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仗着有幫手, 今天柳崇拿了幾百斤貨,因為有黃承幫着看貨,柳崇拿貨所花費的時間大大減少, 很快就拿齊了貨, 早早到早市占到個極佳的位置,□□種貨物十分誇張的占據了三米多長的位置, 直把周圍同行看得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要知道挨近年關,貨拿得越多, 就越賺錢。

黃承什麽都不會, 只能靠柳崇手把手的教, 指點他做事,眼看着趕早市的人越來越多,柳崇只來得及教會他認秤便招呼他一起剝豌豆, 有個飯館的采購員最近每天都會來給他稱豌豆,要是待會兒人來了豆米還沒剝出來,估計就去別家買了,柳崇自然舍不得弄丢這麽個客戶, 所以平時一個人再忙,都要抽出時間來剝豌豆。

挨近年關生意十分火爆,買菜的人紮堆成群, 兩人剛剝得半袋豌豆,生意就來了。

柳崇一個人忙得過來的時候黃承就繼續剝豌豆,時不時給買菜的人遞一下塑料袋,等人漸漸多了, 柳崇就讓黃承遞塑料袋喊價格盯全場,以防有趁人多順手牽羊的人,他則是忙着秤稱收錢,簡直忙得不可開交,偏偏越忙越亂,菜品太多,黃承總是記不住價或喊錯價因此鬧出些小插曲,柳崇還得歉意的給買菜的人解釋,好在都是些老熟人,因為信得過柳崇也沒怎麽計較,卻反而把黃承搞怯了,生怕再喊錯價格給柳崇帶來麻煩,反觀柳崇,不僅不怪黃承還反過來鼓勵他,跟客戶喊價的時候還時不時跟他說價格,黃承這才漸漸放松,死記硬背總算将價格全記牢了。

忙了許久,等黃承漸漸熟練上手後,兩人分工合作開始展現出默契度來,配合得天衣無縫,應付着成批的客人。

紮堆的生意不可小觑,送走一波又一波的人,等好不容易閑下來整理菜品時,這才發現已經所剩不多了,占地也從三米多縮到全收到了三輪車上,方便帶會兒城管來攆的時候迅速離開。

明明是大冷的天兩人卻忙出一頭汗來,黃承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只剩下幾十來斤的菜感慨,“賣得也太快了。”

柳崇正在理錢,聞言說:“快過年了,正常。”

黃承看他一眼,随後把目光挪到錢上,說:“賺了多少。”

柳崇抽走六張一百的整錢将本錢除開,剩餘的全是利錢,他用修長的中指與無名指夾着錢快速數了數,又把腰包裏的一堆硬幣掏出來數了數,這才把錢放進包裏,看向黃承,“四百多,剩下的這些估計能賣個一兩百塊,今天大概中午就能回家。”

黃承詫異道:“賺了這麽多還能提前回家?不錯啊。”

柳崇卻不太滿意,“算差的了,幾百斤貨只賺五六百,跟別人一百多斤賺兩三百沒法比。”

黃承好奇道:“別人怎麽能賺這麽多。”

“我們的價格低了,菜場裏的價格起碼要比我們高一倍。”柳崇說:“趕早市只能薄利多銷。”

黃承想了想,說:“那多拿點貨不就得了,生意這麽好,要不我們明天拿□□百斤,這樣不就能賺一千塊了。”

柳崇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說:“拿來賣給誰,能把這幾百斤賣完算不錯了,去買兩個包子來吃。”說着摸了十塊錢給黃承。

黃承不再多說,接過錢去買包子了。

時間過得極快,轉眼黃承已經跟着柳崇做了十來天的生意,這期間柳崇擔心黃承會跟客人發脾氣的情況的情況不僅沒發生,他還學會了秤稱以及幾句誇自家菜如何如何來留住客人的話語,表現出了對賣菜的極大熱誠,為此柳崇還多買了一把秤,本來打算給他也弄一擔籮筐讓他自立門戶,黃承卻不要,一副要幫着柳崇白幹活的模樣,柳崇自然不會占這種便宜,每次賺了錢都要分一半給黃承,黃承死活不要,商量來商量去,最終定下每天賺的錢分三分之一給黃承,他才勉強接受,卻是打算将錢存起來還給柳崇他們。

距離過年只剩一個星期了,越挨近年關,生意就越好,大棚裏的貨也變得搶手起來,兩人不得不改成三點出門,否則去晚了貨都拿不到。

起得太早,生意又好,一天忙下來,別說剛進入這行還未适應時間差的黃承遭不住,就連柳崇都有些吃不消,好在生意好,收攤早,這段時間難得沒剩過貨,每天趕個早市貨就全賣完了,中午不到就能回家。

黃承一回到家倒頭睡覺,柳崇則是幫着程央照顧兒子,兩人給兒子喂好奶,把了尿,等程央把兒子哄睡着後就親密的依偎在沙發上規劃過年需要備的年貨。

因為是兩人第一次在一起過年,都不知道應該買什麽,就上網去查,然而過年其實沒想象中那麽複雜,除了買些瓜子花生水果糖外,最主要的就是菜品方面,雞鴨魚肉少不了,而且還得多做些備着春節吃,兩人将單子及菜譜一一列好,明天做生意就去買年貨。

柳崇從後面抱着程央,将下巴擱在程央肩上,看着小床說;“兒子快滿百日了。”

程央嗯了聲,突然有些惆悵,畢竟他們在這個城市無親無故無朋友,沒什麽人能請不說,現在想上個戶口都沒辦法上,自己的身份證沒了,孩子什麽證都沒有,就連孩子是他們倆的都不敢向外張揚,這百日宴也沒辦的必要,“你有什麽打算嗎。”

柳崇為這個百日宴已經考慮了許久,此時被問到便不假思索地說:“當然有,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去拍幾張全家福,然後下館子去吃一頓好的,再給兒子買個長命鎖,怎麽樣。”

程央聞言惆悵盡消,依戀的蹭了蹭柳崇下巴,瞬間有種即便沒有親朋好友,只要有柳崇跟兒子就夠的感覺油然而生,至于戶口的事,慢慢來吧。

柳崇親了親程央額頭,有些困倦的抱着他靠在沙發上休息。

黃承一覺睡到下午,被尿憋醒後穿上衣服拉門出去上廁所,出門去就撞見柳崇躺在沙發上,身上蓋了床毯子靠在程央大.腿上睡覺的一幕,他腳步一頓,卡在門內進退兩難,偏偏又與聽到動靜擡頭來看的程央目光撞上,對方神色坦然,搭在柳崇肩上的手也并未挪開,“醒了,廚房裏有吃的,你自己熱熱。”

黃承嗯了聲,忙不疊鑽進了廁所,蹲在廁所裏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明顯是被剛才看到的場景沖擊到了,在這之前,黃承從未将兩人的關系往那方面想,畢竟柳崇兒子都有了,肯定是有女人的,雖然到現在為止他還沒見過所謂的孩子他媽,不過孩子還這麽小,不管孩子他媽去哪兒了,柳崇總不能在短時間內移情別戀,所以即便平時兩人舉止親密,又同睡一間房間,黃承都從沒将兩人想成那種關系,頂天覺得他們是關系很鐵的兄弟,還十分感動兩人擠一間屋子讓自己單獨睡一間,不過現在看來,兩人關系确實不一般。

哪有人睡在沙發上還需要躺別人大.腿上的。

于是黃承破天荒的有了心事,心裏總覺得有些膈應。

這晚出門去拿貨,一路上黃承表現得很反常,十分沉默,還時不時偷偷去打量柳崇,柳崇早有察覺,也知道他的眼光帶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不過大清早的也不想說什麽,等菜賣得差不多了才以調侃的語氣說:“有什麽問題直接說,老是藏着掖着你不難受?”

黃承瞟他一眼,擰着塊臉将手裏的幾顆豌豆丢進口袋裏,張了張嘴又抿緊唇不說話,顯得有些別扭,柳崇也不催促他,反正這家夥憋不住,于是繼續剝豌豆,許久後黃承才裝作一臉不在意地說:“你跟程央是男女……那個關系啊。”

柳崇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裏非但毫無波瀾,反而還有股得意之感,遂似笑非笑明知故問地說:“那個關系?”

黃承有些羞于啓齒,左顧右盼片刻,又不耐煩地說:“你懂的,非要我明說幹嘛。”

柳崇笑了笑,繼續剝豌豆,說:“就是你想的那樣,怎麽,反感啊?”

黃承得到了準确答案,心裏反而輕松了,“覺得奇怪而已,反感談不上。”

柳崇挑眉,不以為意,即便是紅毛覺得反感他也無所謂,他恨不得逢人就宣布程央是他的,令世人皆知,哪裏會在乎別人是什麽眼光,不過他還是岔開話題說:“對了,你的清白還要不要,算賬去?”

“當然!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們。”黃承瞬間來勁,“什麽時候去。”

“明天賣完菜再去,待會兒回去先買年貨,你去不去。”

黃承不當面回答,而是說道:“要帶着饅頭去嗎。”

柳崇被他提醒了,有些好奇道:“你好像很喜歡孩子。”

黃承耳廓一紅,不說話了。

他确實很喜歡饅頭,他曾經也有過一個弟弟,可惜跟着父母一起沒了,所以對饅頭有種莫名的喜歡,就跟自己的弟弟一樣,很想好好照顧他,當然了,黃承自然不會把這話說出來,否則要讓他們知道自己把饅頭當弟弟,不就被這倆年紀相仿的家夥占便宜了。

兩人幾下把剩下的貨便宜賣了,回家買年貨。

年味兒越來越濃,大街上十分喜慶,第二天兩人做完生意,便跑去找那群人算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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