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所謂完結

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結束, 兩人便躺在床上直喘氣,兩人都是汗流浃背, 雖然兩人的身體現在簡直是完美的契合,但身體的疲憊卻是不可能解決的。

顧安已經習慣了下位, 而且他現在也覺得在下面挺舒服的,所以也就懶得有什麽反攻的想法了,而林澈君就是喜歡占據上位, 所以也一直保持着這種體位。兩人真正的是成為了最為契合的一對夫夫, 從心到身。

顧安蓋着棉被,微微側頭,問:“我總覺得我們太頹廢了,最近似乎一直在做。”

林澈君雙手負在腦袋後頭, 渾不在意。“你也不想想我們還能這麽戰幾年?今年我是二十九, 你是三十,我身體比你好,也許可以維持此刻的兇猛到五十歲左右, 但你呢?能不能保持到四十五?”

顧安,“……”好氣, 可是還要保持微笑。

林澈君反手關了燈。“睡覺吧,我們得要好好習慣下時差才對。”

顧安,“……”

顧安其實很想為自己正名,但或許是因為身體太累了,竟然真的就在林澈君關了燈之後睡着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中午, 兩人都精神抖擻,顧安向來“大度”,所以也就不去考慮之前的那個問題了。

兩人在這個宅子裏頭呆了三天,林澈君時不時需要出去準備葬禮的事情,所以會外出,顧安就呆在林澈君的屋子裏,拿着從書房裏頭搜刮來的原版小說讀物,一行一行地閱讀着。

在第三日早晨,林澈君與顧安一同穿上了女傭準備好的漆黑喪服,與蘭開斯特夫人一族的人一同去了威斯敏斯特教堂。

威斯敏斯特教堂是英國的聖地,在英國衆多的教堂中地位顯赫,且歷史悠久,祭奠着英國多位為國增光的偉大人物。這座老教堂幾乎是各種風格的大雜燴,長久以來都舉辦者婚喪儀式和加冕典禮。

伏爾泰就曾經說過:“走進維斯特敏特教堂,人們所瞻仰的不是君王們的陵寝,而是國家為感謝那些為國增光的最偉大人物的紀念碑。這邊是英國人民對于才能的尊敬。”

教堂大院外觀是依照拉丁風格建造的十字形,教堂正門向西,全石結構的方形雙塔聳立,非常壯觀。它主體的拱頂是英國最高的哥特式拱頂,顯得它狹高欣長,巍峨挺拔。

在它的拱頂的上方,是碧空如洗的天空,擡頭望去,寂寥悠遠,玄妙中帶着一股子的幽靜。

每個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支玫瑰,林澈君與蘭開斯特夫人跟在靈車的後面,接着便是蘭開斯特家族的親戚朋友。他們的隊伍幾乎可以占據了教堂外頭的整條馬路,可以看出他們家族的龐大。

裝載着靈車的馬匹停下,四位護靈紳士伸手将上面雕刻着十字架的棺木擡起,然後率先走入教堂。

在這之後,人們才一個個相繼入場。

教堂內,身着牧師服的牧師和祭司人員都已經到達,人們井然有序地就坐。牧師開始用标準的英語開始了儀式。整個儀式過程都特別的簡單,這是死者生前的意願,所以家屬都特別的遵從。

在全體唱了一首聖歌之後,林澈君上臺致辭。

作為林木澤“唯一”的一位孩子,他需要講述父親生前的經歷以及哀悼他的離去。但其實他并沒有多大的悲傷,從以前的時候他的感情就有點缺失,所以他才會學其他人的表情,模仿他們成為正常人。

他講述了他與父親的故事,臉色肅穆,卻是沒有落下一滴眼淚,整個人顯得如同一個精致毫無表情的雕塑,底下的所有人都安靜地聽着,雖然都沒有哭泣,氣氛裏頭卻總是有股淡淡的哀傷。

結束這一切,十字架的棺木總算入土了。那是一座芳草萋萋的墓園。墓穴早就已經掘好,只等着那應該入土的棺木。棺木被緩緩放下,林澈君與蘭開斯特夫人環着墓穴伫立着,背脊都挺得筆直,兩個與林木澤最親的人,都保持着最為平靜的姿态。

顧安站在人群的最外邊,看着林澈君的側顏,只覺哀從心來。他覺得,或許林澈君是擁有感情的,只不過太稀少,所以極難被其他人發現。他默默伫立在外圍,凝視着林澈君虛渺如薄霧般的面龐,很想上去擁抱他,告訴他,有我在這兒。

所有人肅穆地站在墓穴旁,有蘭開斯特夫人率先将手中的玫瑰扔了進去,随即,便是林澈君。人們這才陸陸續續地将自己手中的玫瑰扔進墓穴之中,結束之後才一個緊接着一個離開了墓場。

林澈君站在被填平的墓穴旁,與蘭開斯特夫人一同注視着那塊墓碑。最終林澈君返身離開,與蘭開斯特夫人漸行漸遠。

他走過來,牽住了顧安的手掌,輕聲笑了笑。“走吧。”

“……好。”顧安輕聲答,卻是用手掌更加用力地回握了回去。

所有的一切都解決了,林澈君被GOLDEN EMPIRE的事情給絆住了腳,由于顧安自己的公司在過年之後也有事情需要完成,所以他只得獨自離開了英國,回到了國內。

他整整忙了一個月,終于将手頭那些事情給解決了。那次股市動蕩的事情雖然早就解決了,但到底還是需要一些後續的事宜,不過這次他是完全拔除了毒/瘤。那本就是洛家搞的鬼,等到洛家倒了,也沒有什麽人可以繼續作怪了。

兩人在這一個月內只能通過視頻通話,隔着個屏幕,唯一彌漫的就是思念,思念聚積了一個月,除了增多,只會膨脹。

顧安關了視頻,微微嘆了口氣,繼續工作,唯有工作可以抑制這種思念,即便這種思念在反彈過後更加的可怕。

如今是下午五點,員工即将下班,但就在這個時候大門被打開了。盧恒飛一路風風火火地飛奔而來,直接撲在了顧安的臺子上。

他下巴滿是胡渣子,顯然是因為工作狠了,畢竟在股市動蕩的那一日開始一直是盧恒飛在控制着股市,雖然有其他人在幫他,那也是很繁雜的工作。

他好像是條死鹹魚一般臉朝下趴在了書桌上,直到過了一分鐘,顧安已經将口中的最後一口茶水喝完的時候,他才慢悠悠地如同幽靈一般爬了起來。“你……個吸血鬼……”

他的手指顫顫悠悠地指着顧安,“你明明可以早點來幫我……還跑去旅游……”

顧安沉默了一下,然後閑閑笑了一下。“這不是給你提高一下工作能力嗎?既然你可以控制,我何必出場?”

“你、你、你……”他連說了三個你,結果不知道說什麽。

“好了,給你放一個月的假期怎麽樣?”顧安也覺得一直奴役盧恒飛似乎有點太不顧人情了,于是他笑眯眯地提議。

“什……?!”盧恒飛習慣性地覺得顧安又給他布置什麽任務了,結果仔細一聽,好像有哪裏不對啊。

“當然,如果你想要好好工作,為我們公司增加業績,我也是舉雙手同意的。”顧安繼續笑眯眯。

“哎哎哎,別別別!”盧恒飛一下子就大喊了一聲,這可是唯一的休假啊,他瘋了才不要!

盧恒飛從桌子上迅速爬了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後特別好心情地給顧安一個媚眼,然後一邊往門外走,一邊嚎。“祝您家的林澈君早日回來哈~”

他屁颠屁颠地跑了,顧安在他的身後不禁笑着搖了搖頭。

到達他的公寓樓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工作已經告一段落,他又給盧恒飛放了假,雖說盧恒飛走之前定然會做好交接工作,但到底不會有人比盧恒飛用起來更加趁手以及安心。

他走進了電梯,心裏頭還在思考着明日早會的時候應該說明那幾件重要的事情,又要如何殺雞儆猴,所以,等到他走出了電梯,進入了自己的公寓,低頭準備拿拖鞋的時候,立刻愣了一下。

門關處的大理石地磚上放着一雙熟悉的皮鞋,是屬于林澈君的鞋子,他們生活了那麽久,自然是将對方的衣物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心頭一喜,平日裏必須要好好穿上鞋子的人,此刻竟然直接将公文包往鞋櫃上一放,就往客廳裏跑。“林澈君!”

初春的淺淡陽光下,頭發被鍍出一層金漆的精致男人此刻正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着一臺電腦。他低垂着眼眸,正在在和電腦那頭的人說着英語,低沉的嗓音配上純正的倫敦腔,令其特別的神秘莊嚴。

林澈君微微擡了擡頭,然後豎起了一根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顧安立刻抿唇,但心裏頭的激動卻是根本沒有冷卻。

他走回了玄關,套上了平日裏穿着拖鞋,然後又把公文包放在了卧室裏的櫃子裏,才又走出來。

林澈君正好說完最後一句話,阖上了電腦,擡起了頭。一時間,兩人隔空對望,一人站在卧室門口,一人坐在沙發上,眼中的波浪洶湧澎湃。

“過來。”林澈君勾起嘴唇,好似在蠱惑顧安一般輕聲笑着道。

顧安很聽話的走過去,林澈君順勢一把拉住了顧安的手腕,然後往下一拉,就把他往自己的懷裏帶了帶。顧安一驚,卻是知道林澈君定然不會讓他受傷,立刻放松了全身的力道撲入了林澈君的懷中。

林澈君,“好久不見。”

顧安,“好久不見。”

暖陽之下,兩人互相擁抱着,用各自的體溫,告知着對方,他對對方的無限思戀以及愛意。

林澈君最終狠狠愛上了顧安,而顧安最終無法離開林澈君的身邊,真真正正地正好,天生一對。

一室,安好,樓底下的桃花瓣随風飄揚,将它的淡香傳遞給各色各異的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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