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難逃殺局
妃谧抹了抹額上的汗珠,連妗未免太古怪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也罷,妃傾之死,她确實覺得有些可惜,每只妖的道行都來之不易,師兄說毀就毀了,如果…被他知道妃谧愛上了淩錦寒不顧師命,後果着實不堪設想。
妃谧抱膝坐了一會,想了一會,有點渴了,就跑去湖邊掬水而飲。
水中倒影清晰可見,湖水清澈如初,随風的腳步泛着波瀾,影如鏡,及腰青絲輕縛,杏眼柳眉笑盈盈,不出粉黛白皙似雪,透着一股獨特的靈氣,周遭的芭蕉樹作着陪襯,影影綽綽似乎入了畫,畫中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而這一切,被一聲聲驚鵲聲打破,若湖水平靜如鏡,那如今,就是碎鏡片了。
擾了她的興致,心情固然變得煩躁,加之思念淩錦寒變得郁郁寡歡,心裏肯定不好受。
可當她見到來人時,登時一驚,連連退了幾步,貓着腰欲藏在一旁芭蕉叢旁。
腳下踏着清晰的碎葉聲,況且一個人的影子,夜馥冰再傻也發現了她。
“無聊。”夜馥冰甩袖擡頭,冷哼一聲,輕穩的步伐走到妃谧身旁。
妃谧其實并沒有真藏,就是覺得冤家路窄,夜馥冰和玄淵的“仇”,她始終有預感會報在她身上,站直了身子,撩開腮邊的青絲,垂眸中露出的不經意,驀然擡眼,嘴角彎出一絲深邃不明的笑意。
“妃谧。”夜馥冰平平淡淡中含着鄙夷,厭惡,不屑…這聲喊得妃谧頭皮發麻,可她很鎮定,畢竟她是一只有專業素養的狐貍。
玄淵同妃谧說過,如果她單獨碰見夜馥冰,避免被她纏上單挑,惹不起還躲不起麽?畢竟夜馥冰的一根毫毛可不是妃谧全身白毛可以比得上的。
可如果躲不過去呢,唉…該來的始終會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同她周旋幾回,就跳水逃了算。
夜馥冰手裏握着金鞭,有意無意地用玉指摩挲,玄淵整日躲在天山雪嶺閉關,對夜馥冰她閉門不見,她深知天山雪嶺的危機,卻沒有對外說出,就是為了保護玄淵,以避免外賊乘虛而入,她苦心孤詣地為玄淵着想,玄淵卻從未想過她半分的好,她終歸耐不住性子前來尋妃谧一戰,以為在這節骨眼上妃谧會老老實實在洞裏修煉,卻竟然在此地尋着的她,不禁覺得好笑,玄淵千辛萬苦不就是為了讓妃谧成仙麽?可妃谧終究沒有那個心。
“妃谧,聽聞你們玄雪之狐族的千山暮雪很是厲害,能使千裏覆冰,前來讨教。”該有的口詞夜馥冰随随便便地過了一次,不及妃谧的同不同意,金鞭就像有生命一般,朝妃谧猛飛過來。
妃谧雪青色煙紗衣裳随着她的旋身幅出一個好看的背影。
金鞭一次沒中,來的更兇猛,威力不比洪水猛獸遜色,妃谧費着精力左閃右躲,就是不出手,看準時機,欲跳水潛進湖底避避難,哪知夜馥冰袖中倏忽抽出的水袖緊緊束住妃谧的右腳,夜馥冰猛得一拉,妃谧撞上岸邊的樹上,背上傳來疼痛使妃谧氣憤萬分,一爪子撕爛水袖,同夜馥冰厮殺起來。
“夜馥冰!我同你無冤無仇!你竟然想殺我。”這是妃谧在一陣眩暈中吐血而言的話。
“本仙想殺你很久了!現今妃姿仙君沉睡,玄淵不理本仙,本仙現在就殺你,以洩我心頭之恨!”夜馥冰一掌擊向妃谧胸口,妃谧及時護住魂丹,可摔得也不輕。
“你好歹也是一位仙者,竟然如此蛇蠍心腸。”
夜馥冰不聽妃谧口吐苦水,招朝置她于死地,因為之前食了紅流丹,不僅打通了全身筋脈,而且讓千山暮雪在她體內逐漸蘇醒。
妃谧拼盡全力,只同她打個平手,妃谧退在一旁喘口氣歇一會,突然聽到“嘶啦”的聲音響在耳畔,妃谧低頭一看,腹部出現一把帶血的匕首的刀刃,刃上有劇毒!妃谧捂住腹部周圍,匕首逐漸染上冰霜,那個握匕首的人慢了一步抽手,冰霜吞噬她的手,情急之下,她廢掉自己的右手,疼痛萬分,“喵!”一陣痛苦的嚎叫響徹林子。
筱筱身子往後仰,好不容易穩住腳步沒有倒下去,妃谧知道匕首上的毒就是筱筱的身上的毒,她砍了自己的手,血正好濺到妃谧的傷口,妃谧把匕首抽出,冰碎!這一傷口雖然解了毒,也耗費妃谧不少靈氣。
妃谧倚靠在樹旁,頭部越發眩暈,眼神一黑,半暈半醒中,她艱難開口道,“陰魂不散。”
筱筱看見妃谧也不好受,大快人心地笑出來,“哼!妃谧,你我本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卻助他們害死我主公,此仇不報,我還有什麽臉再見主公!”
“切!你家主公喜歡的可是我家淩湮,你吶,一只野貓,哪裏配得上。”妃谧在暈中也不放棄諷刺筱筱幾句,讓她梗塞也是挺好的。
“你…妃谧!你找死!”筱筱揮動受傷的手,疼痛難忍,咬牙切齒地要挾着,手裏卻拿不出動作。
妃谧倒地,最後還醒着的時候,筱筱反饑道,“對!我是野貓,可你還是人見人厭的野狐呢,你也想和凡人在一起生活,狐妖終究是狐妖,裝得再像人,有什麽意義。”
妃谧帶着這句話,眼前一黑,徹底暈過去。
她才沒有裝人,就算要裝,她要是裝得像才行,既然裝不像,那就何必費事。
筱筱伸出爪子,襲向妃谧的胸口,一旁的夜馥冰沒閑着看戲,在籌謀着怎麽玩妃谧才過瘾,正巧近日得到一件寶物,就讓妃谧享受一下!
夜馥冰踢出腳邊的劍,正好碰到筱筱的手,筱筱連忙縮回,不解地望着夜馥冰,“公主,你不是很想妃谧死嗎?為何…”
“本仙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這與你無關,沒你的偷襲,本仙也會贏了她,你也未免太多管閑事了吧。”夜馥冰一點也不領情。
為了大局着想,筱筱只好忍氣吞聲,輕聲問,“那公主打算如何處理妃谧。”
“哼!我要她陷入自己的夢裏,永生永世都出不來。”語畢,閉眼念動咒語,剎那,妃谧被一團仙氣籠罩,仙氣似乎在催眠着妃谧,一顆金黃色的果實進入妃谧的胸口,原本不知發生何事的妃谧逐漸走入自己的夢境,仙氣有些渾濁,進入了妃谧的身體之後就消失了。
筱筱未聽過這種說法,能困在自己的夢境裏,不知這種方法能不能讓妃谧死無葬身之地。
忍不住問道,“不知這是何等高深法術,筱筱從未見過。”
夜馥冰驕傲地同她說,“這可是天界第八重的法術,叫做夢中夢,這是一個結界,再加上我的寐殇果,足以讓妃谧一輩子走不出自己的夢境。”
“如何能破解?”
“破解?哈哈哈,這世上還真沒有能破解這寐殇果的奇聞,”夜馥冰發現自己跟一只貓妖普及這麽多東西真是浪費口舌,于是不再理會她,離開了。
“永遠…也醒不過來?”筱筱撫摸妃谧的臉頰,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爾後四周看了看,這裏地勢險要,茂林修竹,藏匿着很多野獸,就把狐貍的屍體擱在這裏,還不成為它們的盤中餐。
筱筱後行離開。
山間野獸的叫聲不斷,鳥雀飛散,水神察覺有事發生,登山探查探查了情況,發現許多老虎獅子都圍在一處,似乎在争吵,似乎在分食,兩只老虎互相舉着爪子,似乎要打起來,正好給水神得到一個機會看到裏面的情況。
只見一名雪青衣裳的女子縮成一團躺在地上,衣上沾着泥碎,眼眸緊閉,卷翹的睫毛猶如輕顫的蝶翼,粉雕玉琢的小臉沒有表情,仿佛一尊冰雕,白裏透紅的肌膚不染一絲瑕疵。
“呃…妃谧!”水神甩袖訝然,雙指指向周遭的猛獸,指間藍光乍現,刺向猛獸,猛獸嗷嗷哀嚎,皆散去。
“妃谧,妃谧…”水神探了探妃谧的鼻息,檢查了她的七魂六魄,約摸過了一柱香的時間,才發現了問題所在。
水神把妃谧放置在附近的竹屋裏頭,雁雀南飛,夕陽西沉,晚霞射映在黛竹面上,別有一番韻味。
水神用衣袖擦了擦妃谧的額頭,看着她熟睡的模樣,喃喃道,“真不愧是弟弟所愛之人,如初綻清花,如山間明月,如谷底泉水…”
“只可惜,我雖為上古水神,承得盤古神力,掌管三界靈水,随着時間的推移,懶散了修為,再加上之前大損,靈氣已經衰弱不少,不能強行把你從夢裏拉出來,且等三日再做打算。”水神嘆了口氣,盤腿打坐,把自己的水靈珠拿出來放在床前,保護她的肉體。
之前還活潑亂跳的妃谧,現今一直躺在此地,真是造化弄人。
三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水神在思考着究竟是誰會這門高深的法術,而且用在妃谧身上,定是天界的人,身份不凡,而且同妃谧有仇。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