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神秘力量

“暗黑鏡?”狐之助抱着自己的尾巴鏈接了數據庫, “是有這個東西沒錯。審神者大人問這個做什麽?”

“我聽說這個能實現願望。”仁王随口道,“不過世界上也沒有什麽是能不付出代價就實現願望的, 所以有點好奇。而且以‘暗黑’命名……”

“啊,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這是冥界的寶物。”狐之助換了個姿勢,“審神者大人應該也讀到資料了吧?”

“說是亡者的世界……但有這個名頭的地方很多啊。冥界,屍魂界,地獄……”仁王想起陸續看的時之政府典藏版“歷史”書, “不會打架嗎?”

“因為人類有很多啊。每天都有很多人死掉。”狐之助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說法有什麽不對,“不過, 普通人死後通常是去冥界, 有執念和有靈力的人則會被引導入屍魂界, 妖怪們死後的歸處則是地獄。大家分工明确。都是正規政府,管理規則都很規範, 不會出問題的。”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仁王嘆了口氣, “那靈界呢?靈界又是什麽?”

“靈界是冥界的表層, 負責一部分冥界的管理工作。”

還是好複雜。

但是……

仁王看了一眼狐之助的雙眼,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對一個制式式神要求那麽多了。雖然看起來有自己的喜好, 喜歡油豆腐也喜歡玩樂,但歸根到底,還是把狐之助當做機器人會比較恰當吧。初級版本的人工智能?驅動不是科學而是靈力。

“您如果對整個世界的構造有興趣,可以用工資兌換書籍了, 時之政府對每個世界都有詳細的介紹。”狐之助說。

“……puri, 算了。”

所以問了和白問一樣。

不知道靈界是什麽, 不知道靈界在哪裏,也不知道那只貓所說的靈界偵探又是什麽東西,還有“幽助”……話說回來,那只貓說的又真的可信嗎?

總覺得自己走入了誤區了。

仁王一夜沒睡,覺得自己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麽也沒想。

前一日沒見到人,第二天大家就又一起去了醫院。

“其實不用這麽頻繁地來探望我。”幸村面上已經沒有昨天晚上他來醫院時看過的壓抑的神情了,“大家應該竭盡全力去準備明年的比賽才對。”

“但是……”

“沒有但是。”幸村說,“就算我不在,也要拿到全國大賽的冠軍。”

“什麽叫做就算你不在?!”真田忍不住踏前一步,“不是說好了一起稱霸全國嗎?”

“……啊,确實是這麽說的沒錯,不過我的病好像沒有辦法好的那麽快。”幸村一瞬間流露出沮喪的神情,又被他用微笑掩蓋了,“總之我會加油,你們也不能松懈。特別是你啊真田。”

“什……什麽?!”

“部長不在,副部長就好好擔起責任來啊。”他露出帶了一點銳利的神色,“可別太難看了。”

那種話……那種話……

他們走出醫院時面面相觑了一會兒。

真田握緊了拳頭:“幸村……”

會讓幸村表現出那種樣子,那麽他其實……

還有昨天護士和他們說過的話……

“部長的病那麽嚴重嗎?”切原露出茫然的神色。

而柳伸出手按住了切原的頭頂:“赤也,別說。”

“啊?”

“幸村很快就會回來的!”真田咬緊牙低聲道。

仁王踩着夕陽歸家時有些茫然。

事實上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迷茫着。自己能做什麽,自己需要做什麽,自己正在做什麽。沒有一個問題能得到确切的答案。

這樣的自己實在太讓人心煩了,但有些問題好像也并不是一定要得到答案。

他有些煩躁地走在路上。

太陽很快就落下去了,深秋的夜比想象的要來得快。

路燈和街邊的店鋪裏的燈都亮了起來。

說什麽就算他不在……

開什麽玩笑啊,網球部已經沒有教練了,再沒有部長,會變成什麽樣子?

真田那家夥确實可以鎮住所有人,但那樣的網球部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網球部了啊。到底有什麽不同……

我怎麽知道有什麽不同啊。

我現在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仁王突然感到惱火。

一個易拉罐咕嚕嚕滾到他面前,他盯着它看了兩秒,忍不住用力踢了一下。

砰!

易拉罐越過幾個路障又往前滾去。

仁王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兩次,自嘲地笑了笑。

搞什麽啊,在這裏亂發脾氣……

他看了一眼易拉罐消失的方向,想什麽都做不到就算了,還要制造垃圾嗎?

他往易拉罐消失的方向跑去。

“是在這裏吧……”遠離主幹道的小巷并不十分陰森,臨街的海反射出的月光和路邊的路燈混合在一起。仁王借着光線找到了那個易拉罐。他把變形的易拉罐撿起來,左右看看想找個垃圾桶。

但前方的招牌吸引了他的視線。

“……面館?這裏有面館嗎?”他平時也是走這條路回家的吧?雖然只是路過但這條小巷裏面應該是集裝箱而不是什麽面館啊。

而且這面館裏傳來的氣息……

是靈力嗎?

他不知不覺朝着面館的門走去。

仿佛隔了一層膜,又仿佛穿過了一道門。在邁開兩個步子後,原本安靜的店面的方向突然傳來了喧嘩嬉鬧的聲音。

“什麽啊,幽助你這家夥怎麽這麽好運!螢子小姐這已經是第三個了吧?”

“啰嗦!是你自己太差勁了啦!”

“嘁,有什麽好得意的,反正藏馬不是也……”

“喂喂,為什麽牽扯到我頭上了?”

……

咦?

幽助?

是他……知道的那個“幽助”嗎?

仁王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麽魯莽的。但他踏進這裏之後,一切行動似乎都不受他自己控制了。不管是推門的動作,還是推門之後開口詢問的舉動……

“嗨?”他有些尴尬地伸出手,對着統一回頭看向他的圍坐在面館收銀臺前的幾個人揮了揮,“打擾了?”

“有客人了。”小個子的男人從凳子上跳下來,“那麽幽助,我的事情就拜托了。”

“喂喂飛影,我還沒答應,你……”

“我先走了。”男人根本沒有理會在櫃臺裏的人的回應,自顧自拉上了面罩,眨眼間就消失了。

仁王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那麽,我也回去了。本來還想找螢子小姐敘舊的。”另一個高大的男人也這麽說。

他繞過櫃臺,走向了應該是後門的方向。

整個面館裏就剩下三個人了。

仁王想為什麽沒有客人呢?

還有現在的氣氛,真的……好尴尬啊。

“什麽啊,居然走的那麽快。喂,藏馬,你可別想走。這可是你的事啊。”櫃臺前應該是老板的人在櫃臺上趴下來。

他面前的紅發男人彎了彎眉眼:“是,是。”

他說完才回過頭,對着站在原地顯得不知所措的仁王招了招手:“啊,初次見面。要來吃碗面嗎?這家店的招牌面很不錯的。”

“……puri?”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麽發展成這個樣子的呢?

仁王面對着一碗剛做完的清湯拉面,懷疑自己被什麽莫名其妙的東西控制住了。

不管是走進這家面館也好,還是真的坐下來點了一碗面也好……雖然菜單上顯示的價格是很便宜了,但家裏應該已經做好晚飯了吧?

我為什麽要留在這裏呢?

“不吃嗎?”他身邊坐着剛才打招呼的那個紅發男人。

仁王對這個看起來溫柔的紅發男人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但同時也有差不多程度的警惕,甚至有一點說不清由來的畏懼。

他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也有靈力,并且非常強大。

當然那個做面的老板也是……

這裏到底是什麽奇怪的地方啊?

“那個……”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放下了筷子,“請問,您是‘靈界偵探’嗎?”

“哦?”在櫃臺裏趴着的老板擡起頭,“你找我嗎?小閻王讓你來的?”

這又和閻王有什麽關系?

“不,不是,我只是有點想知道‘暗黑鏡’……”

“啊,你從哪裏聽說的暗黑鏡?”黑發的爽朗男人突然就眉飛色舞起來,“吶,藏馬,難道我們的事跡已經廣為人知之成為傳說了嗎?”

“……你到底是怎麽得出這種結論的啊。”紅發的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小鬼,你打聽‘暗黑鏡’做什麽?”那男人突然轉過頭問。

仁王還一頭霧水着,倒是沒感覺到危險的氣息。他思考了幾秒,覺得反正以他現在一無所知的程度就算說了什麽也無所謂,不說反而還一點兒收獲都沒有。

“我就是聽說,嗯,叫做‘幽助’的靈界偵探,用‘暗黑鏡’實現了願望。還聽說‘暗黑鏡’是靈界的寶物。”仁王眨了眨眼,“你就是那個‘幽助’?”

“哈哈哈哈,我就說嘛,果然我們的事跡已經成為傳說了!”黑發的男人突然興奮起來,“我就是你說的‘靈界偵探幽助’,全名浦飯幽助,是個大英雄哦。”

“……哦。”

“哦是什麽反應。”

“什麽都不知道的反應。”仁王說。他試探地問道,“所以,‘暗黑鏡’真的能實現人的願望嗎?”

“那是當然啊。不過小鬼,你問這個做什麽,難道你也想要‘暗黑鏡’?”浦飯幽助擺了擺手,“那是不可能的。‘暗黑鏡’已經被小閻王收起來了。而且你要用那個做什麽?藏馬當時是想救他的媽媽……”

“幽助,你的話太多了。”紅發的男人說。

“這可是難得的宣揚我們光輝事跡的機會诶,多說幾句又怎麽了?”

“你可別喜歡上陪小孩過家家了?這麽有童心?”紅發的男人嘲諷了一句,“好了,別浪費時間了。把該做的做完吧,你也不想讓螢子小姐久等對吧?”

“說的也是……”浦飯幽助撓了撓後腦勺,“吶,小鬼,你也有想要實現的願望嗎?”

仁王沉默了一會兒,重新拿起面前的筷子:“果然,讓我進來,是你們故意的吧。”

“這麽明顯嗎?”浦飯幽助佯作驚訝道,“我們确實是故意的。”

啊,所以自己果然是進入圈套裏了嗎?

不,不如說,整件事都很奇怪。

不管是突然提起暗黑鏡的那只招財貓,還是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店鋪。雖然自己确實是一無所知,但這種別人操縱着只能選擇唯一道路的感覺……

仁王捏着筷子嘗了一口面,有些意外地發現确實味道還不錯。

他沉默着開始吃面,旁邊的兩個奇怪的大人居然也就不再說話。

“多謝招待。”他再一次放下筷子時心情已經調整得差不多了,于是他擡起頭看向似乎是在等他吃完的黑發男人,“‘暗黑鏡’真的能實現願望的話……它在您這裏嗎?”

“你知道‘暗黑鏡’到底是什麽嗎?”

“您剛才說,藏馬桑用暗黑鏡是為了救人。所以暗黑鏡确實可以治病對吧。”

“這麽說也沒錯。”黑發男人笑起來,“但是,你知道使用‘暗黑鏡’的代價嗎?”

“……代價?”

“‘暗黑鏡’确實能實現人的願望,但是代價是人的生命。”紅發的男人接了話,“我當時是懷着用自己的生命交換媽媽的生命的信念的。你呢,你願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挽救你想要救的人嗎?”

性命?

如果是這個說法的話……

“但你現在還活着啊。”仁王說。

“所以我就說了啊,藏馬,你這樣的說法根本一點可信度也沒有。”幽助在旁邊看熱鬧。

“啰嗦。”藏馬瞪了幽助一眼。

他重新看向仁王。

銀發的孩子看起來确實沒有被他的說法吓到,能夠這麽快想到回應,腦子确實是挺靈活的了,不過嘛……

“吶吶,藏馬他沒有說錯哦,暗黑鏡确實是需要以性命為代價實現願望。不過嘛,當時還有我在場啊。是我和藏馬一人付了一半的代價,哈哈哈哈哈哈。”幽助爽朗地笑起來。

仁王莫名地看着他。

“閉嘴吧,幽助。”藏馬扶額。

“總之,我這裏确實有暗黑鏡,也可以給你。但是你想要好為它付出什麽代價了嗎?”藏馬已經放棄營造氣氛了,直接地問道。

“說起來你到底想要實現什麽願望啊?救人嗎?”幽助好奇地問道。

“有個朋友生了病……”

“絕症嗎?”

“那倒不是。”仁王回想起醫生的診斷和自己做過的夢,“雖然比較難好,但不是不能治愈的。”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要找‘暗黑鏡’?醫生可以解決的就相信科學吧。”幽助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說。

仁王:“……”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

“吶,或許你是覺得作為同伴沒有辦法分擔痛苦不甘心?還是覺得他治病的過程太辛苦了?”幽助摸着自己的下巴猜測道,“還是說你們經歷過什麽可歌可泣的……”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仁王無語道,“我只是聽說‘暗黑鏡’可以實現願望所以想試試看而已。”

“就算代價是自己的生命?”

“我又不知道代價會是生命。”仁王理直氣壯道,“就算你這麽說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萬一是你騙我呢?”

“你說的也有道理。”幽助點了點頭,“不如這樣吧,只是治病,有很多其他辦法啊。對吧藏馬?”

“……哈?”

“你不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植物嗎?沒有能治病的嗎?”

“有是有……”

“但你都不知道我的朋友得了什麽病啊。”仁王總覺得這兩個人十分可疑。

“沒關系,只要不是絕症都可以治。”幽助完全不擔心,“不是絕症,那麽治病方法不同也不會引起法則的反噬……啊我是不是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你當做沒聽到就可以了。”

仁王:這家夥到底想做什麽啊。

“總之,比起暗黑鏡,不如我們簽個契約吧?我們幫你的朋友治病,而你……”

“我?”

“你的話,半年後參加一個比賽,再在賽後接任靈界偵探就可以了。”幽助說,“你也聽到我們的聊天了吧?我和螢子,啊就是我的妻子,又有孩子了,實在是不想再幹靈界偵探這種需要到處跑的工作。你反正是學生,比較精力旺盛還有時間,靈界的待遇也還不錯,不如考慮看看?”

仁王:這聽起來怎麽和時之政府的介紹詞一樣不靠譜?

“我們可以簽訂契約,用靈力的話就沒辦法作假了,這個你也可以感覺到的吧?而且藏馬的植物的治病方式絕對不會有後遺症的!雖然也會花一點時間,但肯定比醫生要快,而你也不需要付出其他代價,怎麽樣?”

“聽起來……”

“聽起來?”

“聽起來很像騙人的話。”仁王毫不客氣道,“怎麽可能不付出代價就達到目的呢?”

幽助非常委屈:“那你還想要‘暗黑鏡’?”

“……都說了我只是問問。”

“那不如我們先簽訂一個類似‘定金’的契約?”幽助提議道,“我讓藏馬先試一試,保證不會對你的朋友的身體造成負面影響,如果效果好的話,就繼續簽訂契約?”

“……啊?”

在幽助不斷的眼色下,藏馬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手心一翻,掌心裏是兩顆種子:“左邊這個是用來調節身體狀态的。右邊這個是用來分擔寄體的感知的。”

“分擔感知?”

“其實是一種感官轉移。”藏馬說,“沒什麽其他作用,就是将寄體的身體感知分擔一半給另一個人。比如我和幽助分別使用了這個種子,而他是寄體的話,你打他一拳,他只會感覺到一半的疼痛,另一半是由我來承受的。按照你的說法,你朋友的病既然不是什麽絕症,那也許比較難熬?減輕一半的痛苦的話……要試試嗎?”

“我……”

仁王最後還是答應了試一試。

不管從哪方面思考,這件事對他都沒有壞處。況且幽助的說法實在是太像莫名其妙的時之政府了。所以現在各個機構是不是都在搶人?會靈力的人都這麽搶手嗎?難道就業不是社會大難題嗎?

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時之政府,那多一個靈界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用靈力簽訂的契約直接作用在靈魂,仁王在簽訂契約的時候感受到了從那兩個人身上傳來的強大的力量。

像是沒有邊際的大海,沉默着卻也散發着讓人膽寒的氣息。

他想,他自己身上一定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時之政府就算了,讓這樣強大的人,幾乎像是送禮物一樣主動前來簽訂契約……

我的身份,或者是我擁有的,到底是什麽呢?

我難道不是一個普通中學生嗎?

他想着心事,走出了面館的門。

“呼。”看着關上的門,幽助松了口氣,“總算是……現在的中學生這麽不好對付嗎?我們當時難道不是随便就被小閻王說服了嗎?”

“都是你的方法太莽撞。”藏馬不客氣道。

“那誰讓你都不說話。”幽助道。

藏馬端起了面前的茶水:“我只是在觀察。畢竟是那位大人的後裔。”

“啊,那位大人居然通過小閻王對我們提出了請求,真是不可置信呢。”幽助重新趴會櫃臺,“不過怎麽看,那小子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啊。”

“你以前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幽助。”藏馬說,“妖怪的力量藏在靈魂裏,他不會一直是人類的。”

“哦?你對那小鬼的評價還挺高的?”

“不。”藏馬搖了搖頭,“正相反,我很多年沒有見過這麽單純好騙的狐妖了。”

“你這樣說你的同族沒問題麽……不過他現在,确實只是人類啊,不算是狐妖。”

“不是同族。”藏馬反駁道,“我是妖狐。”

“……沒覺得有什麽不一樣。嘛,總之,那位大人的任務我們也算是完成了,真是松了一口氣啊。”幽助伸了個懶腰,“沒有意外的話,明年我就能把靈界偵探的位置給甩出去了。”

“你就那麽相信他嗎?那可是在溫室裏被澆灌圈養着的孩子。”藏馬微皺起眉,“那位大人,溺愛的也太過分了。”

“但就像是那位大人找到你和我一樣,既然他提出讓那個小子參加暗黑武道大會,就說明到了比賽開始的時間,那個小子已經擁有足夠的力量了。你也說了,他是溫室裏被澆灌的‘花朵’嘛。”幽助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藏馬盯着茶水。

水面上印着他自己的臉。

“還真是有些礙眼呢……不過也有點可憐。”他這麽評價着,端着杯子把茶水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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