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報複

天色已經很黑了,昏暗的路燈下,稀稀疏疏幾個人。

章程哼着曲子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小道上。下午放學和幾個兄弟剛教訓了馮尋柯之後,他又跑去玩桌球 ,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但是今天他與初三的一個黃毛發生了争執,又打了一架,這才回家。

他轉了個彎,經過一片小樹林,後面就是他的家。此時只有他一人晃悠在小道上,周圍靜靜的,兩邊更是陰陰樹影,幾聲蟲叫,平添幾分詭異。

但是這些對章程來說也不算事,他經常夜裏回家,走過這條小道沒有百遍也有千遍了。

只是不知什麽時候,在章程哼着的曲子中,伴随着“噠噠”的沉重腳步聲。

章程也馬上就發現到了,他停止了哼唱,猛地轉過身子,往後一看,并沒有什麽人。

他擡起腳又走了幾步,認真地聽着周圍的聲響,結果發現聲音是從自己的腳下傳來的,“靠,我自己的。”他停了下來恍然大悟道。

只是下一刻,“噠噠”得聲音又開始響起,而此時他還沒有擡起腳,章程驚慌地轉過頭,可他還沒有看清後方人的臉,頭上一黑,就被蒙住。

接着就是一棍一棍朝他的身上打過去。章程此時頭上被套住了東西,完全看不見,幾乎是毫無招架之力。

他大叫着:“救命啊!救命啊!”

那人聽到章程這樣喊明顯是慌了,手上也停了下來,似乎準備跑開。在這間隙之際,章程扯開套在頭上黑袋,回過頭,見到一個穿着黑衣服的人慌張往後跑,是他沒錯了,章程立刻拔腿就追了上去,那人跑的不快,章程擡起一腳就将那人從背後踹到。

在月光下,章程看清了那人的臉,“靠,果然是你這個黃毛!”今天章程跟他在打桌球的時候,發生了語言上争執,然後兩人就動了手,沒想到這家夥居然尾随他到這裏。

黃毛從地上迅速地爬起來,一邊跑一邊罵:“早晚有一天弄死你!”

章程也不甘示弱地回罵道:“看誰弄死誰。”

說完他拍拍身子就往前走,想着明天夥同幾個哥們去堵黃毛。只是還沒走出一米,脖子上突然被一根粗棍子橫抵住,讓章程連呼叫的聲音都發不出,接着章程就被身後的人往一個地方拖。

那人将章程拖到樹林旁邊的湖水邊,橫在喉嚨的粗棍不見了,章程又想大喊,身後的人像是知道他要幹什麽,一手抓住他的後腦勺頭發,然後就往湖水裏按住,章程拼了命的仰着頭,但是身後的人一腳踩在他的腰上,一痛呼,頭再次被按了下去...

夜光下,身後的人露出瘦削精致的側臉,還有微卷的金色頭發。

“庸庸,你知道嗎?咱們學校的那個章程昨天晚上差點死了,幸虧他爸媽發現的及時。”一大清早,張昊就迫不及待的對高庸說聽到的大消息。

“章程就是五班的那個?”高庸對這個人有印象,他在學校跟他的那些好兄弟是出了名的混,經常欺打同學。

張昊連連點頭,“就是昨天打馮尋柯他也參加了!沒想到啊,立刻就遭到了抱應,我媽和他媽是同事,聽我媽說當時他爸媽在屋子裏看電視,外面狗叫的厲害,出去一看,就看到章程渾身濕漉漉地躺在地上打顫,嘴裏說着胡話,身上還有棍傷,現在還在醫院裏,雖然已經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但是整個人都還在發燒,說話也有些颠三倒四,吓得不輕。”

高庸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昨天他打了馮尋柯,然後晚上就出事了,他不敢多想,于是趕緊問道;“知道是誰做得嗎?”

“章程醒來說是初三的趙成成做得,警察都來咱們學校找趙成成了,趙成成吓得都承認了。”

不知為什麽,聽到這樣的回答,高庸的心中好像落下來一塊石頭,不是馮尋柯就好,現在的他還小,他還不會做壞事,又或許這一世的馮尋柯早就與前世完全不同了。明明現在的馮尋柯一直是被欺負的,他真的不該這樣猜測。

校長的辦公室內,一個女人尖聲指着慘白着臉的馮尋柯罵道:“你把我的兒子頭砸出血了!你媽都不過來學校!有娘生沒娘養是吧?”

花白頭發的校長走上前好言道:“這位家長先別吵,聽聽怎麽回事。”然後問馮尋柯,“你為什麽要砸傷同學?”

馮尋柯撩開自己的衣服,“老師,是他們四個人突然圍着我打,我一時着急,才砸傷他的頭,我不還手會被打死的。”

校長和剛剛還剛剛還暴跳如雷嚣張不已的女人皆是愣住了。只見馮尋柯的肚子是一大塊明顯被踹傷的紫黑。

接着馮尋柯又推上袖子,胳膊上也是被棍子打得青青紫紫。

此時那女人看得也沒了話說,他家孩子雖然被砸傷了頭,但是包紮處理下沒幾天也就恢複了,這孩子的身上這麽多傷傷痕痕,饒是她再怎麽愛子心切,也沒法責怪了,甚至理虧地想要快點離開。

校長看着女人的樣子,也知道她不會再多做糾纏于是對馮尋柯道:“你先回教室吧,沒事了。”

馮尋柯乖巧地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勾唇冷笑,陰戾至極。

中午剛放學,初一五班裏,楊旭大大咧咧地坐在趙興的課桌上,“喂!小矮子,你自行車鑰匙呢?”

趙興不情不願道,“我今天不能借,我的車子都有點壞了。”班上只有趙興買了一輛最拉風的自行車,後面可以站着人,騎車得時候,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青春期的孩子最想要的無非就是這些注意。

所以楊旭,何家寶,章程,彭文濤幾個人常常來借趙興的自行車,并且時常一借就是幾天,如果趙興不騎車到學校或者不借的話,他們就會用武力讓趙興屈服。

現在章程住了醫院,彭文濤被砸傷了頭,楊旭和何家寶覺得無聊就來借趙興的車子,準備去隔壁初中找哥們玩。

“我靠,借一下又不是不還你!昨天我不是對你說了我要用嗎?”一旁的何家寶非常不爽地推着趙興的頭,他掄拳頭,威脅道:“別找麻煩。”

趙興雖然氣得直掉眼淚,但是也沒辦法,只好老實地從袋裏掏出車鑰匙。

看着拿到鑰匙,嘻笑出去的兩人,趙興怨恨地想絕對會摔死你們的!

馮尋柯坐在後面,他靜靜地看着前方座位發生的一切,藍眸深邃,似是在想什麽,然後又迅速低下頭,修長的手指翻着書,一副置身事外

全然不知之态。

初一五班的下午第一節 課,一向早到教室十分鐘的班主任沒有來,同時班級中還空着兩個學生的座位。

在同學都議論紛紛之際,趙興緊張的直捏手,他戰兢兢地看着何家寶和楊旭的空位,心中開始不斷後悔起來。要是沒有那麽沖動就好了,要是沒有那麽做就好了,他們會不會出事,自己會不會犯法。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班主任突然從外面進來,他只是招呼了一聲,“趙興出來一下。”

趙興煞白了臉站起來了,他知道,他們出事了。

趙興走後,第二節 課,消息就傳過來了,何家寶和楊旭騎着自行車在下坡時直接撞上了迎面的出租車,兩人現在都被緊急地送往了醫院。

有別的班級親眼看到當時情況的同學說,當時他們兩被撞了有幾米高,一地的血,真的非常慘烈。

馮尋柯在座位上,漫不經心地聽着他們的讨論,雙手撐着下巴,輕笑,然後低聲道:“還真是聽話。”

放學的鈴聲響起,高庸剛出教室門,就被一人給拉住。

高庸擡起眼,“馮尋柯。”

馮尋柯笑嘻嘻道:“我班提前放學了,我特意來等你的。”然後不等高庸反應,就拉着他的手,“走,今天我載你回家。 ”

高庸被他拽着走,看着他笑如春風,幹淨又漂亮,心裏想着:今日馮尋柯的心情真的很好。

“庸庸,坐上來,”馮尋柯坐在自行車上朝高庸道。

高庸坐在他後面,“你什麽時候買自行車了?”

“朋友的,”馮尋柯按了按前後剎車,确定很安全,然後對高庸道:“庸庸,抱住我的腰。”

“又不是女的抱什麽腰?”高庸想到以前看過的校園偶像劇裏,男主騎着自行車帶着女主,女主雙手圈住男主的腰...額,不能想。

馮尋柯卻是雙手拉起高庸的手,将高庸的雙手牢牢地圈在自己的腰上 ,然後才說:“庸庸,抱緊了。”

高庸正準備拿開,馮尋柯一只手按住高庸的手,一只手固定車頭,然後車頭就開始有些不穩,吓得高庸趕緊又抱了回去,馮尋柯這才雙手都固定住車頭。

馮尋柯突然因為這,想起早上的一件趣事。越想越覺得有趣,随後笑出了聲。

“今天你好像很開心。”高庸問道。

馮尋柯點點頭:“恩,但是我現在更開心,因為我載着我的新娘回家啰!”

“喂!別胡說。”

“我載着庸庸老婆回家啰!”好聽幹淨的屬于馮尋柯的聲音,在風中不斷飄進高庸的耳朵裏。

“哎,別人會聽到..”

...

而在另一邊,被老師盤問的趙興卻總是低着頭,不斷地說不知道,他的車明明是好的,怎麽突然就剎車失靈了,他一點都不知道。

他不能說,什麽都不能說。

事情源于早上,趙興推着自行車剛進學校就碰到馮尋柯,馮尋柯朝他主動打招呼,然後藍眼睛看着他的自行車贊嘆到:“你的車真的很漂亮。”

馮尋柯長得精致,他那雙藍眼睛認真地看着別人的時候,總給人一種非常真摯的感覺。

于是,趙興小小的虛榮心被滿足了,他笑道:“那是當然了,目前學校裏沒有比我的車還好看的。”

“騎這個車肯定很棒,不過你也要注意了剎車問題,”馮尋柯友好的勸告着:“我小姨家的兒子就是因為騎自行車時突然剎車失靈了,結果直接撞到樹上,導致整個下半身都癱瘓了。”

趙興拍拍自己的車:“沒問題的,我的車剎車靈着呢!”

馮尋柯笑笑,那就好,然後他狀似随意道:“楊旭他們是不是經常騎你的車?”

趙興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他非常怨恨地說:“真恨不得摔死他們。”

馮尋柯笑道,“你這車這麽結實,剎車又這麽靈,誰都不會摔。”然後轉移了話題,“咱們先進教室吧,要遲到了。”

可是此時趙興的心裏開始翻濤倒海,摔死他們?趙興的目光落到自行車前頭的剎車上,随後一個可怕的想法突然鑽進了他的腦海。

PS:(章程,楊旭,彭文濤,何家寶就是打馮尋科的四個人)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