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8:2——2:8
種島修二一手搭在欄杆上, “那些初中生已經晉升到五號球場了呢。”
“哎呀真是後生可畏啊~”毛利壽三郎雙手枕在腦後, 唏噓道。
墨藍發色的德川和也看向紅棕發的少年,“輪不到你這麽說。”
作為唯一進入前十的高一生, 毛利壽三郎的潛力比誰都要大。
“這就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轟鄉按着游戲機,操控者屏幕上的小人躲避攻擊。
末廣鐵腸蹲在地上觀察草木上的蟲子。
逃訓四人組有着很明顯的共同點。
他們都沒有什麽特別的短板, 厲害的必殺技也沒有。
還要說的話,就是都很會偷懶。
“轟鄉桑……”
“我和你同輩啦, 不用加尊稱。”空出一只手從口袋裏摸出一根棒棒糖,金發青年撕掉包裝紙塞進嘴裏。
“……是的。”德川和也立刻改了稱呼, “轟鄉, 今日是一號球場和二號球場的随機回合團體賽,你被選上了。”
“咦?”按鍵的手停下了。
一號球場大多是一軍,願意冒頭的都加入了「遠征組」,沒有平等院鳳凰做“頭兒”, 轟鄉、種島又非常佛系不管事,自然是沒有人管的起一軍的幾位大仙,所以一軍的訓練表和出戰名單都是教練親自定的。
“種島前輩、末廣、毛利……還有我,名單已經公布了。”
轟鄉懷疑是不是最近二號球場的高中生們太偷懶了,教練是要教訓教訓他們才安排自己上場嗎?
還有那只獵犬。
金發青年斜了一眼還在觀察昆蟲的少年。
只要稍稍認真一點, 不說二號球場的人……光是今天比賽的球場, 就毀了吧。
“等等啊。”金發青年終于從游戲裏擡起頭來,“我們都是單打選手吧。”
“我可以雙打哦~”毛利壽三郎舉手。
“關于這個……”逃訓四人組都不怎麽關心訓練安排, 也不看貼出的日程表, 只能由德川和也轉達, “轟鄉和我,組成了雙打。”
“……”教練腦子沒事嗎?
“還有,毛利和末廣,也是雙打。”
“……”看來教練腦子是真的壞了。
白發褐膚的青年指向自己,“恩?也就是說只有我是單打?”
“是的,種島前輩。”
“唉……總感覺自己被排擠了啊。”
随機回合賽是團體賽,每個球場選出七名代表進行三場單打,兩場雙打。二號球場只要贏了這五場,幾乎全員都能與一號球場對調。
五號球場以上,每一個球場都有着相當大的實力差,現在的二號球場想取代一號球場……洗洗睡吧,夢裏什麽都有。
只是作為實力頂層的一軍,即使是練習賽,也有不少人前來圍觀。
三號球場的入江奏多,鬼十次郎帶着的五號球場,還有六號球場的幾位初中生,都跑來看比賽了。
一號球場的單打三輸了,給了二號球場莫大的鼓舞。接着,末廣鐵腸和毛利壽三郎的雙打二上場了。
“那個,末廣前輩?”
棕褐發的少年一上球場就蹲下身,在網球場邊緣的線蹲下,“這條線,畫錯了。”
“唉?”
被轟鄉按着腦袋背下了球類規則,末廣鐵腸相信自己沒有記錯規則。
“網球場的占地面積不小于670平方米,長36.60米X寬18.30米,有效的雙打場地标準尺寸是長23.77米X寬10.97米。”
“哈……”這大家都知道啊。
“但是這個雙打場地長度是23.77013米,多了13微米。”
“那個,我記得一厘米=10毫米,1毫米=1000微米……”毛利壽三郎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微米的長度,人眼能看出來嗎?用尺子量也量不出來吧。
紅棕發的少年打着哈哈,“這點誤差,比賽不礙事的吧。”
“不。”末廣鐵腸一臉嚴肅,“規則是不可以打破的。”
毛利壽三郎求助的目光望向場外的金發青年:和晖前輩!請求救援!!
轟鄉:“……”
在知道已經畫了白線的網球場很難更改後,末廣鐵腸在這一場比賽中用網球磨掉了所有的白線。
“比賽結束,末廣毛利組合——6:2獲勝!”
退場的毛利壽三郎:“我再也不想和末廣前輩雙打了。”
那兩分是因為獵犬擊球用網球抹線時,不可控的出界才丢掉的。
輸掉比賽的二號球場隊員:“我們也不想再和你們比賽了!”打着打着線都沒了!打毛啊!
白線沒了,自然是需要重新畫。
“這次請畫的準确一點。”偏偏棕褐發少年還一臉正經的向準備畫線的工作人員囑咐。
金發青年一手捂住臉,一手拖住末廣鐵腸的衣領,把人拖走了。
崽,真是夠了,你快回去吧。
單打二有些波折,但還是被一號球場拿下了勝利。
緊随其後的就是雙打二。
“那是,一號球場的德川和轟鄉……”
“這兩個人居然組成了雙打嗎?”對兩人球風較為了解的高中生都忍不住驚嘆。
種島修二眨眨眼,“奏多,這是穩贏啊。”
句中的調侃意味不淺,自然不是因為實力。
“恩,修桑,怎麽說?”入江奏多很給面子的繼續詢問。
“轟鄉和(katsu)晖,德川和(katsu)也,是雙打還帶着兩個勝(katsu)字,不是穩贏(katsu)嗎?”
“哈哈哈真的是。”
輕松完虐二號球場的雙打一比賽結束,轟鄉拎着球拍下場,“累死了~德川,等下我們去吃冰激淩吧。”
德川和也看着嘴上說着“累死了”實際一滴汗都沒有出的金發青年,寡言的回了個“恩”。一場比賽打完不消耗一點體力是不可能的,他自己都還有些喘,感覺身體內部的熱量正源源不斷的散發出來。
被打敗的二號球場隊員還躺在場上沒有起身,不少同伴圍了上去,把他們攙扶起來。
轟鄉和晖與平等院鳳凰的強大不同,平等院是德川和也需要直面的風暴,而轟鄉……每次近距離的觀察一番金發青年,他都看不出對方的真正實力,可視的,只是洶湧大海的一方水源罷了。
“吃冰激淩,加我一個啊!”
“才不等,種島前輩你就乖乖上場比賽吧,略略略。”毛利壽三郎對前輩做了個鬼臉,跟上準備離開場地的轟鄉。
單打一的種島修二無奈的撓撓頭,看向自己的對手。
“抱歉啊,你也看到了。”
白發褐膚的NO.2擺好架勢,少見的認真神情出現了。
“我急着去吃冰激淩呢,所以這場比賽……要快點結束哦。”
“比賽結束!種島——6:0獲勝!”
因為對手已經倒下,比賽結束後的友好握手都沒必要進行了。種島修二立刻跑離了球場,“會長,等等我啊!”
“唔,我們也久違的去蹭蹭轟鄉前輩的錢包吧。”深藍發色披着外套的少年摸着下巴,下了決定。
“這樣好嗎?”不二周助眯着眼。
切原赤也揮着拳頭,“喂!那是我們立海大的前輩啊!”
“不都一樣嗎,都是我們U-17的前輩。”
“啊?去蹭別人的錢包吃冰激淩,真不華麗。”跡部景吾撫着眼角的淚痣,有些不屑。
不二周助指了指後方,意義不明的笑了一聲。
“喂小鬼們!回去訓練了!”高大深紅發男子巨大的影子投了下來,“還是說,大冬天的想吃冰、激、淩?”
“…………”
遠處的轟鄉:等等怎麽突然來了這麽人???
正是冬天,之前的一整個秋天,轟鄉是都耗在U-17訓練場了。
本來是打算脫離集訓場去禦柱塔的,殊不知國常路大覺這麽說道——
黃金之王:不用着急,和晖。出國的問題也無需擔心,參加U-17網球世界杯為國争光是值得驕傲的事,老朽還不至于這麽沒用。
說着不能去其他國家的是王權者,和我王權者繼承人又有什麽關系?
“十個球?”毛利壽三郎瞪大了眼。
轟鄉坐在了球場外的位置上,一大早各個球場的訓練還沒有開始,也只有這個時候德川和也與鬼十次郎才能打上幾場。
“是啊,這是他們的練習。”
入江奏多和種島修二也坐在了觀衆席,早上六點,天剛剛蒙蒙亮,大多數學生還沒有出宿舍,球場很是安靜。
紅棕發的少年沉默。果然,打入了NO.10就在沾沾自喜的他真是個小鬼,排位賽上前輩們都沒有用出全力。優秀的動态視力可以看清球路,但毛利壽三郎清楚,看清不代表打到,他着實還差得遠呢。
身為前輩的入江奏多建議道:“毛利君要再努力一點啊,馬上他們就要回來了。”
轟鄉托腮,“是「黑外套」還是「遠征組」?”
“都快回來了吧,已經這個時間了。”這次回答的是種島修二。
網球的U-17世界杯,快開始了。
“等等,「遠征組」我知道,「黑外套」是什麽?”第一次參加集訓的毛利壽三郎一臉懵。
“那是之前被打敗的中學生們,他們沒有回去。而是進入後山參加了地獄一般的集訓,可比我們這邊「白外套」的要累多了。”
“……唉?”
“所以,三郎。”金發青年轉頭,“你要是再這麽偷懶,你的NO.10勳章絕對會被搶走的。”
“……”帶着我一起偷懶的是誰啊!
“和晖前輩……前輩們能打幾個球呢?”不是挑釁,只是單純的詢問。
“十個?”
“不知道。”
“……沒試過。”
旁聽的入江奏多:“……最少有十個吧。”你們這麽……不知自身深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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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意盎然的并盛。
“等等,獄寺君,不要把炸/彈拿出來啊!”
“又在玩黑手黨游戲嗎,獄寺真是樂在其中呢。”山本武樂呵呵,毫不在意的走向手持炸/藥的銀發少年。
“你個棒球笨蛋!不要過來!”
奶牛裝的小孩站在獄寺隼人面前,雙手環胸超級欠揍,“喂,你擋到藍波大人的路了!”
“藍波,是你擋路了。”麻花辮的中國小姑娘勸解着藍波,“快過來。”
…………
這樣的場景,沢田家每天都在上演。
“夠了真的是……”棕發少年無力的抱住腦袋蹲下,“裏包恩救救我啊!”
帶着武士發髻(假發)的大頭小嬰兒跳到了少年的頭上。
“這是你修行不夠的說,快點上前阻止他們的說。”
“‘的說’是什麽啊!不要在這個時候模仿武士的腔調啊!!!”
裏包恩大大的眼睛看向沢田綱吉,故意做出失望的詠嘆,“你這樣可成不了彭格列十代目的說,要更加努力的說。”
“都說了我不想成為彭格列十代目啊!”沢田綱吉更為崩潰。
“綱哥絕對能成為的。”黃褐發男孩忽然出聲。
沢田綱吉:謝謝你的信任,風太。但這件彭格列十代目就算了,千萬不要信任我。
“真的啦綱哥!”
風太揚起了手,周遭的物品浮空飄起。男孩眼神空洞的望向上方,透過屋頂和雲層,遙遠宇宙的星河映入眸中。
“開始了呢,排名。”
“這種事情還能排名嗎!!!”
“最可能成為彭格列十代目第一名的是——”
沢田綱吉覺得這個排名非常的不靠譜,因為裏包恩不是說繼承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嗎,只有一個候選人的時候來排名,不是只會有一個結果嗎!
“——轟鄉和晖。”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