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喜歡

林媛說這些話的時候速度不怎麽快,慢條斯理的,卻一個字一個字都說得極清楚也極有力,越是讓心裏頭有鬼的人聽得心慌。

她看起來沒有多少的怒氣,甚至似乎臉上還帶着笑意,當然,福貴還有福貴家的這個時候并不敢擡頭去看林媛,可能夠感覺得到那種氣氛,讓人沒有辦法不慌張,哪怕這位少夫人其實還這樣的年輕。

事實上,林媛确實覺得沒有什麽可生氣的。就只是這些事情的話,根本沒有必要生氣,因為她可以很輕松的就解決好。

好像寶蘭那個丫鬟,寶蘭就算再怎麽有想法,但實際上寶蘭這個小小的丫鬟什麽都做不成,而她卻可以随意處置這個丫鬟。不說寶蘭犯了錯、動了不該動的念頭,就算寶蘭沒有,只要是她不喜歡、不樂意或者看她不順眼了,就可以将她貶了或者是送走甚至是發賣了。

現在在她面前的這兩個人和寶蘭也沒有什麽差別了,都是一樣,根本掀不起風浪來。她的身份擺在了這裏,就容不得任何人放肆。處理他們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根本由不得他們反抗。她樂意聽還是不樂意聽他們的辯駁,都只憑着她的心情。好比她直接把寶蘭給處置了壓根就沒有想要聽寶蘭半分辯解那般。

林媛以為自己雖然并不怎麽喜歡擺譜,也不怎麽拿自己的身份壓人,可這不代表她不會,不代表她不明白自己手裏頭到底有什麽樣的權利。

福貴和福貴家的忙和林媛謝罪,這會不敢坐也坐不住那小矮凳了,忙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的磕頭求着饒求着原諒。

林媛卻擺了擺手而後又說了一句,“缺了的口子限你們三天內補上了,到時候便就只是罰你們這麽簡單,若是補不上那我也只好将你們送官。手裏頭出來這樣的下人确實丢人,可也沒有法子,總不能叫別人以為我這個小姐、這個少夫人好欺負。”

林媛說罷,便起了身,也不管福貴和福貴家的說什麽便徑自往內院去了,碧衣和碧紗跟了上去。顧媽媽在抱廈裏頭多留了片刻,和福貴家的說,“小姐性子好,可你們不該因為這個就做對不起小姐的事情。這一次誰也幫不得你們了,你們便趕緊的讓小姐順心了,說不得受得罰還能夠輕一些。”

福貴家的連忙應下顧媽媽的話想再多問,可顧媽媽已經走了。在她懷裏頭揣着的那副頭面溜出來了點,福貴家的不小心碰到了那東西,心裏頭一陣兒的悔意又是一陣兒的傷感。

·

齊浩然從衙門回來便聽說了林媛今天發作的事情,心裏頭想着她這處理的法子也是夠簡單粗暴,雖說沒有半分委婉,但到底是擺足了小姐和少夫人的架子,也足夠了。一時間再想到了張三少爺尋着他含含糊糊的打聽了點事,不免想着對方到底有什麽想法。

林媛坐在榻上就着燭光正在和碧衣、碧紗一起挑選着布料,只聽得門簾掀起的聲音,再擡頭便覺得燭火晃了晃,接着看到齊浩然走了進來。她沖着齊浩然笑了笑,而後再繼續剛才的事兒,點了兩匹布出來便讓碧衣和碧紗先将東西收一收,自己則起身走到正往裏頭踱進來的齊浩然身邊。

“選布料是要做什麽?”一直等到碧衣和碧紗将東西都收起來退下了,齊浩然才問了林媛一句。

“前頭整理嫁妝的時候發現了幾匹好料子,想着天涼了挑一挑,替母親做件披風,餘下的料子也夠給趴趴做身衣裳,先時母親還說,給小貓做衣服穿,會有趣得很呢。”林媛老老實實的回答齊浩然的問題。

齊浩然卻問,“你自個做?”林媛一點了頭,他又再說,“回頭我讓明行送匹布料過來,也替我做件披風穿着玩。”他說得很是随意的樣子,好像做披風是很容易的事情,做了他也不怎麽稀罕,只是穿着玩兒罷了。

林媛便被齊浩然給逗笑,故意道,“你要是穿着玩,那我可是不肯做的,你不如找別人去好了。”

“哪裏有別人給我做?”齊浩然笑着将林媛給拉到懷裏頭,“你要是不肯給我做,可就沒有別人給我做了。左右你做好以後,我不穿着玩,好好的穿總行了吧?”

林媛沒有說什麽,齊浩然也知道她會答應自己這事兒,并不多着急,轉而再和林媛說,“今天給你帶了點好吃的回來。”

“哪兒呢?”

先前并沒有看到齊浩然手裏頭有提着什麽東西,這會林媛聽到他這麽一說便探着腦袋再瞧一瞧,發現果然是沒有,便幹脆直接問齊浩然了。可齊浩然并不回答,她疑惑的擡頭看着齊浩然帶着笑意的臉,又低頭瞧見他胸前似乎鼓着一點,伸手往齊浩然的胸前摸去,想着說不得就是藏在這裏頭了。

齊浩然卻一把捉住林媛的手,“摸什麽呢?”林媛已經碰到那油紙抱着的東西了,見齊浩然故意裝沒有,便鼓了鼓臉指着齊浩然的胸前,“我的吃的呀。”

這就成自己的了?齊浩然無奈,也确實是一臉無奈的樣子,“那麽着急做什麽?又不會搶了你的。”從懷裏頭将東西給摸了出來。

油紙裏頭包着的是一顆一顆糖漬的青梅,林媛直接掂了一顆放到嘴裏面,酸酸甜甜的,果肉口感很好,味道十分不錯。她吃得眼睛裏頭都放了光彩,連連沖着齊浩然點頭,“好吃,味道真好,比往常在外頭買的好吃多了。”

齊浩然見她吃的歡喜,也就将油紙往她手裏頭一塞,笑着說,“喜歡就都給你。”又解釋,“不是在外頭買的,是梁嫂子自己做的,讓我給你帶些過來嘗一嘗,喜歡的話下次可以多拿一點去吃。”

林媛笑得眉眼彎彎,“梁嫂子手藝真是好。”

齊浩然拉着她坐了下來,将東西擱在了桌面上,“喜歡就拿着吃先。我這裏倒是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問問你的,你前不久是不是去過了一趟張府的?那天在張府裏頭,可曾發生過什麽事情沒有?”

林媛向來知道齊浩然若是問起什麽事情,多半是其中牽扯到了其他的事。只是她一時間也疑問,那天的事情難道不是張府的家事嗎?正因為想着是張府的家事,所以林媛當天回來也沒有和齊浩然說這些,到底覺得別人府裏頭的事情這麽八卦不好,齊浩然也不愛聽。現在齊浩然主動問起來,她也沒有什麽不可說的。

“倒确實發生了一點事情的,只是想着是別人府裏頭的事,也就沒有和你提過了。”她頓了頓也順便理了一下那天的事,才和齊浩然說了起來,“那天我和莺語到張府去了,後來一只貓溜到了悅秋房裏頭,莺語就想去逗弄那貓,結果差點被那貓給抓傷了。”

“那貓是張家二夫人養着的貓,聽說時常往悅秋房裏頭去,她如今不是由着身孕麽……原本以為是那貓閑着沒事兒到處跑才會時常到悅秋房裏頭去的,卻被查出來是悅秋的院子裏頭有個丫鬟收了張二夫人的東西,依着張家二夫人的吩咐每天都拿小魚幹喂着,才會這個樣子,那便是有預謀的意思。是以後來鬧出來這事情,悅秋就當着張家二夫人的面将那貓給打死了。”

林媛将自己知道的都和齊浩然說了,也沒有遺漏什麽,齊浩然聽着這些話,卻知道林媛說的這些定然不是張三少爺尋她的真相。他憶着張三少爺問他的話,琢磨着問林媛,“你和英語以前見那貓嗎?那只貓,是什麽樣子的?”

“以前……”因為沒有見過幾回,倒是還算有印象,林媛很快就回答齊浩然說,“過去也見過一回,不過是遠遠看到張二夫人抱着那貓,我似乎是說了一聲自己也養了趴趴,要說摸還是抱倒是沒有過的。那是一直白色的貓,沒有其他顏色的雜毛了,眼睛是碧藍的顏色。”

那貓的眼睛實在是太過讓人印象深刻了些,基本看過也就不會忘了,因而林媛回答起齊浩然的問題來倒是十分容易。

齊浩然将林媛的這些話全都串起來,很快就模模糊糊将事情給弄明白了個大概了。他幾不可見的微眯了眼睛,又在一瞬間放松心思,而後同林媛說,“還是得小心一些,趴趴是從小就被訓練得好,所以不傷人,外頭別家的那些貓貓狗狗的,還不定是什麽性子。”

林媛覺得齊浩然的話意有所指,卻又不大清楚其中的深意,到底在心裏多了些想法,面上卻只是應下他的話道,“有了這一次的教訓,往後定然是會多加注意的。時辰不早了,咱們用晚膳吧?今天母親讓廚房裏頭做了一道新菜,也不知你喜歡不喜歡。要是你嘗着不錯的話,往後倒是能夠讓廚房不時做一做。”

齊浩然一點了頭,林媛便去吩咐丫鬟将晚膳給送上來了。

·

福貴和福貴家的三天後将缺口的銀兩确确實實、一點也不差的補上了,林媛将他們打發到了莊子上去,倒是把寶蘭這個丫鬟給留下來了,還是在外院做個灑掃丫鬟,可比起送到莊子上已經好很多了。福貴一家被送去莊子上時,寶蘭還偷偷的送了他們,林媛不是不知道,不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關于那日齊浩然問起自己在張府時碰着什麽事情的緣由,林媛沒多久就知曉了。她是從自己的大嫂徐悅珊的口中知曉的,也知道這是徐悅秋覺得不好意思面對她才會讓自己的堂姐來轉達。林媛從自己大嫂那兒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也知道了張家是怎麽處理的這事。

張家的二爺和二夫人兩個都曾是心向着廢太子一派,便是如今太子落魄至此,至少張家的二夫人仍舊沒有改變心思。張家的二夫人有這樣的想法,可以認為是從三公主那裏得到了好處,也很好理解。可是聽起來,似乎張家的二爺也是那樣的心思,倒是稀奇。

不說其他的什麽,如今這樣的情況下,雖然皇帝陛下還沒有下旨立二皇子為太子,但是毫無疑問的是,太子既已被押到了富陽被看守了起來,自然不可能會有再重新被立為太子的機會了,包括五皇子都沒有那個可能性。剩下的除去二皇子和六皇子之外,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曾經投靠過太子,那無疑也是不被看好。

既然這樣明顯的能夠看到,再念想着太子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張家二爺為何還是有那樣的心思?或許是他認為,太子還有再次翻身的機會?

張家的老爺子包括張老爺還有張家的三爺都沒有要支持張二爺的心思,哪怕是為了張家,也不可能讓他犯出什麽會害張家的錯事來,因而已經就此事對張二爺和張家二夫人做了懲罰。雖然張老夫人想要維護張二夫人,但是抝不過張老爺子,只能夠對着擺在眼前的證據,眼睜睜看着張二夫人被送到了家廟裏。

“她起了害你的心思,還使出了那樣的手段,送到家廟裏頭去,也是自作自受了。原本張老爺子是想着讓張二爺休妻,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就變成了這樣了。只是總不能夠因為她沒有得逞,便放縱着她。這次的事情,張二爺并不清楚,自不怪他什麽。”

徐悅珊和林媛說着,忍不住嘆一口氣。她和林媛說這些,也是因為自己的堂妹不好意思開口,覺得對不起林媛了。要是一個不好,說不定現在出事的人是林媛,又或者是齊莺語。其實真的要說起來的話,說不得一個不小心徐悅秋自己都要出了事,她肚子裏還有個孩子在……

林媛也是明白這些話的,她倒是一時想起來齊浩然問她那些事情的事,想着說不得這裏頭有齊浩然在使力。

“這事情和悅秋也沒有什麽關系的,好在她也沒有出什麽事情,大家都沒有事,那就是最好了。”林媛一面說着,又一面轉移了話題,問自己的大嫂,“方才看到三嫂的時候,總覺得……難道這是又有喜了嗎?”

徐悅珊聽着便是一笑,“你這都瞧出來了?”她提起茶壺替林媛斟滿了茶,又替自己滿上,才繼續道,“昨兒個才診出來的,說是一個多月,還不大确定。可都生過幾個的人了,總歸是有了經驗,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林媛也是笑,“那可是喜事一大件的,爹娘總盼着要個孫女,這可就是最後的希望了。”大嫂膝下已經有四個孩子了,二嫂也是四個孩子,三嫂不多不少的有三個了,加上肚子裏頭的這一個,便也是四個,往後基本是不會再生了。

“可不是麽?父親和母親都盼着呢,就指望着最後這一胎如論如何也該要是一個孫女了。還同你三哥說,要是生下來不是孫女兒,要拿你三哥是問,可是把你三哥和三嫂給急壞了。這到底是生男孩還是生女孩的,沒生下來怎麽說得準呢?”

“三哥沒急得去廟裏頭拜一拜麽?”想到自己三哥說不得故意做出來衣服急得團團轉的樣子,林媛便忍俊不禁。

徐悅珊笑着搖搖頭,接着便将話題繞到了林媛的身上。“不說你三嫂了,你說說你自個兒,是怎麽個打算?”她見林媛看着自己就繼續說道,“怎麽說,你進齊家也有一年多的時間了,就真的是半點都不着急的?你瞧瞧悅秋,這可是第二個孩子了。雖說你們還年輕着,但是有些事情着急一下也沒有什麽不可的。”

林媛倒是不避着自己的大嫂,抿着嘴笑一笑,說,“明年後年的吧,大嫂嫂,不是說不着急,就是我也怕自己照顧不好孩子,便想着稍微等一等。何況現在這樣和他兩個人,也沒有什麽不好的。有了孩子以後,可就過不了這樣的生活了。說不得那個時候就是想兩個人出門去玩一玩,都得考慮上半天。”

徐悅珊點了點她,笑罵了一句,“你還真是個不省心的姑娘。”她說着卻斂起笑容一嘆氣,“你先前同父親母親提過這事兒吧?說晚些的時候再要孩子。父母親都是理解你的,也不打算逼着,但你也知道的,他們都希望你能夠早些生個外孫給他們抱一抱。”

“原是母親不準備讓你知道我也不好說的,可是我也覺得婆婆瞞着你并不怎麽好,因為總歸還是會曉得。”林媛聽着自己大嫂嫂話鋒轉得這麽的快,就覺得有些不對了,心裏頭頓時變得不安起來,“母親近來身子有些不爽利,說不上多麽壞,可三天兩頭的身子就不舒服。母親說沒有什麽大礙,不必同你說,才一直沒有告訴你。”

林媛只覺得心裏頭的猜想一下就得到了印證,當下便忙追問徐悅珊,“大夫是怎麽說的?有沒有求個禦醫來瞧瞧?”

“求是求過了,太醫也說母親的身子沒有什麽大礙。可就是因為太醫這麽說,才更加讓人覺得不踏實。沒有什麽大礙卻這麽三兩天的病一場,叫人如何安心得了?倒是也開了藥方子讓喝着,可那藥苦得很,每天這麽喝也是難受。是藥三分毒,這麽一直喝着也不是一回事。”

徐悅珊提到自己婆婆的身體,一說得多了便多少露出了憂心忡忡的那份心思來。她一直都敬愛自己的婆婆,自然也不希望她早早的去了,希望她能夠多享上幾年的福分才好。

“前頭還瞧着母親的身子好着呢……”林媛臉上也顯出了擔憂,又問自己的大嫂,“母親平日裏走動得多麽?能吃得下東西麽?”

不久之前,廢太子鬧那一樁事情時,她還瞧着自己母親精神奕奕的樣子,怎麽會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還是說早在之前,其實也已經有些不好了,只是沒有上心或者是一直瞞着她?

“身子不好,走動得便就少了。東西吃得不太多,時常沒有什麽胃口,可硬逼着吃也不是個辦法。”

林媛沉默下來,思忖半晌才又和自己大嫂說,“身子不好才越是要到外頭走動走動,總悶在屋子裏肯定是不好的。每天都喝藥肯定喝得都沒胃口了,要不試試食療?我記得曾聽自己婆婆說過一句,‘食補擠大補’,也似乎在書上瞧見過的,回頭我問問婆婆去,要是問着了,晚些便叫人将菜單子送過來。”

“可惜我不在父母親的身邊也沒法照顧,只好讓嫂嫂多費些心思了。”

徐悅珊拍拍林媛的手背,“母親待我一向好得很,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用不着同我說這樣客氣的話。先前和你說的張府的那些事兒,還得你回去同姑爺提一提。”

林媛點了點頭說,“他不是不明事理、是非不分的人,這事兒大嫂嫂也不必憂心的。”

徐悅珊便也笑着點了點頭,兩個人說了一會話,林媛便和自己的大嫂徐悅珊一起過去看自己的母親林夫人去了。

·

回到侯府,林媛去和自己的婆婆請安。她其實不是沒有半分的猶豫,也覺得事事麻煩自己婆婆或者不太好,可又沒有法子。那些東西她不明白,可自己婆婆卻懂得很多,很多事情到了自己婆婆的手裏頭似乎就能夠變得很好解決了。

哪怕心裏頭有些遲疑,林媛還是同自己的婆婆說了林夫人的事情,又說是想問問自己婆婆曉得不曉得什麽食療的方子。朱碧蔥聽過林媛的話以後,卻十分的爽快,便同她說,“食療的方子,我知道一點,不過不太多,想了解這些可以找宮裏頭的聶太醫去讨教,他最懂這方面的東西了。”

“林夫人這樣的年紀倒是更需要多動一動,我知道有一套拳法,簡單又實用,用來鍛煉身體最好不過。聽聞林夫人也曾習過武藝,想來學起來是很容易的。只是還是得堅持着做,每天都花一點時間,這樣效果才最是好。”

朱碧蔥說着便叫人拿來紙墨,又說,“我記得的食療方子不算太多,待會兒我說着你寫着,便暫時拿去用,回頭你交待浩然讓他跟聶太醫要一份,就很足夠了。拳法到時候我叫人教給青萍和青蓮,你指一個去林府呆幾天教會林夫人再回來便是了。”

她又頓了一下,再道,“這單子和你都還是你自個鄰過去吧?就是得你多走上一趟,可你帶着去,林夫人才更能夠接受些。既然林夫人不願你知道她身體有些不利索,你便裝作不知道,只說是聽來的便是了。”

林媛聽着朱碧蔥這麽些話,無意之中已是淚眼汪汪,只差沒問出來一句,為什麽待她這樣好了……因為不僅僅是待她一個人,甚至對她的家人都是這樣的誠心誠意,叫林媛實在沒法子不感動。

朱碧蔥仿佛看透了林媛的心思,便道,“不用急着感動的,我也不是無緣無故對你好。其實很簡單的,只要你對我真心好一分,我便還十分。你真心待我這個婆婆好,我自然不會對你不好的。”

林媛笑起來,說,“那也是好,到底不是人人都是你對他好,他便會對你好的。”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