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轉機

第二天，天才灰蒙蒙亮，楊赫就從床上爬起來了。楊赫在廚房忙活好一陣子，知道夏南喜歡吃薏米粥，便熬了一鍋，揭開鍋蓋，都是一屋子清香。

時間都七點半了，夏南也沒起來，八點可要上班呢。楊赫走到夏南房間門口，伸手敲了兩聲門，“砰砰”，裏面一點反應也沒有。

“誰啊。”房間裏突然傳出一陣聲音。

楊赫道：“是我，難道還有別人登堂入室。”

夏南叫道：“別管我，我在指頭告了消乏。”

“消你妹，”楊赫将門打開，夏南蜷在床上，懶洋洋地賴床。楊赫道：“我就知道你喜歡賴床，平常周日也就算了，等會吃了飯還要去新雲小區呢。”

“看到方文導演我就尴尬，尴尬至極。你把我換了吧，我不去當導演助理了。”

“放屁，現在都多少天了，還能換。早就勸你了。”楊赫跑到夏南床上，掀開被子，準備将他拖起來，夏南一邊掙紮，一邊道：“好啦，好啦，讓我再睡睡吧。”

楊赫捉摸着昨晚上夏南也沒睡好，看他黑圓圈都出來了，就讓他多休息一會兒。落在客廳的手機突然響了，楊赫出門接聽，是許簡打來的。

“楊赫嗎？”

“是我，”楊赫壓低聲音說，一邊走進廚房，“什麽事”

“昨晚開聚會是整我嗎？方文導演和投資方還在選男主演。”許簡在電話那頭說，聽得出她沒有憤怒，而是開心。

楊赫确定不是幸災樂禍，而是許簡以為自己把她當很好的朋友。楊赫說：“不是整你，而是聚會開到一半，或者說你還在來到路上，夏南才接到那個電話。”

許簡道：“這樣啊，我表示很遺憾。”

楊赫想讓許簡通融通融，但想她只是一個制片人助理而已，便打消了機會，還是決定去找導演方文商量商量，看看這件事還有沒有轉機。

楊赫打開夏南的門，夏南還是躺在床上，楊赫輕聲道：“你今天就當請病假好了。”說着關了窗簾，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楊赫一個人吃了早飯，到樓下車庫開車，一路當新雲小區方文導演住的地方。

“你來了，”方文導演說着，一面整理等會要用的資料。

楊赫道：“夏南生病了，所以今天要請病假。”

方文一面将資料放進公文包裏，笑道：“那你直接打電話給我就好了。”

楊赫道：“我只是想來問一下，夏南真的半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方文道：“還真沒有了，投資方的要求，我也沒辦法。”

楊赫點頭，一時剛站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看到方文自己提着公文包什麽，楊赫連忙問道：“今天方導要助理嗎？我可以把我手邊的活放一放。”

方文笑着說：“不用了，今天還是選角色，我也沒什麽事情做，一個人也好，就當作放他一個假了。但是，你讓他下次注意注意，別輕易感冒了。”說着笑了走了。

楊赫知道，方文導演清楚夏南沒有生病，只心情不好，賴着不起床。楊赫只希望他別再這樣小孩子脾氣了。

楊赫到公司去上班，手裏一大堆事情做，但楊赫總想着夏南，他打個電話回去，響了好幾分鐘那邊才接。“你起床沒有？”

那邊直接挂了電話。

楊赫無奈了，只能做着手頭工作。

“砰砰砰”，有敲門聲。

“進來。”楊赫頭也不擡。

有人推門而入，楊赫擡頭一看，漂亮的女生，長發到胸口，細小的波浪卷，穿着一身白黑色的工作服。楊赫轉了一圈工作椅，手臂交叉放在後頭。“你好啊，許簡，”楊赫一面思考許簡來的目的。

許簡将一摞資料放到楊赫面前。“你看，這是《好玉良緣》的基本演員安排，大部分都定了。如果培訓的時候，發現不合适，才可能會換。”

楊赫看了那摞資料，對着許簡道：“我能留一份嗎？回去給夏南看看，省得他鬧騰。”

許簡道：“昨晚聚會時，我就感覺他不怎麽好，我還以為對我有意見呢，原來……”她沒有往下繼續說，而是撇了撇嘴。

楊赫沒有理她，将文件放到一邊，繼續手頭的工作。許簡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對面。“欸，”許簡說，“你說我要是能幫夏南得到這個機會，你會怎樣？”

楊赫兩眼放光，不由停下手頭的工作，可許簡笑得花枝招展，楊赫懷疑她話語的真實性。“你能夠說服投資方？好吧，你只是助理而已，難道要吹耳旁風了。”

許簡說：“你先別管旁的，如果我做到了，你怎麽辦”

楊赫身體前傾，笑道：“你能做到嗎？”

“你這是回避問題哦。”

楊赫雙手來回搓動。“你為什麽問我，你應該和夏南去談要求。”

許簡道：“這不你是他的好朋友嘛，幫人如幫自己。”

“你想我怎麽樣？”楊赫盯着許簡的眼睛。

“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當然你要是問我要求是什麽，我只能告訴你，我現在也沒想好。但我能保證，這個要求不會很過分，也不會有什麽你不能接受的。可不可以？”許簡試探性地說，好像很迫切希望楊赫會答應自己。

楊赫有點猶豫，許簡不耐煩道：“醜話說在前頭，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給你幾分鐘時間考慮考慮。”

“不用了。”楊赫說。

許簡嘆了一口氣，很明顯，她看起來有些難過。“沒想到你這樣就拒絕了我。”

“我是說，”楊赫解釋，“我是說不用考慮了，我答應你，只要你能幫助夏南獲得這個角色。”

許簡瞬間開心死了，嘴角不自禁上揚起來。“你等我的好消息吧。”許簡扭頭就走了。

楊赫目送她離開，目光重新落到那一堆演員名單上，突然他看到一個女生，那長相妝容很像李小娥，簡直是原著中走出來的角色。這樣一想，夏南完全沒有屈順的感覺，楊赫嘆了一口氣，只感覺夏南對他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不知不覺太陽漸漸西落，遠處的建築物一半都浸在落日徐輝下。楊赫在椅子上伸展伸展，便下班回去了。路上經過一家飯店，就是在家飯店裏，楊赫對夏南的印象加深了許多。

那是應聘那日，結束之後，自己一如既往地來這兒吃牛排，恰巧遇見夏南和王翼在這裏吃筒子飯，楊赫可能是太無聊了，竟然主動坐到那桌，和他們一起吃。席間聊的不亦樂乎，于是楊赫因私心，聘用了他們兩個。

沒想到自己和夏南的關系越來越深，深到自己泥足深陷，無法自拔。楊赫在飯店裏打包了夏南喜歡的青椒炒蛋筒子飯，回到房裏，夏南竟然還沒起來。

楊赫推開門，夏南裸着上半身，趴在床上玩手機呢。楊赫驚訝道：“現在是晚上了啊，你不會要倒時差吧。”

夏南道：“我要修仙。快把你的手機給我，我鬥地主，鬥到七個號都沒有豆子了。”

楊赫嘻嘻笑道：“你要是想鬥地主，行，起床先吃飯。”

“我吃了再鬥。”

楊赫将筒子飯放到床頭櫃裏，夏南本看也不想看，就準備推脫不吃了，但嗅到空氣中的青椒炒蛋味兒，這味兒的确香的很，夏南餓了兩頓，一下子食欲就上來了。

楊赫遞過去一雙筷子，夏南簡單吃了幾口，楊赫便将手機給他了，并囑咐他：“不要亂翻啊。”

“因為少兒不宜。”夏南捂嘴笑道。

“你吃飯吧。我手機才沒有。”

“放屁。”夏南繼續吃飯，還沒登陸進去，就有人打電話過來了，夏南看到屏幕上，是許簡打過來的。夏南看到這個可人兒頭像，不由笑道：“她和你有什麽相關，女朋友啊。昨天我就覺得你和她暧昧不清的。”

楊赫道：“別放屁了，吃你的東西。”楊赫一旁接電話去了。

“不是你女朋友鬼來了，還背着我接電話。你媽打來，都沒看你這樣。”

楊赫聞言，倒走回來了，把手機放在櫃子上，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許簡興奮地聲音：“我成功了，成功了。”

“成功什麽了啊？”夏南笑道。

許簡在電話裏說：“夏南也在嗎？”

楊赫道：“我開了免提。”

一瞬間許簡就收斂的嗓音的玩世不恭之處，而是慢條斯理地說：“我和投資方聯系了，投資方說可以給夏南一個機會。因為每個角色都定了一到三位演員，培訓三個月後再進行選拔。我向他極力推薦了夏南，投資方後來打電話和方文導演也讨論過了，最後決定給夏南你一個機會。”

夏南聽到前面本臉紅心跳的，聽完之後，心都要跳的嗓子口了，他強壓着心情鎮定着，可楊赫心裏并不怎麽好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标題忘記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