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知餍足
趙栀虞下意識掙紮, 換來的是更猛烈的擁吻,身前的人就像是多年未沾葷的猛獸,一旦碰到, 就控制不住的開始索要。
不知過了多久, 她不适地哼出了聲,眉心擰的很緊, 臉色不怎麽好看。
魏沉璟察覺到她不對,忙松開她, 神情有一瞬的慌張, “公主!”
趙栀虞還坐在他懷裏,似乎是想吐, 急忙捂着嘴, 擡起腦袋,含着濕意的雙眸看向他。
魏沉璟:“停車!”
馬車停下, 魏沉璟扶着趙栀虞下去,此處離宮門還很近,不過夜裏黑, 就算有動靜,遠處的人也看不到。
趙栀虞來到路旁,放下捂着嘴的手掌, 彎身站在路邊嘔吐了幾下,什麽都沒有吐出來,胸口依舊難受的不像話,她以前從未喝過那麽多酒,表面看着沒醉, 實則醉的不像樣子, 連話都變少了。
魏沉璟等她吐完, 拿出帕子幫她擦嘴,語氣特別柔:“還難受嗎?”
趙栀虞點頭,剛才在嘔吐時太過難受,眼淚不自覺從眼角流出,此時她目光很是模糊,輕顫地長睫挂着淚珠,臉蛋酡紅,全然一副醉意。
可真是讓魏沉璟心疼壞了,溫聲道:“既然不舒服,我們就在這兒停留片刻,不急着回去。”
“你抱我回去吧。”趙栀虞醉醺醺地,頭痛欲裂,勉強有一點點意識,此刻是一點路都不想走。
魏沉璟打橫抱着她去了馬車。
回到公主府,不用吩咐,綠弦綠眠就來回往屋裏送熱水。
綠弦請示:“驸馬,水備好了,是您給公主洗,還是我們來?”
魏沉璟垂目瞧着懷裏的人,趙栀虞在回來的路上就睡了,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這麽瞧着,睡的還算安穩。
他嘴角微微上揚:“我來就好。”
綠弦跟綠眠對視一眼,二人不約而同地走出去,接着關上了屋門。
魏沉璟把懷裏的人放到貴妃椅上,探出修長的手指,俯身解開她身上繁瑣的衣帶,指尖在衣帶中繞來繞去,終于幫她褪去衣衫。緊接着便是自己的衣袍,三兩下褪下,有些急不可耐地抱着人來到浴桶裏坐下。
水溫有些熱,好在很快就會适應。
趙栀虞在外風吹日曬又和人刀槍劍戟,皮膚沒有一年前那麽嬌了,但是并不妨礙魏沉璟覺得滑嫩,尤其她那細腰,腰肢兒軟的不像話,整個人就跟沒骨頭似的,簡直叫他愛不釋手。
魏沉璟單手攬着趙栀虞,另一手帶了些水往她身上澆,這麽洗着,眼神愈發暗,黑眸如萬丈深淵,其中欲望最為明顯,粗重的呼吸讓人難以忽視。
若趙栀虞醒着,見了此時的他,定會在這時遠離他,免得今夜受罪。
魏沉璟知道不洗幹淨她會難受,就一直忍着,忍到額頭的青筋都微微凸起,喉結不自覺滾動,指尖都跟着燥熱起來。
洗到一半,他把趙栀虞一人放在浴桶裏,自己出去倒了杯水,摸了摸她滾燙的臉頰,啞聲說:“公主,漱漱口吧。”
若這麽親上去,他當然不嫌棄,就怕公主不适。
他喚了一聲又一聲,意識混沌的趙栀虞睜開了雙眼,滿眼茫然。
魏沉璟把茶杯遞到她唇邊,溫聲:“漱口。”
趙栀虞按照他的要求漱口,涼茶入口,冰的她意識又清晰了些,伸手握住眼前拿着杯子的手腕,又灌了一大口水,漱口的水吐在魏沉璟另一只手拿着的杯子裏。
魏沉璟又問:“公主渴嗎?”
她只是點點腦袋,一個字都不吭。
魏沉璟轉身走出屏風,重新端了一杯涼茶過來,見浴桶裏的人還有些神色迷離,眼底笑意頗為濃重,再次把杯口遞到她唇邊。
趙栀虞喝了兩口就不喝了。
等魏沉璟把杯子送到外面桌上再回來,發現趙栀虞又睡了,應當是喝了太多酒的緣故,眼皮子都控制不住。
他踏入浴桶,再次抱着趙栀虞坐在裏面,這次專心伺候她,從上到下、從前到後。
滾燙的指尖順着趙栀虞的背部往下滑,她似有察覺,眉頭稍蹙,不自覺哼出聲,聽不出是難受還是舒服。
在這種氛圍下,她那聲輕哼無異于催|情的藥。
魏沉璟終究是沒再忍着,抱着她一點點……
他微微仰頭,靠着浴桶閉上了眼,眉宇間盡是舒爽。
長夜漫漫,某人像是不知餍足的餓狼,黑漆漆地瞳仁被欲望侵占,只有半分理智尚存。
翌日。
天還沒完全亮,趙栀虞做了個很不好很不好的夢,夢裏的她在跟強大的不知名猛獸打架,打的渾身骨頭都快散了,睜眼後發現自己躺在魏沉璟懷裏。
她側躺着,完完全全被抱在懷裏,耳畔還是溫熱的吐息,被褥下,腿纏在了一起。
趙栀虞按了按太陽穴,昨夜的記憶模模糊糊席卷而來,宮裏的那些事都記着,從宮裏回來後有些記不清了。
魏沉璟好像幫她洗漱……又喂她喝水……
後面還有什麽?
趙栀虞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不過她身子這般不适,魏沉璟幹了什麽,不用猜就知道,就是不知道細節。
看來這酒啊,真的不能多喝,到最後受苦受累的只有自己,怎麽就沒管住嘴呢。
趙栀虞躺的渾身難受,渾身的酸痛感讓她一刻都躺不下去,很想去外面練套劍法活動下筋骨,坐起身,拿開腰間的手臂,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本不打算喊人進來,但昨日的衣裳都沾了酒味兒,特別難聞,無奈之下只好喊綠眠送件衣裳進來。
重坐到床上,撩起被褥擋住胸前的風景。
不一會兒,綠眠走了進來,把衣裳放下後就離開了。
趙栀虞穿好衣裳,坐在銅鏡前,看到銅鏡中的自己,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什麽反應。她穿的薄,領口又大,脖頸乃至鎖骨的痕跡一覽無餘,這麽多痕跡,着實讓她懊惱。
轉頭看向榻上還在熟睡的男人,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他怎麽每次都不長記性,說了不準留痕跡,還是……
真應該好好管教他,一直這麽放肆下去,以後再讓他尋到她醉酒,那她還有沒有好日子過了。
趙栀虞嘆聲氣,攏緊衣領又套了件衣裳,随意把長發挽起就出了門。
門外的綠眠見了她福身:“公主。”
趙栀虞輕“嗯”一聲,去了專門放武器的屋子,挑了把适手的長劍,出門去後院的空地上練劍。
直到天完全亮起,魏沉璟才醒過來,昨夜太過放縱所以睡的很沉,連身旁的人何時起來的都沒有察覺,到現在旁邊的位置都涼了,顯然是早就起來了。
魏沉璟坐起身,回想起昨夜的滋味兒,眼底染上了淡笑,醉了的公主和平日裏果然不一樣,說什麽都很配合。
也因此,他得到極大滿足。
可惜這種機會不好遇到,若有下次,可以換別的玩玩,現在他只盼公主不要在意昨夜的事。
魏沉璟起來後,跟綠眠詢問趙栀虞的去處。
綠眠:“回驸馬,公主一大早就去後院練劍了,到現在約麽有一個多時辰了。”
魏沉璟了然,去後院尋找趙栀虞。
公主府比尋常府邸大很多,後院也分為好幾個院子,其中一個院子是專門為趙栀虞練武所備,他沒有猶豫直奔那院子。
後院裏把守的人很少,再到專門練武的院子,附近都看不到人把守,平日裏不會這樣,應該是趙栀虞讓其他人都退下了。
魏沉璟才走到,就看見趙栀虞坐在涼亭下品茶,額前的發絲淩亂貼着臉頰,領口敞開,上面的痕跡是那麽顯眼,且全是來自他的傑作,是他昨夜一點一點啃出來的。
趙栀虞練劍練的身心舒暢,身上的不适感都減輕了,才歇了會兒,看到遠處站着的人,冷哼一聲,起身朝他走過去。
魏沉璟唇角微揚,待她走近,問:“公主還好嗎?”
趙栀虞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徑直地朝着他後方離去,顯然是生氣了。
她不能給什麽好臉色,不然某人只會得寸進尺。
魏沉璟絲毫不在意她這麽無視,萬分好笑地跟上去。
早膳時。
趙栀虞喝着蝦仁鹹粥,時不時瞥魏沉璟一眼,終是沒能忍住心裏的疑惑,問了句:“你是狗嗎?”
魏沉璟神情微頓,擡眸看她,似乎是在問‘為何會這麽說’?
趙栀虞吃了顆蝦仁,輕哼一聲:“怎麽哪裏都啃。”
連大腿上都有……
魏沉璟放下筷子,笑道:“如此說來,那我便是專屬于公主的寵物,公主喜歡嗎?”
從前是瘋狗,如今是色狗。
趙栀虞低頭用膳,懶得和他說話。
用過膳沒多久,宮裏來了聖旨,魏沉璟不出意外被封為了從二品的将軍,這其中不止有戰功,還有之前的所作所為。
在旁人看來或許有些太高,要知道魏沉璟之前只是個閑散的人,就算為皇上辦過事,在他這個年齡到這個官職,還是太高了。
當然,旁人會覺得他能有這個官職,還因着驸馬的緣故。
可這些在趙栀虞看來還是低了,旁人不知道魏沉璟這些年都為皇上辦過什麽事,但她大概了解過,每件事都萬分危險,這些事放在別人身上,或許就是有命去沒命回。
不止魏沉璟,其他戰士們将軍們該有的封賞都下來了。
同天,大公主高調回京,大公主坐在馬車中,前後皆是侍衛,這行頭可不是一般的大。
京城衆人都知道,皇子公主不喜高調,外出從來都是低調行事,除了成親日的盛大,其餘時日從未被衆人注意過。
可大公主這次的做派,着實讓人膛目咋舌。
回京便回京,何至于帶那麽多人,整條街都被侍衛占了。
遠在公主府的趙栀虞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拿起白棋落下,看了眼對面的趙挽馨,問:“她都遞信給你了,你不去迎接她?”
趙挽馨沉思着,猶猶豫豫拿起黑棋落在一處,搖頭道:“既然她派頭那麽大,不會差我一個,咱們就等着父皇如何處理吧。”
皇帝不喜兒女無事就在外高調,一時容易惹得百姓反感,二是容易找招來災禍。
趙月淑這種做法,無異于在用另一種方法步趙仁脩的後路。
除了趙挽馨和趙栀虞,沒有人知道趙月淑會忽然回京,連皇後娘娘都不知道。當皇後聽到消息,一向待在宮裏不願見人的她,換了身顯精神的衣裳,還讓宮女畫了眉、塗了脂粉和唇膏,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同一時,待在萬婕妤宮裏的皇帝也聽說了趙月淑的做派,下意識皺眉,問申公公:“大公主回來之前有往宮裏遞信嗎?”
申公公:“回皇上,大公主并沒有遞任何信,忽然就回來了。”
萬婕妤看皇帝緊皺的眉頭,把懷中的孩子放到搖籃裏,來到皇帝身後幫他捏肩,“皇上怎麽了,大公主回來,您不高興嗎?”
萬婕妤知道些之前的事,但她不知道皇上是對大公主更好,還是對三公主更好,若是偏向大公主,那她……
萬婕妤眼眸微閃,回過神正對上申公公的眼神,心下一驚,忙低下頭,手上用着力幫皇帝捏肩。
皇帝:“朕的女兒回來了,朕當然高興,只是她這番作為多少有些不妥,若是讓心懷不軌的人盯上就不好了。”
萬婕妤柔聲開口:“不會的,有那麽多侍衛守着大公主,沒人敢對大公主怎麽樣,皇上多心了。”
如此看來,皇上還是很在意大公主的。
皇帝:“你不懂。”
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容易惹得百姓反感。
再說趙月淑,她回京後不是進宮,而是直奔三公主府邸,那架勢似是去找事一樣。
三公主府裏。
趙栀虞還在與趙挽馨下棋,二人有說有笑,不多時,一名侍衛跑了過來,道:“公主!大公主來了!”
趙栀虞落下最後一顆棋子,察覺到對面擔憂的目光,眼底浮出淡笑,“走吧,我邀請皇姐去看一出戲。”
都來這兒了,必然是奔着她來的,其中定是因為趙仁脩。
趙挽馨:“要不然我進宮去找父皇吧。”大皇姐以前那麽好的性子,如今這種做法着實讓她心慌。
趙栀虞:“不必,大皇姐來我這兒,會有人把消息傳進宮裏。”
若真的為敵,她不會念往日情分。
作者有話說:
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