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對峙

休息日後的第二天,羅姆依舊沒出現。

第三天,座位依舊是空的。

第四天……

“喂。”

綠谷出久晚上訓練後剛準備去回去睡覺,被一個陰沉的聲音吓了一跳,他望過去:“小勝?”

“我有事跟你說,出來一下。”穿着黑背心的爆豪勝己說完便轉過身朝寝室樓外走。

……這個情景,怎麽感覺似曾相識?

“那個…”綠谷出久已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小羊羔了,現在翅膀可硬了,“你要說什麽事啊?不能在這裏說嗎?”

爆豪咬牙切齒笑了一聲:“你現在真是越來越膽大了啊,臭久。”

“過、過獎……”綠谷小聲嘀咕了一句,對上他充滿侵略性地目光,還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老師說學生不能擅自私鬥的,去年的懲罰……難道你忘了嗎?”

難道你還想再撿垃圾嗎?!

“誰他媽要和你打?!”爆豪扭出嫌惡的表情,憤憤不平打量他半天後,別過頭啐了一聲,壓低聲音:“我要跟你談談關于那個冰塊女的事。”

綠谷沒說話。

爆豪臉又抽了一下:“……羅姆。”

綠谷沒來由地緊張了起來,明明是別人的事情,卻和去年被爆豪懷疑他個性的情況一樣讓他不安,但他也知道,這次同樣無法逃避過去。

腳下動作只好乖乖聽話:“那就…長話短說吧?”

爆豪看到綠谷自顧自走到了寝室樓道前的走廊,現在時間已晚,燈光幽靜,四周空無一人,若有人來也能很快發現,倒也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他動了動腿,嗤笑一聲:“你還真是在意那個家夥呢。”

綠谷停住了腳步,背對着他:“……怎麽說?”

“體育祭,那個眯眯眼七分褲要去搜集現場血跡,你是想阻止的吧?”

綠谷驚訝轉身:“你怎麽知道?!”

“你管我怎麽知道的!”爆豪才不會承認他又“不小心”聽了牆角,“不過我真的很好奇,為什麽警方會對那冰塊女感興趣?”

綠谷望着他,沒吭聲。

爆豪繼續壓着嗓子:“最近總是看到有警察還是偵探啥的經常進出學校,是為了你之前基拉的事情吧?”

“其實那件事情……”

“閉嘴等我先說完混蛋!”爆豪惡聲打斷他,不爽地哼了一聲,“從那時我就好奇啊,你百般否認打敗了基拉,警察卻仍舊不厭其煩光顧,甚至還在上課的時候巡視,老子都快要被煩死了!”

“或、或許是因為什麽別的事情呢……?”

“再之後就要說說體育祭。”爆豪仿佛沒聽到他的辯解,說到這裏表情更加咬牙切齒,“這便是我要說的重點……”

綠谷有些驚訝,驚訝于他會主動提及那個所有人甚至都不願回憶起的畫面,綠谷了解自家幼馴染,估計是和去年的冠軍一樣讓他感到恥辱,而對于那個結果,綠谷也是五味雜陳。

爆豪咬了半天牙,似乎在強忍着什麽極端負面的情緒一樣緊緊将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從高一到高二一年的時間并沒有讓他的自尊心消減一分一毫,卻足夠使少年多一絲成熟。在憤恨、羞恥、不甘、郁結等情緒被壓制過後,他開始思考起這一切的違和之處。

再次開口時,眼裏的怒火被冰封住,表情是綠谷所見過的從未有過的嚴肅——比起上次質問ofa的時候還要嚴肅,因為裏面還帶上了一絲危險的意味。

“在那之前我要問你,”爆豪盯着他的瞳孔,“你是什麽時候認識她的?”

綠谷也直視他:“第一次…她插班進來的時候。”

“放狗屁,你他媽那時反應那麽激動,根本不像是第一次見!”

“那是因為…!”綠谷因為心虛而擡高了音量,又很快弱了下去,“因為她長得很可愛……”

“…哈??”爆豪露出完全無法理解的表情,“那她有你照片又是怎麽回事??”

“那、那是我交給她保管的…!”綠谷開始撒謊不打草稿。

爆豪見鬼了:“你是白癡嗎?!”

“大、大概?”

“……”

爆豪最終無可救藥地翻了下眼睛,不想再繼續這個丢人的話題,“不論如何,你應該也能感受到的吧,她不是普通的家夥。”爆豪特地強調了「普通」二字。

綠谷故作輕松:“因為,她的個性比較少見…吧。”

作為多年的幼馴染,爆豪怎會看不出他面上的僞裝,他冷笑一聲:“細胞活化?确實少見,還有攻擊吸收,硬化……哼,說不定還有其他呢。”

綠谷瞪大了眼睛,僵硬一笑:“小勝……你在說什麽呀?”

“你以為跟她對戰的是誰?!”爆豪那張棱角鋒利的臉上寫滿了惱人的憤憤不平,那種負面情緒又要上頭了,“在跟她對戰的時候,我親眼看到她用身體吸收了我的閃光/彈,而在最後…!”爆豪極力控制着情緒,“老子抓着她的時候清楚地感覺到了她皮膚硬度的變化,你又以為她在水泥方臉的牽制下掙出那麽大動作身體卻能完好無損?!”

綠谷的手指蜷起,微微有些發抖。

他知道的,這不是什麽失敗的借口,爆豪勝己從來就不是一個會将自己的失敗歸于他人的人,他會這麽說,一定是已經經過了嚴密而又冷靜的思量的。

不得不說,爆豪勝己的洞察力實在是太強了,強得令人害怕。

綠谷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你到底想說什麽,小勝?”

爆豪盯着他,喜怒無常的情緒又變了,一個譏諷的笑容在他臉上轉瞬即逝,很快又消失了。

他的聲音很陰沉,眼神十分嚴肅,他的問題裏湧動着他無法理解的暗流——

“這一切一切的信息,你難道就沒有想起些什麽嗎?”

綠谷看着他,瞳孔分明:“想起什麽?”

“這麽多不相關的‘個性’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你覺得還有什麽人——或者說,什麽東西可以做到這樣?”

綠谷與他對視了良久,突然忍不住笑了:“小勝……”他笑得很壓抑,調子卻聽着很爽朗,“你想得也太多了吧?”

爆豪臉黑了:“你覺得老子是在跟你開玩笑?”

“不是不是……”綠谷笑着笑着甚至捧起了肚子,“只是你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

衣領突然被揪起。

綠谷的笑容停在了臉上。

“老子在認真跟你說事,你他媽這個态度,是想挨揍嗎?”爆豪從咬緊的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眼睛在陰影裏暗沉着,讓人難以讀懂。

就在這時

脖子上的束縛驟然消失,一股冰涼的力道将那個狂暴的力量從他領口扯開。

綠谷驚訝了,爆豪也震驚了,他們雙雙瞪着不知何時從何處冒出來的少女。

竟然連氣息都沒能感覺到!

“羅姆桑?!”綠谷驚訝地望着正背對自己與爆豪正面相對的羅姆,請假了好幾天不見人卻突然出現的羅姆,“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少女披散的長發依舊柔順,映着月光沉靜閃耀,而那張恢複了白玉無瑕的面龐更是在月色下美得驚心動魄。

“剛剛回來的。”羅姆靜靜答着綠谷的話,卻面無表情直視着爆豪,“請不要欺負綠谷同學,因為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在體育祭就結下了深仇大恨的爆豪在聽到少女這番話後氣到極致笑了,他飛快地露了一下明亮的牙齒,眼神忽然尖銳起來:“你這是在挑釁老子嗎,怪物女??”

聽到「怪物」一詞,羅姆的表情動搖了一下,一瞬間的脆弱沒有被任何人發覺。

“不,我只是不希望爆豪同學和綠谷同學在這裏打起來。”

“羅姆桑!”綠谷抓上她依舊冰涼的手臂,“小勝也不是要在這裏跟我打啦,我們只是……出現了一點意見不合而已。”

綠谷望向爆豪,使眼色,爆豪卻冷笑一聲。

他在怒視了少女很久很久後,才憤憤地回了寝室樓。

綠谷松了一口氣。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這兩天心心念念的人,有很多話想說,也有很多問題想問。

最終他還是忍住了,因為時間真的不早了。

“羅姆桑,你剛回來,一定很累吧?我們先回去睡覺吧?”

羅姆聽話地點了點頭,扯了扯斜挎包,跟着他走進了寝室樓。

……

而待三人都離開後,轟焦凍才慢慢從走廊旁邊的假石後面走出。

這裏有條小湖,湖裏有可供觀賞的小魚。

他發誓,是他先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評論我好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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