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頂嘴

朱碧蔥說的那套拳法簡單好學,林夫人經歷了上一次的事情以後,反倒是很聽林媛的話。林媛交待她好好的利用食療調養身子,林夫人也就聽了,同她說要每天堅持打拳,林夫人也就每天都堅持着,一點兒都不懈怠。

短時間看不出來效果,時間長久之後,林夫人自己都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了不少。

最開始的時候只是胃口變好了一些,慢慢的就能吃得多一些東西了。接着是變得不會那麽容易生病了,喝藥的次數随之減少,還有就是身體的感覺變得舒服了很不少。

剛剛按着這些去做的時候并沒有多少變化,林夫人也只是想着是女兒的一片心意又沒壞處,就這麽照着做了,到最後發現效果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好。

林夫人想着自己爹爹娘親身子都還硬朗着,似乎就是平日裏勤于鍛煉的緣故,一時間又覺得自己早該這麽辦了才對。

眼瞧着林夫人的身體好轉,林家衆人都開心得很。齊浩然從林媛那兒知道了林夫人的身子不爽利,便又時常帶着林媛過來看林夫人。

有一回齊浩然又帶着林媛回林家,林媛的二哥林烨喊了林媛到書房裏頭,似乎是有事情想和林媛說。

林媛很久不曾到自己二哥的書房裏頭,只記得小的時候很愛到哥哥們的書房裏玩耍,而哥哥們每每都允許她随便進出不說還讓她看中什麽都可以拿走,對她從來都是疼愛無比。

瞧着這變化了不少的書房,和記憶裏不一樣了,林媛便笑着問自己的二哥,“書房是二嫂替二哥布置的嗎?這可不是二哥自己樂意布置的風格呀。”林烨環了一圈書房裏頭的擺設,便笑着說,“妹妹聰明,一眼就瞧出來了不同。”

聽到這話的林媛卻是笑眯眯的點頭應和自己二哥的話,而後再問道,“二哥這突然喊我過來是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嗎?”

林烨一點了頭,“是。”他看起來對自己将要和林媛說的話沒有多少的特別情緒,仿佛只是陳述一個事實罷了,也不讓人覺得傷心或者不平或者其他的什麽。“你三哥這些年一直沒有參加會試,便是因為一旦考中了,便沒可能你這三位大哥都留在京城。可到了如今,也是時候了,不該繼續這麽拖下去。”

“如今娘的身體好轉了些,我也安心許多,想來娘日後繼續照着妹妹的法子做下去的話,身體會更加好的。大哥如今走不開,何況他是大哥,也是該在父母親身邊盡孝的,所以二哥已經打算好了,等到年後便去赴外任。”

林媛對于這個突來的消息難免訝異,甚至她一瞬間沒有把握好自己的情緒,直接将驚訝表現在了自己的臉上。她也不是說無法接受這個事,只是乍然聽到,加上先前沒有特別的想法或者說意識,一下子也就有點懵。

這樣的訝異持續了不過一瞬間,林媛已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驚訝的表情随之從臉上退卻了。她抿了抿嘴巴卻又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二哥你這消息太過突然了,我一下子都沒有反應過來。”

可到底不是真的想要怪自己的二哥,林媛便再道,“雖然舍不得,但到底是二哥的選擇,何況也不是見不着了,這些事情也沒有辦法。”

林媛還是清楚自己的爹爹以前曾外任過六年,也知道多半想要加官進爵都避不開這個。當然不是絕對,只是在地方上做出了政績的話,想要往上升就必然更加容易些。何況一家三兄弟全都在朝堂裏做事情,若還都是在翰林院,基本也是不大可能的。

“也是這兩天才和大哥商量好的事情,三弟雖然沒有特別準備過,但他平日裏也沒有落下過看書之類的事兒,心裏頭也是一直有這個想法的。如今三弟妹又有身孕,三弟也是四個孩子的爹了,該有一份自己的事業才好。”

林媛點頭,“二哥有心了,三哥明白二哥的心思,也一定會好好努力的。”心想着這個話題說得多了倒是叫人感傷,林媛便叉開了話題和自己二哥說,“眼瞧着大哥和二哥都沒有能夠有個女兒,不知道三哥能不能有這個福氣呢。要是三哥有了個女兒,二哥你可不得羨慕得不行麽?”

擡手捏了捏林媛的臉,林烨笑了起來說,“你三嫂這次要真的是生了女兒的話,這女兒其能夠只是三房的女兒?就是你大哥你二哥,也定然是當寶貝一樣喜歡着的。說不得,還要趕超當年的你呢。”

聽到自己二哥這樣說林媛便佯作不滿的嘟嘟嘴巴,到底沒崩住只笑道,“二哥要是這樣說,那我可得巴望着三嫂再生個侄子了。哎呀,到時候要真的生了一個侄子的話,二哥可不能夠把今天的話往外頭說,不然爹爹娘親這次真的都得打我不可!”

林烨一下子變得無奈起來,“那可弄不好會不會往外頭說去,不過,你小時候便總說爹娘得打你,到現在也沒見爹娘打過你的呀,倒是莫名的很想看看呢。”

“哦,這樣啊,那我待會就去和娘說,二哥和我說的,三嫂說不定還得生個侄子出來。”

林烨頓時更加無奈了。

·

趕在年節之前,林媛的堂姐林妧和他的丈夫許季還有孩子們以及公公婆婆已經到京城裏頭來了。林浩專門在京城裏頭買了一處三進的宅子,安排給了自己的女兒一家住。做父親的還能夠這麽替出嫁的女兒這麽打點,也是十分的盡心盡意了。

林妧對于父親為自己做的這些還是很感動也很知足的,三進的院子,給他們這些人住着也十分的足夠了,到底他們在富陽也是住着的三進的宅子。

可是林妧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公公和婆婆看到只是一個三進的宅子,竟然覺得不滿意,不但不滿意,還說要她去和自己爹爹說,換一處寬敞一些的。

自己的爹爹有多少的積蓄和身家,林妧自己不是不清楚。就算如今做了京官,也不代表就變得多麽富有了,何況她只是一個出嫁了的女兒而已。

她想都想得到,自己弟弟肯定出了一份力的,就算都是她的親人,那對她是應該,對自己公公婆婆好又不是必須的事情。現在自己的公公婆婆跟着享好處,都無非的他們心疼自己。

對于自己公公婆婆這麽無理的要求,林妧自然是選擇了不搭理就當作自己沒有聽見了。可是她的做法并沒有能夠讓自己的公公和婆婆變得消停下來,反而更加變本加厲的指桑罵槐不斷的指責于她。

林妧簡直無法理解現在的情況。

她嫁到許家這麽多年,不說公公婆婆待她多麽的好,至少也是待她十分客氣的。自己的丈夫許季,雖然有着兩個姨娘,但是每個月裏頭,大半的時間還是在她房中的,也沒有多麽寵那兩個姨娘,因而她過得一直都算得上是安生。

許季家裏頭的條件不是太好,自己的爹爹當初是看中了許季這個人上進,能夠有前途。他家裏頭窮一些,自己爹爹也沒有太過在意,只是在自己的嫁妝上面,盡量的多添了些東西,以致于她的嫁妝十分的豐厚。

許季讀書确實十分用功,她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願意把自己的嫁妝拿出來補貼許家,讓自己的丈夫過得好一些,也讓自己公公婆婆的生活好一點。

一直以來,公公婆婆和丈夫待她都不差,林妧也就覺得自己做的這些還算是值得。

如今丈夫上京參加會試,就算考不中進士,能中個同進士都足夠了,她的伯伯還有爹爹,還有幾個堂哥以及自己的弟弟,都必定會幫一把的,所以林妧認為自己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就更加覺得自己過去做的那些不算是白費。

可是她這一下子是真的被自己公公婆婆的這副樣子給吓着了,在富陽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林妧心裏頭苦悶着,又聽着自己公公婆婆的意思,是說為什麽沒有住到公主府裏頭去而是住到了這麽一個地方。

她心裏頭又是驚訝又是委屈的,那公主府豈是這麽好進的?且不說,這麽多人一起怎麽好意思去打擾,便是真的住進去,有四公主在,豈不是要天天看人臉色麽,低聲下氣麽?哪裏會有現在這樣子自在?

林妧同自己的公公婆婆将這些意思委婉的表達了一下,許老爺和許老夫人頓時間越不高興。

許老爺沒說話,許老夫人卻是板着臉道,“那有什麽呢?四公主那樣的身份,有幾個人在她面前不用低聲下去的?季哥兒正需要謀前程的時候,讓公主見一見,說不得還能夠接觸到更多貴人,豈不是對前途更加有益處?”

這叫林妧真是不知該說什麽才好,只得道,“四公主那樣尊貴的身份,豈會搭理咱們?何況,夫君還沒有能夠考中功名,便是遇着了貴人,想提拔也沒法子提拔的。”

許老夫人越發的不樂意,“什麽沒法子呀?什麽沒功名呀?這不就正要考了麽?”她說罷又還是覺得不高興,便冷嘲熱諷的對林妧說,“你怎麽不想一想,特地将你打發到這裏來,說不得是根本沒有想過要幫着你的。就你還想着他們會怎麽幫季哥兒呢,可不是自己在做白日夢?還不知道提前打算着些?可真是笨得要死。”

林妧聽着這話怎麽都不舒服,又覺得自己婆婆這個樣子實在叫人不喜歡,一時來了脾氣,便說,“您要是這麽想,我也沒有法子,爹爹伯伯們就是不肯幫我又能怎麽樣?我是笨得要死,這也沒辦法了。”

始終沒有開口的許老爺在這個時候咳了一聲,等于是示意許老夫人和林妧不要再吵,開口卻是直接和林妧說道,“你到時候多出去走動走動,你那堂妹不是也嫁得很好麽?奮勇侯府可是有名得很,你是季哥兒的媳婦,你不幫着季哥兒你還想幫着誰?”

林妧看看自己的公公,又看看自己的婆婆,什麽都沒有說回了自己住的房間。她來了以後就先讓丫鬟将書房給收拾出來了,只因為自己丈夫說得溫書。書房收拾妥當了,她又在讓丫鬟去幫着收拾公婆住的屋子,再收拾了孩子們住的房間,因而這會兒才有時間吩咐丫鬟收拾自己住的地方。

她在這邊指揮着,沒多一會,就有個小厮過來,說是許季找她過去書房,道是有事情。林妧心裏頭憋着自己公公婆婆的那一口氣,這會聽到自己丈夫要找她,過去是毫無疑問的,也想着說不得丈夫能夠理解自己,也有個能夠傾訴的人。

林妧到了書房,卻只看到自己的丈夫許季正鐵青着一張臉,十分不高興的模樣。她不曉得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小厮也沒有提前和她說過許季心情不好的這一茬,便到底有些不明白。

目光掃到被自己丈夫随意丢在書案上的書籍,林妧上前去将書冊子和上放好在一旁正想要問自己丈夫是發生了什麽,卻先被許季拍了一下手,又聽到他說,“誰讓你動這書的,你這樣将它就和上了,到時候我還得重新翻自己看得哪裏了。”

許季拍在林妧手背上的這一下很重,一下子就把林妧的手背給打紅了。從來沒有被許季這麽對待過的林妧一下子就懵在那裏,愣愣的看看自己被打紅了的手背又再看看那被拍落在地上的書籍。她先前就在自己公公婆婆那裏受了委屈,現在自己丈夫也似發神經一般的這麽對她,叫她突然間真的接受不來。

彎腰将書冊子撿了起來,許季拍拍那上頭的灰塵,根本不在意林妧被自己打傷了,只是漫不經心的同她說,“聽說你剛剛和母親頂嘴了?為什麽?你一個做兒媳婦的,怎麽能夠和母親頂嘴?誰教你這道理的?”

林妧看着自己的手背越來越紅,再聽到許季這樣的話,當下就受不了了沖着許季喊道,“你今天到底是發的什麽神經,我哪裏做錯了要被你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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