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陸緘一雙瞳仁黑幽幽的, 直直地盯着蘇亦,眼睛裏布着蛛網般的血絲,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色胡茬。

整個人看起來憔悴、疲倦、頹靡, 和平常的樣子大相徑庭。

蘇亦有點氣。有什麽事情不能說出來,非要折騰自己的身體?

她走到他身邊, 把外賣盒打開,将一碗溫熱的雞湯連同雞肉遞了過去。

陸緘默默接過, 三兩下吃光。

蘇亦看着他吃完,将餐盒、筷子收起來。

他站起來, 想擁她入懷。

蘇亦卻推開他, “我就是來看看你,既然你好着,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陸緘從後緊緊抱住她,低頭用臉頰輕輕蹭她的頸窩:“我不好, 一點都不好。”

蘇亦沒說話。

“前幾天其實我去了學校,恰好看到你和申俊哲說話……還有擁抱。”他艱難地開口。

蘇亦從他懷裏掙開,回身仰頭看他:“你不相信我嗎?”

陸緘搖頭:“我知道你和他沒什麽, 但看到那樣的情景, 還是感覺心态快要崩了。”

說到這裏, 他自嘲地笑笑:“我從來沒有這樣過, 感覺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所以我只能和自己生悶氣, 也拉不下臉來告訴你,怕你覺得我太幼稚太敏感了。我想你主動來看看我, 可是你也不來。”

“蘇亦,雖然我們都已經談婚論嫁,也互見了家長,可我還是會不安。”

蘇亦從來沒想到那個強大自信,幾乎沒有任何事可以難倒他的陸緘,竟然會有這樣難得示弱的一面。

這些話,全是他內心的剖白。

大概再理智的男人在感情面前都有幼稚的一面。

“對不起。這些天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也确實忽略你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陸緘捂住了嘴。

他的手心輕輕覆蓋在她溫暖的唇上,“應該是我說對不起,我應該大方一點,應該主動去找你。”

陸緘像做錯了事的小學生,垂下了頭,慢吞吞地說着。

蘇亦的心忽然軟地一塌糊塗。

她推了他一下,陸緘身後就是椅子,他順勢坐下,仰起頭看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似是要說話。

蘇亦走到辦公室門口,咔噠一聲,将門反鎖。然後走回來直接分開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雙手捧住他的臉,将他壓靠在了椅背上,微微仰高頭吻了上去。

陸緘似乎沒反應過來,全身僵住,一動不動,任由她擺布。

蘇亦用溫軟的唇瓣不斷地吻他有些幹燥的唇,見他并不配合,她似乎不耐了,伸出粉紅的舌尖,舔着他的唇,軟軟地抱怨:“松開呀。”最後甚至用牙齒咬了咬他迫他張嘴。

當她從他唇齒間緩緩深入,吸吮住了那同樣的柔軟時,陸緘的身體明顯地震了一下,呼吸瞬間變得灼熱滾燙。

只有她,瞬間就能點燃他心底全部的渴求。

陸緘一手緊緊扣着她纖細的腰,一手用力抵着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兩人身體之間再無距離,隔着衣服蘇亦都能感受到他的體溫。

她沒了主動權,只能乖順地勾住他的脖子,任他采撷,嘴裏含含糊糊地說:“陸緘……傻子。”

暧昧地情愫迅速發酵并席卷了整個房間,殘存的理智告訴陸緘該收手了,青天白日在辦公室裏上演禁忌play太過驚世駭俗,而且最重要的是沒有小雨傘。

他埋首在她頸側,沉沉地喘氣。

蘇亦在他的頭頂揉揉又抓抓,羞赧地問:“你什麽時候下班?”

陸緘擡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蘇亦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偏過頭去。

汽車穿梭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和身邊的車交彙,相錯,相背,很快回到了陸家。

“嘎吱”一聲,橡膠輪胎和地下車庫的地面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剎車聲。

陸緘準确地停車入庫,然後下車,生怕她跑了似的緊緊握着她的手,帶她進了電梯。從電梯裏出來,開門進屋,甚至還來不及等她脫鞋,他就将她抱起,他一手托住她的臀,一手扶着她的背,将她壓在門上,低頭下來,攫住了她的唇。

蘇亦不自覺地用雙腿緊緊纏繞在他腰間。

從玄關到客廳、樓梯、走廊,随着激烈地喘息,兩人身上的衣物簌簌落地。根本來不及到床上,陸緘把她抱起來抵到牆上,胡天胡地地來了一回。

在鋪天蓋地的極度渴望裏,陸緘沒想到他成了急色的餓狼!而且,他竟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比初次還快,只幾下動作,他就丢盔卸甲。

兵、敗、如、山、倒!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陸緘一動不動,心跳如雷。

伴随着令人心神俱震的極致的愉悅,濃濃的懊惱也湧上心頭。

蘇亦一手環着他,一手在他肌肉緊實又熱汗滾滾的肩背,安慰似的拍了拍,“你這兩天太累了,沒事,你先休息一會兒啊,我去做午飯。”

末了,為了表明她對他的信任,還加了句:“我知道你最棒棒!”

這哪裏是安慰,分明是火上澆油!

男人騰地擡起頭來,把蘇亦吓了一跳。

他一語不發,眸色沉沉。他将她放倒在床上,重新覆了上去。

……

男人的尊嚴神聖不可侵犯,懷着一雪前恥的信念,從頭至尾,陸緘悶聲咬牙,沒發出一聲,把蘇亦翻來覆去折騰了個透。

熱情褪去,只剩下彼此相和的呼吸和心跳。

蘇亦筋疲力盡,伸臂環上他的腰身,和他胸腹相貼,眼皮一耷就睡了過去。

蘇亦是熱醒的。她醒來時,還迷迷糊糊睜不開眼,只覺自己像抱着個火爐子。她緩了緩神,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陸緘身上好燙。

她忽地坐起來,就見他兩頰透着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比往日急促沉重。蘇亦搖了搖他,陸緘連眼睫都沒動一下。

她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赤着腳跑到樓下找藥箱。上下兩層樓,一路全是衣服,她也顧不得撿,找到體溫計又重新回到房間。

體溫計是那種老式水銀的,她量了兩遍都是——38.7度。

作者有話要說:

手剁沒了,更新也差點沒了,明天多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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