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家訪
關于月底的家訪,羅姆那邊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相澤消太開着車大老遠就瞧見羅姆等在門口了,那是一棟漂亮的日式小別墅,遠離喧嚣的市區,也沒有下雨,周圍是一片靜谧的雪松林,看一眼便讓人覺得心情寧靜。
…不愧是日本警視廳的一把手啊。
為了這次的家訪,相澤消太也算是“盛裝出席”,一絲不茍的黑西裝,配奶油色領帶,頭發優雅地梳起來,胡子刮得幹幹淨淨,一副修養和品位并重的好教師樣。
羅姆穿着嶄新的連衣裙款款走下臺階,說出來的話差點沒讓相澤憋到內傷:“您好,請問您是哪位?”
“……相澤,你的班主任。”
“相澤老師,早上好。”羅姆聞言微微欠身,“白馬先生已經在屋內等您了。”
“早上好。”相澤消太關門鎖車,跟着少女上臺階,看見一長串精致的日本燈籠懸挂在走廊上的屋檐下,可以想象出在夜晚的時候點亮,在環繞房子的大雪松上反射出一層柔和的光輝。
一路走,有大盆的花朵,顏色鮮豔的菊花,整齊地擺放在通向門前的寬敞臺階上。
“相澤老師,這是為您準備的拖鞋。”羅姆乖巧地從鞋櫃最外沿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愛馬仕H字拖鞋。
相澤消太對這隆重的招待感到驚訝,同時他注意到了那個實木的旋轉鞋櫃,櫃子裏幾十雙塞着雪松木鞋撐的名貴皮鞋。
“相澤老師,初次見面!”
白馬正太郎作為東京警視廳的前總監,如若不是因為羅姆,相澤估計也不會有機會見到這樣的“大人物”,要以職位來說,白馬正太郎還算他的上司。
“白馬總監,久仰。”相澤握上他的手。
“相澤老師不要客氣,我現在已經退休啦,而且今天家訪,大家有緣相會,也別太拘束!”
白馬先生倒是和傳聞一樣,是一個平易近人好相處的人,他從相澤一進門便保持着友善和藹的微笑且絲毫不做作,沒有一點高官的架子,他将相澤領到客廳坐下,空間十分寬敞,沙發是國外的真皮名牌,剛經過書房的時候相澤還瞥見了裏頭那把香槟色的太空艙按摩椅。
沏好的茶是Harrods紅茶,也是名品,佛手柑的香氣讓整個客廳的味道非常有層次。
“羅姆,你不坐嗎?”相澤消太在沙發上與白馬正太郎面對面而坐,注意到站在一旁略顯拘束的少女:“不過是随意聊天,別太拘謹。”
羅姆聞言擡了擡眸,點頭,居然坐到了相澤那一邊。
“……”相澤有些意外,更驚訝的是作為養父的白馬正太郎似乎并沒有覺得不妥。
“羅姆在學校,多虧相澤老師你們照顧了。”白馬正太郎笑笑說,“這孩子平常不愛說話,總是害怕她在學校教不到朋友。”
相澤說:“羅姆在學校表現良好,最近還立了個不小的功,您應該知道吧?”
白馬正太郎喝茶的手略微一頓,喝了一口笑笑:“啊,能為學校做一點貢獻,我也是很欣慰的。”
羅姆坐在旁邊也僵了一瞬,她忘記把這件事情告訴白馬先生了。
好在沒在這個話題上扯太久,相澤又提到了體育祭:“羅姆前段時間請了幾天假在家休息,雖然現在回來了,但作為班主任還是忍不住多嘴問一句,羅姆在家恢複得如何?”
羅姆低頭坐在沙發上,安靜得一口氣都沒有吸。
她确實沒在呼吸。
每當她緊張的時候,她就會忘記呼吸,也忘記眨眼,這個習慣死柄木和她提過很多次,她就是難改掉。
現在資金不足,等到下次“升級”的時候,死柄木會将她的呼吸改成和心跳一樣的機械化。
“羅姆小時候在孤兒院長大,身體沒發育好,體弱,對個性的控制更是需要老師同學們的長期幫助。”
相澤不置可否,暼了旁邊一眼。
發育不良……認真的嗎?
體弱?能和爆豪壓制成那樣的女生和體弱也不大沾邊吧?
至于個性的控制,相澤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他是雄英高中的資深教師,能看得出來學生對自身個性的掌控力。
而對于羅姆,所謂的“個性失控”,他覺得更像一種反噬。
就如同能量輸出過多,身體機制遭到了破壞,從而影響中樞神經和大腦,但此刻還不能下定論。
不過相澤有個猜測,其實白馬正太郎并沒有看今年的體育祭。
不僅如此,他還覺得白馬正太郎其實并不了解自己養女。
是因為平常工作太忙的緣故嗎?
“白馬先生,平常工作還是很忙吧?”相澤問。
白馬正太郎爽朗一笑:“哈哈哈,我一把年紀都快退休了,工作上的事都踢給那些年輕人去辦了,我倒樂得自在。”
相澤随意問:“平常和太太都在家嗎?”
白馬正太郎:“我太太經常在外頭旅游,我也不經常呆在家,老了,一個人,怪孤獨的。”
“我聽說,白馬先生有一個國外留學的兒子,還是個高中生偵探?”
一說起親兒子,白馬正太郎的聲調都提上去不少:“你說阿探啊?哈哈,他大學都快要畢業了,非要留在英國當下一任福爾摩斯,就是不願意回來陪老人家。”說着無奈地嘆了口氣,“所以我才寄希望于羅姆身上啊,女兒多貼心啊,今後能當上職業英雄,也是給我添光不少啊!羅姆,你可要乖乖聽老師話啊!”
羅姆只是點點頭,目光并沒有從膝蓋處移動分毫:“嗯。”
相澤喝了口茶,目光不動聲色地在白馬正太郎和羅姆之間來回片刻,其實從一進門他就有所發覺,這對養父女比起對他,反倒更像一對陌生人。
但是上次體育祭,白馬正太郎那麽急切地就要把女兒接回去,他還以為他有多麽看重這個女兒呢。
不過時間也不多了,相澤雖留有疑惑,卻也不便停留太久,還有下家要拜訪,又小聊了一會後起身:“那麽今天就打擾到這裏了,羅姆的情況學校也會定期跟您聯系的。”
白馬正太郎起身送他:“相澤老師也辛苦啊!”
于是家訪就這樣看似相安無事地結束,待相澤的車開出了視線範圍後,羅姆才向白馬正太郎鞠躬道別:“今日謝謝您了。”
白馬正太郎維持良久的笑容卸了卸,從口袋裏掏出一萬日元:“打個車回去吧,路上當心點。”
“是。”
羅姆走出了房子,步行了好一段路後,才叫了輛車來離了郊區。
回到木椰市區的時候下着雨,羅姆遞了那一萬塊找零。
司機皺眉:“沒有零錢嗎?”
羅姆抿着嘴乖乖搖頭。
司機一瞧以為是個不谙世事的高中女生,生了不懷好意的念頭,佯裝不耐煩地從包裏找錢,回頭塞給她一大把。
羅姆接過大票紙幣,嘩啦啦迅速撥過,從其中抽出了一張五千面值的:“這錢是假的。”
司機臉上飛快閃過一絲不自然,擡高嗓門:“小小姑娘還會訛人呢?你随身帶着驗鈔機啊就看了一眼就說我給**?趕緊下車別妨礙我接客人!”
司機故意擺出兇狠的表情大聲下逐客令,卻見少女并沒有打算下車的意思,看似柔弱的手一只将那張紙幣遞他面前,一只則抓住了隔着的鐵網,嘎吱嘎吱,有鐵絲變形的聲音。
羅姆身子前傾,一字一句,說地很慢,很冷,“這五千塊是假的,請給我真的。”
司機目瞪口呆地瞧着從少女死摳鐵網的手中滲出的紅色血跡。
精致的臉隔在鐵網後,是一塊一塊空白的表情。
扣扣扣,突然有人敲窗。
司機被吓得不清,條件反射按下了車窗,一張滿臉駭人傷疤的男子咧嘴朝他笑:“就給她換了吧,師傅。”
司機:“……”他這是造了什麽孽?
他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将羅姆給的一萬元塞回給她,把人趕下車後一溜煙開走了。
“啧,還算識趣。”荼毘腦袋縮在兜帽裏,看不清臉,轉身獨自朝旁邊的巷子裏走,“糖吃完了?”
他的聲音很輕,隔着不短的距離,羅姆的耳朵依然能字字清晰地捕捉到,她若無其事在後邊走着:“快了,剩的不多。”
“我這回可是幫了大忙了吧?”荼毘繼續用很輕的嗓音說,“幫了那個可憐的司機。”
“他找**,不可憐。”
“你用了多久看出那是**?”
“一秒鐘,”羅姆眨了下眼,“不到。…水印、盲點,都不對。”
敵聯盟已經夠捉襟見肘了,竟然還敢騙她的錢。
死柄木當初順道給她眼睛設置了一個驗鈔機功能,如今也算派上了用場。
一分錢沒花,還賺了好幾千,死柄木表示很滿意。
…至少買一部二手智能手機還是綽綽有餘的。
“羅姆,過來。”死柄木數好了錢,朝她招招手,往她嘴裏塞了一顆糖。
這裏是敵聯盟這個月的大本營,一家地下酒廠。
自從巨神兵被逮捕後,敵聯盟如今所剩的核心成員已經不多了,不少犯罪組織都向他們抛出過橄榄枝,比如某酒廠,比如港x黑手黨。
而現在這個營子正是某組織通過交易暫時借給他們的地盤,黑霧就在這裏賣假酒以維持聯盟生計。
這裏才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家”。
“家訪還順利?”死柄木弔用斷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捋着她的長發,四舍五入就是爺爺在摸她的頭發。
“一切順利,請爸爸和爺爺放心。”
“噫,弔弔,你爸都多久沒洗了就往人家羅姆醬頭上摸!”渡我被身子上前牽起羅姆的手,紅撲撲的臉蛋往她臉上蹭,“羅姆醬,跟我一起去洗澡吧!順便讓我切切你~”
“別發瘋了,變态女,要切去找那些腦無,有得你切。”荼毘不客氣地将渡我被身子的手扯開,幽藍色的瞳孔望向羅姆,有些戲谑,“上次那回,你回去沒出什麽問題吧?”
羅姆知道他指的是哪次,雖然千鈞一發,但好歹沒讓轟焦凍發現什麽,“沒問題。”
荼毘的指尖燃起一簇藍色的火苗,火焰滾燙,映在眸子裏卻冰冷,他不斷地回想起那天的邂逅,轟焦凍,轟家……
他瞧了瞧正沉浸在搭紙牌世界中的死柄木,想起了上次他跟他們說他女兒要戀愛了的事情。
他又看向羅姆,她看上去那麽美好,那麽純真,着實是值得人不顧一切保護的對象。……怪不得轟焦凍那樣神經緊張。
荼毘瞬間領悟。
作者有話要說:
羅姆:???攻略對象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弔哥:管不動管不動……
(關于荼哥到底是不是安德瓦的娃的問題,平哥!等着您給個準信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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