是樂此不疲的态度,不然她也不會氣運那麽差的情況下那麽快到元嬰修為。
她怕的是遇到的困境不致命,卻自己放棄了活下去。
裕寧就地做了半個月的準備,因為峽谷兩側長了不少奇珍異植,所以就是挂上了入谷必死的頭銜,也有不少修士試着去采摘石壁上的東西。
而這些采摘東西的修士也有不少活下來的,裕寧從他們口中收集到的唯一有用資料應該就是,峽谷往下二十米都還算安全範圍,要過了二十米就會控制不了身體,往峽谷深處墜落。
不少修士就因為貪心二十米之外的靈植,就再也沒從峽谷中出來。
雖然得到了這一個消息,也沒有阻礙到裕寧入谷的心,在修真界越危險的地方就代表着機遇越大,這一點在她之前經歷的三個險地的時候就深有體會,她運氣那麽差的人都收獲了不少好東西,更別說那些生了靈智的寶貝主動往顧玺域身邊湊的。
煉化了不少玉墜裏的護身器具,買了幾個破障的珠子,裕寧做足準備就下了谷。
下去之前她看了一眼沒什麽表情的顧玺域,突然想對他說些什麽。
對視了半晌,顧玺域怔了怔就勾起了一抹笑,似乎因為她看他心情變得很好,“怎麽?”
“如果我寧願死也不願意跟你在一起,你會怎麽辦?”
顧玺域臉上的笑意大了些,“不會有那一天。”
裕寧冷笑了一聲,真是自信的欠揍。
……
裕寧似乎高估了自己,她以為憑她的修為別的低階修士是二十米的時候失去了身體的控制,她至少能堅持個五六十米,卻沒想到過了二十米,她便全身失力往峽谷深處墜了下去。
旁邊的顧玺域一躍在一起下墜的過程中抱住了她。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裕寧瞄了一眼深不見底的身下,視線一轉就對上了上方注視這她的眼睛,“你有辦法上去嗎?”
顧玺域笑着搖頭。
都上不去還笑什麽笑,裕寧沒好氣的推他,不過顧玺域抱得太緊所以沒推開。
裕寧瞪了他一眼,“放開。”
“不。”顧玺域俯身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如果你寧死也不願跟我在一起,我便陪你一起死罷。”
裕寧愣了愣,不自在的撇過了臉,也不知道這峽谷到底有多深,都那麽一會了還沒有見底的樣子。
往上看已經看不到天空的顏色,只能看到一陣陣黑色的濃霧,裕寧又試着探出神識,就像是水滴沉入大海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你真的沒辦法上去?”
“沒有。”
“你不該是無所不能的嗎?”想到他連秘境都可以掌控,裕寧諷刺說道。
顧玺域順了順她的頭發,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要是無所不能,這一吻應該落在你的嘴上。”說着眼睛幽暗的盯着她的嘴唇不放。
裕寧側過了臉,沉默了一會,“你弄斷我的手是故意的。”
裕寧沒頭沒腦的陳述讓顧玺域把她抱得更緊,簡直要把她揉進骨子裏。
“你還是好奇我。”笑了一聲,顧玺域就說道:“剛開始不知道對你是什麽感覺就想跟着你,後來模模糊糊感覺到了我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就偏激了一點。”
弄斷了她的手竟然可以歸納成偏激了一點,不過對一個神經病來說,弄斷手似乎真不算什麽大事。
“那時候看你一直跑,一直躲着我,雖然每次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到你,但還是暴躁的控制不住自己,就想要是你沒有腿就好了,就不能到處跑了,就能乖乖待在……”
顧玺域沒說完就被裕寧扇了一巴掌,“夠了,我不想聽了。”
裕寧用的力氣很大,顧玺域的嘴角都有些滲血,他恍若未覺的舔掉了血跡,眸子依然帶着笑意,“寶貝呢,你是怎麽想的?”
“每次接收的男主原本記憶會影響你?”裕寧思維跳躍的問道。
顧玺域“嗯”了一聲。
“哦。”那就正常了,她就怕原來的顧玺域就是那麽一個性格,她都要覺得她的直覺出了問題,十幾年都把他定義成冷若冰霜那一類。
顧玺域的問題終是沒有等到裕寧的答案,重重的落地聲響起,兩人着了地。
裕寧被震得覺得全身器官都移了位,從顧玺域身上移動下來就發現一個比身體疼痛更嚴重的事情,她沒有靈力了。
☆、138
她這算不算是報應?
下谷之前還想着化神期的修為,這一趟就是再危險應該也不至于要命,現在就給她重重一擊,讓她變成了沒有靈力的普通人。
當了那麽久的普通人,所以除了開始的時候感覺不到靈氣有些不習慣,裕寧一會就适應了這具沒有靈氣的身體,順便想起了她不是一個人跌落峽谷的。
裕寧扒開石塊提了提下面顧玺域,“你還活着嗎?”
落地的時候顧玺域抛了一下她,所以不止着地的是顧玺域而且他還被石塊壓在了底下。
顧玺域雙眼緊閉,似乎已經昏迷了過去,裕寧摸了摸他的脈搏和呼吸,有些微弱,但是離死應該還有很大的距離。
裕寧扯着他的胳膊給他翻了一個身,“也太幸運了吧,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只不過磕破了一點皮。”
顧玺域應該練過體,所以那麽一個人從高處砸下來就後腦勺嗑碎了一塊石頭,弄出了一個大窟窿。
裕寧皺着眉拿出一張帕子幫他把後腦勺的湧出血的地方壓住了。
然後翻了翻玉墜裏有什麽療傷的丹藥,幸好玉墜不用靈力作為媒介來打開,雖然法寶都用不了,但一些丹藥還拿得出來,找了找又發現她的丹藥都是化神期用的,估計喂一粒顧玺域就要爆體而亡了,看來只能就地給他找找可以療傷的藥草了。
想着想着,裕寧看着顧玺域的臉怔了怔,把帕子一扔,連着退後了幾步。
顧玺域就這樣死了最好,她難不成瘋了,竟然還在思考怎麽救他。
按照他的說法,一年後秘境沒有能量,她就可以返回修真界,所以就算掉落在這個絕靈之地,她只要堅持一年就可以活着回到修真界,而顧玺域死在這個沒有靈氣的地方,哪還有什麽變鬼修的機會,她就可以永久的擺脫他了。
這算不算是天無絕人之路,裕寧突然覺得此行是她做的最正确的決定。
最後看了一眼顧玺域蒼白的臉頰,裕寧打量了一圈就找了一條小道走過了過去。
剛剛他們墜落的地方似乎因為頂上的黑霧所以光線也不亮,而走出那一塊狹窄幽暗地方之後豁然開朗。
頭頂是明晃晃的太陽,看着周遭的綠樹青草,要不是依舊吸收不了靈氣,她都要以為掉下峽谷是她的幻覺了。
裕寧小跑幾步抓住了一只呆呆吃着草的肥碩兔子,“看來生活一年的食物有找落了。”
裕寧慣了一圈找到了不少調味的東西,就坐下開始烤兔子,把肉烤出香味,裕寧卻沒有把肉從烤架上拿下的動作,直到兔子肉烤的漆黑,她才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我一定是腦子有病。”
說完就朝她來時的地方走,穿過長長的小道,走回了有着顧玺域的黑暗地方。
裕寧到的時候正好有一條狼在舔顧玺域,看着狼嘴邊的血液,也不知道顧玺域是沒有頭還是沒有身子了。
那頭狼看到裕寧,不知道是已經把顧玺域啃的差不多還是怎麽,立刻就放棄他朝裕寧撲來。
雖然沒有了靈氣,但裕寧自認不會連頭畜生都打不過,在它撲過來的瞬間一拳就打在了它的肚子上,聽着他咆哮嘶吼聲,身體更來了力氣,剩下的每一拳都打中了它的身體。
聽着它的聲音轉為慘厲的嘶吼也沒有停下手,到最後看到她都已經把那只狼捶成了肉醬,裕寧眨了眨眼,“顧玺域救了我,我把吃了他的畜生打成這幅樣子,算不算扯平了?”
說完之後,裕寧在原地坐了一會才緩緩朝顧玺域的方向走去。
目光從地上的碎石轉到他的臉上,那一段時間漫長的讓裕寧有種呼吸都停住的感覺,看到他只是肩膀那塊多了一道牙印,裕寧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踹了踹顧玺域的腰,“都忘了你摔下來都沒摔成肉醬,哪會那麽容易就畜生啃了。”
過了那麽一會,顧玺域頭上的血已經止住了,裕寧撕了身上的衣服幫他随便包了一圈,就把他架在肩上抱出了這個地方。
“我當魔修還真是可惜了,竟然對仇人都有同情心。”
“顧玺域,你怎麽就那麽讨厭呢!”裕寧側過臉看他一眼,“被你喜歡上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顧玺域看起來不食煙火,但人還是挺重的一個,因為剛剛錘肉泥的時候用了大部分的力氣,裕寧扛了一會就覺得有些力乏,她本來是想找個石洞把顧玺域放進去,但這地方都是平地,遙遙望去有山的地方太遠,所以只能找了一處有幾塊巨石堆着的地方把顧玺域放了旁邊。
“你就祈禱別下雨吧,要是下雨我一定會把你扔下一個人走掉。”裕寧看了一眼天上忽然堆積的烏雲說道。
裕寧從玉墜裏找了一枚藥性不那麽強的療傷丹藥喂進了他的嘴裏,剛剛閑逛找調料的時候她就看到幾株止血的藥草,也順便放在了身上,現在正好派上用場,裕寧揉了揉就把藥拍在了顧玺域的身上。
做完了一切,裕寧看着她那雙沾着血絲和青色草汁的手,在顧玺域身上擦了幾遍都還是斑駁的難看。
此時天上正好打了一道響雷,剛剛還陽光明媚的天現在霧蒙蒙的一片,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
裕寧繼續把顧玺域架在了肩上,“我這是要找水洗手,如果遇到石洞是你運氣好,要是沒有你就認命吧。”
現實證明顧玺域的運氣還挺好的,在雨下下來的那一刻,裕寧就找到一個石洞把他扔了進去。
石洞很小,放下顧玺域之後再塞她就顯得有些不夠,除非他們抱在一起。
落下的雨珠都快有裕寧半個拳頭大了,裕寧淋了半分鐘就有種這哪裏是下雨分明是下冰雹的感覺,只能乖乖的抱着顧玺域塞進了石洞裏。
看着外面雨幕,裕寧身上的雨水沒一會就被顧玺域的體溫烘幹了。
過了一會,裕寧像是想到了什麽就摸了摸顧玺域的頭,“發燒了?”
這個地方沒靈氣,修士不止會肚子餓,還會生病。裕寧掐了掐顧玺域的臉,“你怎麽就那麽麻煩!”
掐完還不甘心的在他臉上拍了拍,“顧玺域你別裝死了!那麽高掉下來都沒死,暈那麽久算個什麽!”
看到因為她的拍打顧玺域的臉上更顯蒼白,裕寧哼了一聲就住了手。
裕寧從玉墜裏拿來一塊靈石出來,靈石一接觸周圍的空氣就化為了粉末,裕寧又試着進入玉墜,發現她拿東西到倒可以,但人卻不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