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在衆人眼中,只有在心上人面前才會卸下所有的防備,其實不然。孟葵也會害怕,害怕自己得到的越多,失去時的疼痛就越深。自私的想,她一句擁有趙嘉樹很多年了,雖然給不了她想要的愛情,卻用另外一種方式在索取,何嘗不是某種意義上的“戀愛”。
可……
趙嘉樹真的很優秀,怎麽辦呢?她不想往後的日子裏沒有他的無理取鬧,更不想心疼的看着他與別的女人攜手走進神聖的領域。
你會是我的嗎?趙嘉樹。
“孟葵,告訴我,你到底在怕什麽?”近乎哀求的語氣,在她面前,他只是一個需要孟葵的可憐人而已。
她只是使勁的搖頭,右手掩住嘴唇,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哭出聲來。看吧,她就是個愛哭鬼。
“告訴我……告訴我……”他一遍一遍的重複。
告訴我你突然想要離開我的理由,我不想采用一些特殊手段将你禁锢,那樣兩個人都痛苦。心甘情願,只願你心甘情願。
等待着她的回答,只需要一個能讓他心服口服的理由。
隐藏了這麽多年的感情,不是說淡忘就淡忘的。他們兩個人離愛情僅僅一步之遙,如今只需要孟葵的一句話就可永恒的跨越,永恒的相守。
孟葵忍不住的哽咽道,“嘉樹,我怕你會不要我。”
終于說出來了,沒有無關緊要的我,你的母親會引以為傲。抛開她的自私,都是從一個母親為兒子着想的角度上考慮。可是,趙嘉樹,我能一輩子在你身邊嗎?
聽到來之不易的回答,趙嘉樹滿心歡喜的笑了。就是,憂傷果然不适合他們倆。
“笨蛋,你不問我,怎麽會知道我不會愛你?”他心疼的拭去她滿臉的淚水。而又想,是他自己親口說他們不可能的。她不笨,只是太笨太笨,笨到寧可自己傷痛都不願開口。
“我怕你将我還未坦誠的感情抛之雲外,你和別人在一起怎會看到我的疼痛。嘉樹,我不要只做別人眼裏的孟小姐,那不是我的私心所想。”所謂的“孟小姐”只是他衆多紅顏中的一個,唯一不同的就屬在他身邊待的最久。那又怎樣,以友情之名冠上這一頭屑如此多年,真是累了。
她的坦誠,她的憂慮,怎會懂得。
誰沒了誰地球照樣轉,日子照樣過。可,那樣的日子是空洞、無心的地獄。
“用你之名,冠我之姓。”怎樣的承諾夠不夠,一輩子太長,有生之年足矣。
趙嘉樹敞開心扉,再次向她确定一件事,她愛他的同時,他也正愛着她。愛的早,不如愛的剛剛好。
看着眼前的一切,孟葵不敢閉上眼。就怕一張開眼所有化無,又只是她一個人的夢境,唱着獨角戲。
不是,不是這樣。
這場戲的主角,有她,亦有他。
下班前,蔣原親自下達了一項新指示:給新員工舉行歡迎會,晚上七點在“大唐芙蓉園”。
言西西就在一旁,差點沒驚出聲來:這未來姐夫也太下血本了吧?其實她很好收買的,一袋好麗友蛋黃派就完事了。果然,有錢就是任性。
再次證明了一句話,一個男人舍得為女人花錢,說明他愛你。啧啧……未來姐夫這是深愛呀!
公司一百來號人,浩浩蕩蕩的往大唐奔去。撤去包廂與包廂之間的隐形門 ,一眼望去,真有種擺“龍頭宴”的感覺。
孟葵他們這一桌除了言西西之外,都是公司各部門管理層。言西西暗地裏問了孟葵一句,“姐,我坐這合适嗎?”
“嗯!別想這些了,都是你愛吃的,多吃點。”
怎麽會,她可是拒絕一切浪費美食的機會,盡量控制自己的吃相。
趙嘉樹邊和蔣原他們幾個邊聊,邊将一只剛剛剝好的蝦放進孟葵碗裏,一切那麽順其自然。在場的人也不是第一次見了,并不覺得稀奇。
“西西,還想吃點什麽其他的海鮮嗎?”趙嘉樹問了一句,怎麽着也得靠小表妹說幾句好話啊。
言西西連忙擺手,“不用了,趙總。我的肚皮都快撐破了,留着我下次來吃。”這裏的海鮮真不錯,老家可沒有這精致正宗的海鮮。
都還在想着言西西一小助理會是什麽身份,孟小姐親自帶來的不說,如今還坐在主席位上。如今看來,關系匪淺。
“你要是喜歡這裏,以後常來就是。”孟葵給她碗裏夾了一塊魚,她是獨生子女,對這個表妹自然多上了幾分心。
“嗯。”
趙嘉樹側身往孟葵身邊靠了靠,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道,“看到你表妹,就情不自禁想起你那時候,吃的圓鼓鼓的。原來有家族遺傳這麽一說。”
孟葵橫了他一眼,果然冰釋前嫌就開始從前了。男人,真不能太讓着。“我倒發現你對我妹挺好的,好的有點出奇了。”
不用質疑,這是必須的事。
這一桌的氣氛顯然好多了,也許是趙嘉樹和孟葵“又”似從前,加上言西西一副吃的很香的樣子,不開胃都難。前陣子,孟葵和趙嘉樹的關系陷入非常時期,底下的人哪一個不善小心翼翼的。
尤其是蔣原,感慨最深。
好了,雨過天晴了。這倆人總算是熬出頭了,他的苦日子也迎來的春天。
但……
言西西真是女孩子嗎?真是孟葵的親表妹麽?好吧,吃貨的世界他永遠不懂。
散場後,趙嘉樹将姐妹倆送到樓下,臨走前還問了言西西一句,“表妹,你會開車嗎?”
言西西二章摸不着頭腦,“一進大學就考了駕照,只是有點小生疏而已。”
“生疏就多開開,以後你就開你姐的車。”
孟葵和言西西異口同聲問道,“為什麽?”
“是這樣的,表妹,以後你自己上下班。因為我得接你姐上班,下班後得和她約會。”趙嘉樹雙手搭在車窗上,下巴枕在手上,極為真誠的看着言西西。
言西西“噗嗤”一笑,立馬做了“OK”的手勢,了解了解。
孟葵兩頰一紅,并不是因為趙嘉樹的話,而是他們現在算是男女朋友關系嗎?
“姐夫,你們慢慢聊,不急着回去。這花前月下的,多談談情說說愛。”言西西很體貼的為兩個人讓出私人時間,這人小鬼大的。
趙嘉樹相當滿意。
“我怎麽覺得你們倆挺合拍的哈!”孟葵饒有興趣的笑道,“我倒像個局外人。”
“怎麽會,你是內人。”
要不是趙嘉樹無比真誠的臉,還真會習以為常的以為他又開玩笑了。內人,用現在的話來說,妻子,老婆……
“孟葵,不要懷疑我的決心。我說了,明天我們就可以結婚,只要你願意。那個賭約現在已經得出結論了,是我輸了。”趙嘉樹第一次承認自己輸了。
是的,是他願意放棄一切,只要能和她在一起。
當初孟葵的賭約,就是只要他願意放棄一切,她一定答應。如今看來,上午才立下的賭約現在就失效了。她已經贏了,贏得了他的一切。
“結婚的事以後再說吧,在你還沒有清楚身邊一切障礙前,我是不會将自己的名字納入你的戶口本上。”這是最基本的條件,苦了那麽多年,怎麽着也得傲嬌一回。
“行,不過……”趙嘉樹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你妹和你住,以後我不方便啊!”
“不方便什麽?”
趙嘉樹微眯雙眼,緩緩的吐出一句話來,“不方便做些有意義的事。”
“再見,不送。”
回到家時,言西西正刷着牙從洗手間走出來,詫異道,“姐,你怎麽就上來了?”
“不然呢?”
“至少來個吻別什麽的,姐夫真老實。”
“嘿!我說你一個小姑娘的,懂得挺多的哈!這麽和你說吧,我們倆已經習慣很多年了,現下流
行的那些什麽歪理根本就用不着。少給我八卦,喏!車鑰匙放這了,明早自己去停車場取車。”
“未來姐夫真有眼光,那個時候多少男生追你來着。”
“他也不差,從初中到大學給他寫情書的姑娘估計可以組個世界杯了。”
“你們那麽早就認識了?”
“嗯!他是我爸的學生,我們小時候就認識了,那個時候你還沒出生呢!”算起來确實還沒出生。
“姐……”言西西還要繼續發表自己的言論時,孟葵止住了。
“停!明天你正式上班,還是洗洗睡吧。我和你未來姐夫很好非常好,你就少操心了。”孟葵正不知道言西西這八卦的性子像誰,實在是舅舅舅媽都是個老實本分,慎言慎行的人。
睡前,孟葵破天荒的收到了趙嘉樹發來的信息:晚安。簡短的兩個字,包含了趙嘉樹太多的感情在其中。
那個時候,孟葵也跟小年輕一樣喜歡發信息,偏偏趙嘉樹覺得麻煩。這麽多年下來,回信息的次數屈指可數。
孟葵也回了同樣的兩個字過去。
不再是壓抑着自己的內心,不需要站在遠處仰望,他就站在她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