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元首親臨
‘勝利已經沖昏了你的頭腦,但是很多像你這樣的人,在歷史上來來去去。’
細小的水蛇從通氣管中爬了出來,遇到空氣後就消失了。同一時刻,躺在床上假寐的倪眉睜開了眼睛,她感到門外正有人窺視着她,飛快地終止了對假體的控制。
“是誰在外面。”倪眉開口問道。
門外靜悄悄地,過了一會兒才有人回答道:“是我。”聲音淡淡的,很穩重。
“請進。”
門打開,一道人影走了進來,他走路的步伐就和他的聲音一樣穩健,那人走到床邊,倪眉才認出這個人就是那個被她抽了血後,還一聲不吭硬抗着的家夥。叫什麽來着,好像是七開頭的,“你叫什麽來着?”少女歪着脖子,迷惑地問道。
“我的編號是7537。”黑影回答道,一邊坐了下來,他細長的眼睛裏有着一絲桀骜不馴,這在集體裝賢良的普卡魯中是非常少見的。“主人,您不擔憂明天會發生的事嗎?”
倪眉面色不變,心底卻有一絲不爽,她已經得知新任執政官的計劃自然不會擔憂,但是這個男孩的語氣分明透露出他對她的不屑。
不懂得未雨綢缪,又如何展開光明的未來呢?
“哦?你有什麽建議呢?”如果說不出來,你就給我去死去死吧!
7537輕聲地敘述,他說得很仔細,每一個字都似乎經過了仔細斟酌:“主人,按照慣例,明天一定會有事,請您無論去哪裏都要格外小心。”說着,他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個小錫紙包,放到倪眉的手中。“這些是我在迷失森林的時候收集到的鹽,請您在需要的時候再服用。”說完,他就站了起來正準備離開。
雖然房間裏的兩個人表面上都很平靜,但至少倪眉的心中一點都不平靜,那個錫紙包傳過來的溫暖令她有些眩暈,為什麽不是刺殺,為什麽不是指責,為什麽不是又一次的背叛?明明到達終點以後,他們可以把她推開的!
“為什麽要對我好!”語氣中帶着少女式的抱怨。
7537已經走到門口,聽到這一句話很自然地回頭就是一刀,冰冷地刀鋒直直/插/入少女的肩膀,一字一句道:“主人,您想不打算要我們了,是嗎?”
纖細的手穿過刀,點了7537的額頭一下,倪眉沒好氣地說道:“你想謀殺啊!罰你不準睡覺,蹲牆角去!”嘴上說着狠利的話,心裏卻覺得異常輕松。
劍拔弩張的氣氛完全被颠倒了,7537拔出了刀收好,乖乖地走到卧室的牆角蹲了下去,少年筆直的背脊猶如一道美景,令人賞心悅目。
“……”這下反而是倪眉有些不好意思,躊躇着什麽時候把他叫起來好呢?
于此同時,第十八號倉庫的地下,卡贊正跪在一個人的腳下瘋狂地親吻地面,“大人,大人……”他一邊深情地叫着,一邊流下眼淚來,“您還活着,實在是太好了。”能令這位黑塔伊首領俯首稱臣的人只有一個,就是已經故去的姬家主——阿佩斯。
隐藏在月白色的面具下,已經死去卻又活過來的人簡短地說了一個詞彙,卻令卡贊幾乎瘋狂起來,“大人,太好了,只要您回來了,我們黑塔伊就還有活路。”
“不,”胡安老頭幹巴巴地打斷了卡贊的話,“大人不能回歸,這件事必須保密,誰也不能說,包括你自己。”他說話的時候太過激動不小心岔了氣,猛地咳嗽了幾聲。“咳咳,你先下去布置吧。”
“是,管家大人。”說完,卡贊就低下頭倒退着離開了。
胡安等卡贊走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規勸阿佩斯道:“不是我說您啊,大人。您現在該改改脾氣了不是,好歹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您還別扭什麽呢?”這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配上他被毀容的臉,很是詭異。
戴面具的少年渾身一僵,好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知道了,叔叔。”
“乖,”胡安欣慰道,“這樣才好。”話語雖然輕佻,卻是真的松了一口氣。這樣下來,就算是元首親臨,也無法瞧出破綻。
那一日,賈綿綿放的一把大火把姬家的主宅燒成了一片白地,但是像她這樣從平民堆裏爬上來的,哪裏知道古老家族的辛秘,建立地下暗道幾乎是每家必做的事。尤其是像姬家這樣流傳近千年的家族,有些密道只有家主本人才知道。
阿佩斯在被賈綿綿虐殺致死的那一瞬間,他得到了進化,本能的以精神體的狀态逃脫,奪取了一個普卡魯的身體。在屋頂掉下來的那一瞬間,帶着管家胡安躲進了密道,逃脫了被燒死的厄運。
他拼命想維持下去的姬家,就像昨日黃花一般,在帝國的領土上消失。元首甚至默許了這一切,給姬家挂上了賣國者的罪名。想到這裏,重新擁有年輕身體的阿佩斯就心生怒火,咔咔地捏碎了椅子的扶手。
“你該溫柔些,”胡安半眯着眼睛,糾正錯誤道:“普卡魯總是帶着溫柔謙和的面具,輕易生氣就太失格了。”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裝模作樣地擦了擦剩下的那只眼睛,哀怨道:“怎麽辦才好呢,你看中的那個已經死了,而我看中的又對我們沒好感,真是頭疼啊。”
胡安還沒有說的是,倪眉已經歸紫藤家族所收養,于情于理,她都不會再偏向姬家。
“……”沉默了良久,阿佩斯依然想不出辦法,只能妥協道:“叔叔,您有什麽辦法嗎?”
“嘿嘿,你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這麽叫我,”心滿意足的胡安搓了搓他瘦骨伶仃的手,狹促道:“我不是已經在幫你了麽,等你把那套貴族式的腔調忘了,加上你現在的身體正不就是個地道的普卡魯?”
“你……”阿佩斯不防自己的叔叔竟然會這麽說,一時情急下,習慣地就想捏住他的脖子威脅。
“呵呵~”胡安倒退一步避開道:“您先別發火,等我把話說完再生氣也不遲啊。”說着,他整了整衣領道:“三號她現在的身份可不低,收養她的人是齊無争。”只這一句話,就讓阿佩斯熄了火,安安靜靜地坐着等胡安繼續。
“您對她比二號還要不在意,我可是把她的經歷看得個一清二楚,她是個心善且狠的人。從在迷霧森林裏,她不僅救了卡贊,還沒有殺過一個黑塔伊就可以看出來,人只要不犯在她手上就不會死。相反的,她一到終點就因為一件小事殺了一個奧加,就能看出她對我們是有一分怨恨在的。”說到這裏胡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潤潤喉嚨才繼續道,“她願意順手幫黑塔伊一個忙,卻不願意跟我們有太多的關系。大人您還不明白嗎?只要您以現在的身份能走到她身邊去,那我們的計劃就有指望了。三號的身後,可是有着帝國唯五的執政官,能接觸到更高層的權利啊。”
“接近她?”阿佩斯有些不确定道,“這件事能成功麽?”
“嘻嘻,”胡安咂咂嘴吧道,“事在人為嘛。”
阿嚏~倪眉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會着涼?她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人類了,沒有正常人會是水做的吧?地球人好歹也是碳基生物,而她,算是H2O生物麽?
7537一直很老實地蹲在牆角,這個姿勢其實不利于血液循環,他的兩條腿幾乎已經沒有感覺了,額頭上也冒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但是主人不說停,他是沒有資格起來的。這一點,在學校裏老師就講的很清楚,主人的命令必須貫徹到底,不容置疑。
見他得了教訓也夠了,倪眉這才擡了擡手,發話道:“起來吧。”見他站起來重心不穩地樣子,也只是眼睛一眯沒有任何動作。過于謙和的主人,是不會得到侍者的尊敬的。
“請您好好休息。”7537低着頭說着,離開的時候把門帶上,拖着沉重地雙腿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間。他心中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雖然得到了主人的懲罰,但也變相地得到她的承認,他們三個人已經是她的人了,應該不會被殺掉抛棄了。
且不提這一夜有多少人不能安心入眠,時間的腳步不會停下。當新的一天來臨的時候,駐地上空響起了一陣炮鳴聲,原本休息的幼崽們都被驚地從床上蹦了起來。這要人命的炮聲一直連綿不斷,但是駐地上的幼崽都非常地激動和興奮,帝國主宰,他們元首已經親臨駐地。
能夠在元首面前露臉,這是所有幼崽所憧憬的一件事。
但跟他們的熱情相反的是各個武裝到牙齒的軍系普卡魯,自始至終一直冷峻地守在自己的崗位上,眼神偶爾不善地掃過某些過于激動的幼崽。
妝容豔麗的賈綿綿站在執政官之中如同盛開的曼珠沙華一般,火熱而迷人。她笑的恣意而放肆,仿佛整個會場上的主角只有她和兩位元首而已。
以下是作者的吐槽:
到底,有木有人看我的書啊,怎麽一個互動的都沒有啊,生活好幻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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