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元首的情婦
‘保持自我,就像一個風暴……不要想太多,因為想太多,你就會褪去顏色。’
盡管在貴族圈子裏聲名狼藉,但不可否認賈綿綿的确是一位豔麗豐韻的美人,她的美貌加上她的平民出生博得了所有平民幼崽的好感,就算是那些表面對她上不屑一顧的貴族幼崽,在暗地裏也會多打量她幾眼,至于心中有沒有龌龊的念頭,就不得而知了。
賈綿綿身着紅色拖地長裙,步步生蓮地迎向兩位元首的隊伍,莺聲燕語道:“大人,我等在此恭候多時了。”
“你好,賈執政官。”沙文元首率衆而出和她打起了官腔,他和藹地伸出手道:“好久不見,第一次和諸位執政官協作,是否習慣呢。”
剛剛順着元首的動作準備行吻手禮的賈綿綿愣了愣,她沒有聽錯吧,協作?她不明地擡頭望了一眼,恰好看到沙文元首眼中的疏離,再看一邊的慕容元首,對方竟然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賈綿綿詫異地忘了把沙文元首的手松開,眼見得就要在衆人面前出醜,這時一個端莊的婦人緩步上前,不着痕跡地将沙文元首的手抽了出來,輕輕挽上他的手,玉立婷婷。
“那是沙文元首的夫人。”耳邊及時傳來了侍者的低語,賈綿綿這才緩過神來,綻開一個完美的笑靥,輕柔地對那婦人說道:“夫人,很高興您能來。”
“我終于見到你了,”元首夫人蘇雅微笑着道,但這不是官方的慣用語句,“我知道你的很多事。”言下之意,她已經知道自己的丈夫和執政官有着不清不楚的關系。臉上雖然笑着,但說話的語氣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我更喜歡白天的你。”
“您肯定聽說過很多事,但還有您很多不知道的。”賈綿綿回敬道,輕佻的眼線瞟了她一眼。
“我還要陪元首休息一下,這裏就麻煩您了,賈執政官。”元首夫人說完這一句就急急忙忙地拽着元首的人,帶着隊伍準備離開。只留下一臉勝利微笑的賈綿綿,留在那裏處理事物。
初戰得勝的賈綿綿頓時意氣風發,覺得之前的怪異氣氛不過是元首礙于自己夫人在場不好與她親近。想開了之後,她恨不得馬上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完,好飛奔到愛人的懷抱纏綿。
“大人,”侍者在她耳邊輕語道:“沙文元首接見了齊執政官,一直到現在,兩個人密談已經有一會兒了,您要不要……”
“該死的!”賈綿綿怒道,如果換做任何一個執政官跑到元首那邊告狀,她都不會意外,唯獨這個齊無争不行。同是平民爬上來的人,就算不肯互相扶持,也不必落井下石吧!怎麽說,他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她想不明白,為何對方要這樣緊緊相逼。
她無意識地咬着嘴唇,無意識地誘惑着旁人,怎麽辦?還沒想出章程,賈綿綿就迫不及待往給元首準備的書房走去,不行,不能任由別人動搖她在元首心中的地位!
剛剛走到書房門口,就看到齊無争已經退了出來,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滿意,似乎已經達成了什麽目的。當他見到賈綿綿的時候,還很有紳士風度地對她行了一禮,“元首正在休息。”
賈綿綿瞪了他一眼,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只得恨恨地走進書房,準備見招拆招。好歹她還沒有失去理智,在闖進去前就嬌滴滴地沖裏面道:“大人~”
沙文元首出生于來自雙子星座的沙文世家,它和來自處女星座的慕容世家并稱為第一家族。是領導兩個星座的流亡者入侵托斯塔伊星系,定居于奧加星球的大功臣。因為他們的功勳和貢獻,帝國的兩位元首必須出自這兩個家族。不過為了防止他們兩家做大,規定元首不得與外族聯婚,防止其樹立外援。又不許兩個元首的家族間互相聯婚,防止兩個元首的權力合一。
甚至在長達千年的歷史中,貴族們有意無意地挑唆兩個第一家族,令他們差點反目成仇,釀成大禍。
元首沒有名字,當他一坐上這個位子的時候,以前的名字就必須放棄,直到他死為止,他都只是沙文,或者慕容。
所以當賈綿綿嬌滴滴地喊着沙文過去的名字時,他就算有氣也忘記生了。不過嘴上還是生硬地說了句:“綿綿,下次記得要敲門。”
這句話說的軟和,賈綿綿就知道對方沒有生氣,于是腰肢一扭就坐到他的大腿上,用手暧昧地拂過他的額頭,撒嬌似地抱怨道:“在這裏你願意和我親密,在外面你卻要我和你分開。
“我不能啊,”沙文嘆氣道,他的眼角已經開始松弛,歲月的痕跡在他頭上出現,只有年輕嬌俏的情婦在他身邊,才能令他覺得自己依然年輕。“我必須要克制自己啊,若是在衆人面前與你一起的話,你不會有損失,而我将什麽也不是了。”他很清楚,自己已經年邁,只要在公衆面前被披露醜聞,那他的位置和權利都必須拱手相讓,甚至可能一無所有。他還有更長的歲月要走,如果失去了一切,他恐怕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
“我懂~”賈綿綿細聲細氣道,她每一次的呼吸都會噴到沙文的臉上,面色如花瓣一樣嬌媚,幾乎能掐的出水來。
沙文聞着女子呼吸間帶出蘭麝的香味,幾乎要癡了,就在他把手放到那抹豐韻上的時候,賈綿綿的話打消了他的绮念。
“齊無争來找你做什麽,是來反對我舉行加時賽的提案嗎?”賈綿綿念念不忘的就是她的提案,在她看來這是她走向政治道路的第一步,任何人站出來反駁都是與她做對。
“你的頭腦是被遺忘在什麽地方了嗎?”剛剛還對懷裏的人兒呵護有加的沙文,幾乎是推着把賈綿綿從腿上趕開,“不論什麽原因,你都不應該把已經通過成年儀式的幼崽再逼到賽場上去自相殘殺!奧加的人口已經負增長了,你不想着怎麽把數字提高,反而還要再推一把手!”他的臉上什麽謙和、風度都沒有了,就像一頭要吃人的老虎一樣,瞪大了眼睛逼視着癱坐在地上的女人。
但是,賈綿綿又怎麽會被吓到,她很快就想到了辦法,慵懶地沖元首攏了攏頭發,露出她形狀小巧的耳朵,“大人,您吓到我了,事情才不是那樣子的呢~”她慢慢地嬌嗔着說,一邊思考一邊組織語言道:“齊執政官,一定是沒把話說清楚,哼~我又怎麽會犯這種錯誤呢,我可是完全站在帝國的利益上考慮的。”她一邊說着一邊在地上爬行,像一只貓一樣翹着尾巴尖回到了元首的大腿上。
“這一次的比賽是以戰利品作為完成的條件之一,但是我發現這樣的方法其實有其弊端。”她白嫩的手指慢慢劃過沙文的下巴,揪起一圈肥肉輕咬了一口道:“帝國重視的是幼崽個人的實力,戰利品的多少并不能完全否定他們,我打算給那活着出來的失敗者一次浴火重生的機會,只要他們在加時賽取得勝利,那麽他們就有資格成為奧加。而那些違規的孩子們也要受到小小的教訓,他們畢竟會成為帝國的戰士,如果過分的桀骜不馴,對您對帝國都沒有好處。”說到這裏她立刻吻了元首一下,把他的話堵在嘴裏,“加時賽的內容是抽簽制的,野獸或者是要受教訓的幼崽,您同時在失敗者中挑出優秀的人才,又能讓犯錯的孩子知道錯,這樣兩全其美的事又有什麽不好的呢~”說完,她還不忘在元首的胸口畫個圈圈,眼神火辣的令人要燃燒起來。
沙文雖然心亂如麻,但是乍聽一下還真沒什麽不好的,要受罰的都是已經通過考驗的幼崽,不論怎麽想都不是泛泛之輩,他們跟野獸或者那些失敗者一戰勝負都不用去猜也都知道。看來真的只是給一個教訓,并不是讓他們去死。這下沙文覺得自己錯怪了美人兒,立即道歉似地吻了懷中的人一下,嘴裏開始甜言蜜語起來。
賈綿綿也像獲勝的獵人一樣餍足地摟着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臉貼了過去。
就在他們準備做什麽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叩門聲,“沙文!”那是元首夫人蘇雅的聲音。
“蘇雅。”沙文什麽勁頭都沒了,他與賈綿綿對望一眼,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我馬上就走。”賈綿綿這會兒卻是溫順,體貼的吻了他一下,就準備從暗門離開。
“把這個也帶走。”沙文撿起一條鑲着紅寶石的襪帶遞給賈綿綿,臉上滿是催促之意。等她一把接過,元首就疾步走到門邊,一手按着開關,一邊看向賈綿綿等她的身影消失後這才微笑着打開門,對着門外的妻子道:“親愛的,我正好有些餓了,我們一起進餐吧。”
蘇雅若無其事地看了眼空無一人的書房,微笑着道:“那好吧。”
在暗室中,原本衣着光鮮亮麗的美人,卻坐在地上無淚地哭泣,她的眼睛熬得通紅,卻強忍着不肯落淚。聞訊找來的侍者站立在她身旁,默默地遞上了手巾,卻被她丢在了地上。
“大人,您不必這樣傷心。”侍者是跟着她一路走上來的,自然曉得自家的主人此刻心中有多痛,有多難受。
“我不會哭,我更不會傷心!”賈綿綿咬牙切齒道,“我的眼淚決不會流下來,我也絕不會失敗!”她平靜了一下呼吸,将所有的屈辱埋了下去,“事情準備的怎麽樣了,我不希望到時候還要我來操心。”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侍者乖順的回答。
賈綿綿就着他的手慢慢站起來,她眼睛已經褪去了悲傷,又重新煥發出容光,在喜歡那個人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該什麽時候出現,該什麽時候消失。
在恨一個人的時候她更清楚自己該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