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嗡嗡嗡……”
孟葵從被子裏伸出手來摸到手機,瞧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又看了一眼時間,真是夠了。“你難道不知道把正在做美夢的人叫醒是一件違背道德的事情嗎?”
七點都不到,外邊的雞估計都還沒打鳴。他們正式交往的第一天愛心早餐沒有就算了,居然擾人清夢,幸福感一下子降到谷底。
“孟葵,我頭好痛。”
聽見電話那頭嘶啞的聲音,孟葵瞌睡一下子全醒了,從床上蹦了起來,“你怎麽了?”
“……”
等了許久都不見回答,孟葵急了。趙嘉樹從小身體素質就不錯,但只要不舒服就有點嚴重。孟葵下了床随便套上一件外套,臉都顧不上洗抓起鑰匙就出了門。他們住的距離不遠,不堵車的情況下二十分鐘就可以到,真是操心的命。
小區的保安認識孟葵,不需要登記就放行讓她進去了。
到達他家時,趙嘉樹還躺在床上。“嘉樹?”
孟葵湊過去探了他的額頭,沒有發燒,頓時松了口氣。輕輕搖了他一下,絲毫不見反應。就在孟葵準備起身時,趙嘉樹一個翻身就将她壓在身下,一副得意的樣子看着她,這哪是頭疼的人!
“你……”
“我怎麽了?”一看孟葵還穿着睡衣,披頭散發的樣子,眼底滿是柔情。“原來你這麽在乎我啊!”
在他忽略的年月裏,也見過孟葵如此緊張着急的模樣,他卻錯當成了他們之間的理所當然。同一種表情,不同的心境,其實她早就告訴過他了。
孟葵對他,豈止是那麽一點點的在乎。
“你個混蛋,不是頭疼嗎?”孟葵怒了,沒有掩飾自己的任何情緒,怎可用她最在意的事開玩笑。
趙嘉樹伸手撫上她的臉,一眉一眼,都像是用筆畫過。她屬于漂亮領域,如今,這一切都屬于他。
繞了這麽久,終于遇見了。
“孟葵,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緊張我的樣子。”
“切。”孟葵別扭的将頭撇到一邊。
“我是有多不夠好,居然到現在才發現你的好。如果知道我們有一天會走在一起,真該早點将你拐跑。錯過了那麽多年,只要我們自己不知道而已。”不敢給你承諾,是怕傷害。
“無聊。大清早的把我騙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肉麻的話是吧?你果然是大爺,起來,我牙都還沒刷吶!”剛才門口的保安小張不會也見到她這蓬頭垢臉的樣子吧?好不容易保持的形象就因為趙嘉樹給毀了。
趙嘉樹環在她腰上的手也使了了一把力,不讓她有任何的機會離開。“誰讓你不跟我住一塊兒的。”
話剛說完,就捧起孟葵的臉附了上去。
原來,緊靠的心就連接吻都是很微妙的,沒有任何阻擋,沒有任何遲疑。
再次起來時,已是上午十點多了。趙嘉樹洗完澡出來,心情大好的從她房間裏挑了一套連衣裙,自我感覺很良好。
“坑爹啊。”
孟葵朝他翻了一個白眼,這叫什麽事兒啊!将自己變成美味口口的食物自動送上門,還是被吃幹抹淨的。男人的話果然不能全信。
“麻煩你以後提前支個話行嗎?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趙嘉樹攬過她靠近自己懷裏,“看來還沒喂飽你。”
“……”孟葵嘴角一抽,不要臉。
而,言西西小表妹總算瞧見表姐露面了,而且還是成雙入對的出現。氣鼓鼓的雙手叉腰将她攔在辦公室裏,“姐,說好的開車上班呢?”
呀!把這事給忘了。
昨天說好從今天開始就讓言西西嘴角開車上班。心情愉悅的睡了個懶覺起來,結果人不見了,車也不見了。上班高峰期,車打不到,公交車也許久不見來一趟。好吧,她成了公司新人史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上班第一天就遲到的員工。
孟葵滿臉抱歉,“西西呀,那個姐今天早上有突發狀況,不好意思啊!”
“和姐夫一起上班,還是,還是中午了。”言西西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實在是想不到“突發狀況”會有多嚴重。天還沒亮就出門了,這……
嗯。難怪姐夫剛才一臉心滿意足的表情,估計是在姐那得到什麽好處。“姐,大清早的容易那啥啥過度。”
“啊?”孟葵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聯想到言西西臉上怪異的表情而明白時,言西西早已逃之夭夭。
真是丢人,被自己表妹笑話。
這時,蔣原極為嚴肅的走了過來,“孟葵,出事了。”
“怎麽了?”
“剛中隆那邊工地負責人打電話來,說是有一部分出現塌荒傷了十來個人,情況有點嚴重。現人都趟醫院去了,記者現在都堵在公司樓下。”
自從蔣原接手中隆那邊開發之後,她就很少介入此事。
“弄清什麽原因沒有?”
這時,趙嘉樹也得到了消息。
蔣原頓了一下,随即搖搖頭。
在工地發生傷人事件是有,只是,中隆項目的開發一開始就受到各界的關注,如今……
“姐,樓下的記者越來越多了。”言西西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上班第一天就遇到這事,還真是個考驗啊。
孟葵來回走了幾圈,擡起頭就往外走。
公司大門口的記者越來越多,都是想獲取第一手信息。見孟葵出現,一窩蜂的湊了上去。
“孟小姐,中隆工地的塌荒時間,傷了那麽多人,貴公司打算怎麽處理?”
“是不是公司本身的質量問題,孟小姐,請您解釋一下。”
“孟小姐……”
記者都是高靈敏的嗅覺動物,一丁點風吹草動都能說出個長篇大論。當然,孟葵作為公關經理,也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緊急危急。
“各位記者朋友,很感謝大家對這件事的關注。首先工地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也很難過。相關人員公司會做出該有的補償,至于塌荒時間的真實原因是什麽還有待查證。等所有事情水落石出,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各位。”
“孟小姐,聽聞您和中隆的蘇總關系密切,這事他會出面回應嗎?”
“這位記者朋友,我不知道你從哪聽來的,希望不要蓄意歪理我和蘇總的關系,謝謝。”孟葵朝蔣原點頭示意,自己則往停車場方向去,趙嘉樹早已在車裏等着。
“我一個人去醫院就是,公司還有很多事情等你處理。”孟葵準備示意他下車,她一個人完全可以解決的。
趙嘉樹全然不顧她的說辭,将她推上副駕駛。“這種時候你應該小鳥依人的站在我身後。”孟葵已經為她擋過太多,換了種身份,做不到再将她推到風浪口。“孟葵,我希望你無論時候都要清楚我是一個男人。”
“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孟葵相當淡定的開起了帶有顏色的玩笑話。
沒人比她更清楚趙嘉樹的壓力。最初開這公司時,資金、人脈都面臨着極大的難題。那個時候她還在讀大學,一個星期難得見上一回,他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出差。其實聽蔣原說,趙嘉樹他們家的條件很豐實,放着一個大少爺不做。是啊,這樣才是她所熟悉的趙嘉樹。
“你瞧瞧,如今都會開這種玩笑,當年可是個很純潔的姑娘。”趙嘉樹無限感慨。
“可不是嗎?”一晃眼,十幾年就過去了。
趕到醫院時,病房裏擠滿了人,有記者也有傷者家屬。
“趙總,孟小姐。”工地負責人張維先眼見的看到了兩人,趕緊從人流中走了過來。
“情況怎麽樣?”
“危險期過了,就是有幾個病人家屬咬着不放,認為是公司的責任。事情越鬧越僵,那群記者也在這耗着。”張維先忿忿不平。
趙嘉樹看了一眼病房內的情況,“當時的情況是怎樣的。”
“其實都是按照蔣總送過來的圖紙施工的,都是審核過關的。突然一下子就塌荒了,我也就納悶了,之前從沒遇過這樣的情況。”張維先是公司的老人,大大小小的工程都是交由他負責,這又是塌荒又是傷人還是第一次遇見。
張維先又說,“趙總,孟小姐,這個時候你們還是先回去吧。那群記者見你們來了不知道就愛報導些與事實無關的新聞,這裏有我看着。”
“我覺得不成。我們要是不出現,更加報導虛實。”孟葵不太贊成。
“嗯。”趙嘉樹點點頭,“我們進去看看。”
由張維先帶着先去了最嚴重的傷者病房,幾個記者立馬湊了上來,問的無非是那幾個問題。
“各位,今天咱不讨論任何問題,我只是來看看我們公司的施工人員,請給我們傷員一個安靜的休息空間,謝謝。”趙嘉樹面帶微笑的幾句話帶過,他的話立馬帶出了一系列的效應。
畢竟在C城,誰都知道趙嘉樹的名號。平日除了一些花邊新聞外,并無其他負面報道。
張維先手腳麻利的将記者攔在門外。
“哥幾個,這是咱們的趙總和孟小姐。”傷員是不認識公司高層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