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陳霜霜女士在家閑得慌,她漂亮善良卻沒一技之長,三番五次想去找工作都被我制止了,她的手嫩白如玉,幹不了粗活累活,我也不想讓她幹,生怕她受一丁點兒委屈。
她坐在沙發上盤算我打工的錢,酒吧服務生,每周四六日三天,運氣好能上三千,靠着美貌一個月掙一萬沒問題。
我媽說這不行,做不長久,家不能單靠兒子撐,她也得做事,我考慮了一下,讓她去煎個雞蛋。
吃完雙面焦糊的晚飯,我回屋寫作業,大約過了三十分鐘我媽敲門,手裏捧着兩個橘黃色的盒子,她說她想通了,留着這些也沒用,全賣掉吧。
我起身在裏面翻找,掏出我姥姥的玉镯,還有我爸送我媽的結婚二十年禮物。
“媽,這些就不用了,留個念想。”
“熠熠就是媽的念想。”
她說這話時笑得很天真,甚至有些傻氣,我抱着我媽哽咽,她擡手拍拍我的頭,重複着幾天前的對不起。
老丘和小陳已經拼盡全力給我一個未來了,只有我能說對不起。
星期天我喊李知岩和我一起去回收店,他有雅思課,我只能拎着沉重的袋子自己去,路上他給我發了條微信,問我到底怎樣才算喜歡,我回他一把刀子,這孫子從高一開學就喜歡邢媛,現在竟然我問這種狗問題。
我打字:你移情別戀了?李知岩:我不知道。
我翻了個白眼,想把他從屏幕裏揪出來打一頓,随後發了條語音,讓他好好上課,別将來雅思過不了被李叔叔揍。
老板向我反複确定價格,因為數額太大要我留銀行卡號,三日內他彙款,我道完謝出門左拐原路返回,途中給我媽買了晚飯,我怕她自己做飯炸廚房。
到家放下餐盒癱坐在書桌前,歷史卷子比我的臉還幹淨,晚上高二高三返校上晚自習,王藝肯定寫完了,我換上校服去學校奮筆疾書抄作業。
路過高一國宏,我下意識往裏看,空蕩蕩的,沒有周槐。
“不會寫不是中國人。”
“滾蛋,我又不是活了五千年的中國人。”
我邊抄作業邊問王藝他和李知岩怎麽回事,王藝支支吾吾,我以為他沖動之下給李知岩表白了,沒想到現實比我想象更勁爆,他說他把人給親了。
我大驚失色,親哪兒啊,王藝說親臉,我松了一口氣,我的初吻還是和李知岩打架時沒的,不過我沒告訴他,怕他拿刀追殺我。
等課代表收完作業我拿起手機,新信息提示在十分鐘前彈出,備注是“傻逼小變态”,眼前浮現出周槐唬人的帥臉,我點開短信,上面寫着:向外看。
周槐隔着玻璃晃晃手中的飲料,百香果雙響炮去冰半糖,專門買給我的。
“高一不上晚自習。”
“想你。”
周槐不做愛不瘋批時是夢中情人,我想讓他去校門口小賣部買個甜掉牙的劣質七彩棒棒糖,吮吸掉低級彩虹的色素外衣和他舌吻,将他親成幼兒園油彩畫裏五顏六色的太陽。
我座位邊是過道,周槐搬了個凳子縮在我身旁,比我家從前養的小金毛還乖,班主任從後門看了他十幾次,最後問他來幹什麽,周槐說他來提前感受高二氛圍,李知岩忍不住笑出聲。
問題是老師信了他的狗屎理由,目光慈愛得像小區門口曬暖的八十歲老太太。
我在周槐嘴上啃出紅印,從他衣兜裏翻出一盒避孕套,我問他你就是這樣感受高二氛圍的?周槐說,好好學習。
然後他把耳機分給我一半。
我知道他想幹什麽,邊談戀愛邊打炮,多好。
*****
周槐跪在地上含我的陰莖,我撫摸月光碎開在他臉上的銀粉,懷疑他是偷偷用粉底和高光化妝的小姑娘。
我故意逗他,他當真了,吐出我硬得發疼的雞巴,扣着我的腰發瘋似的往裏捅,像出院後長時間不吃藥而二次發病的瘋子,狂躁得能聽到他強有力的急速心跳。
我痛得倒抽涼氣,擡手給他一巴掌,清脆的耳光浮成五道印子,周槐眼睛當機立斷紅了,他邊幹邊小聲說,我要是姑娘就好了,這樣的話我們可以一直牽手,你每天摟着我親,談七年戀愛結婚生子,你是不是也這樣想?屁眼兒太他媽疼,絕對被肏出血了。
我愣了大半天,用中考跑一千米的力氣把周槐攬進懷裏,他像個劊子手,拿刀攪碎我的心再撒一層鹽,我手足無措地撫摸他幾乎要抖動出翅膀的蝴蝶骨,舔掉嘴邊溫熱的濕鹹眼淚。
“你他媽哭個屁,聽不出我開玩笑的?”周槐啃咬我的鎖骨:“玩笑不能亂開。”
“流珍珠眼淚的小美人魚,別哭了。”
我抹掉鎖骨和脖子上的口水和眼淚,他擡起頭問:“你會不要我嗎?”周槐真是個神經病小傻逼。
我用兩根手指把他圈成鴨子嘴,不讓他繼續講屁話。
我和他額頭相抵交換呼吸,周槐的皮膚是白的,T恤是白的,我的校服也是白的,我們倆抱在一起像泥地裏黏糊糊的口香糖,慢慢變硬逐漸交融,被踩上幾腳就消失得悄無聲息。
我捧着他的臉看巴掌印,問是不是很疼。
他眨着眼睛淺淺點頭,抓住我的指肚觸摸右手薄薄的繭,他說那是他曾經覺得最難捱的傷,經年累月的痛苦比不上我的一耳光。
我認為他得了便宜還賣乖,忍疼哼哼唧唧蜷縮着主動用穴吃他的雞巴,還好有避孕套上的潤滑液,不然我會被驢似的性器劈爛,他挺腰狠肏,我啞着嗓子求他慢一點,別把我肏壞了。
“我舍不得。”
周槐摸了摸我們的交合處,“乖,沒流血。”
他頂前列腺把我重新肏硬了,我叫得頭腦發懵,變調的尖音連我自己都不敢認,睜開眼看到他蒙染欲望形狀飽滿的下唇,我用虎牙輕重交替啃,撕扯出溫柔的小口。
血絲渡進喉嚨,我好像心軟的蜘蛛,獵物在織網上掙紮,我卻只舍得傷害一點點。
我把舌頭伸出來任由挑逗攪弄,他抽動了十幾分鐘還沒射,我一個勁喊,老公雞巴太大了,別肏了,要捅破了。
周槐問我從哪部片裏學的調調,我說去你媽,你把我幹得今晚合不上洞。
他射完之後不拔出來,插擠出混合潤滑液的白沫,我精疲力竭地和他舌吻,徒勞地用力合腿,他按了按我的肚子,說沒射在裏面怎麽會鼓鼓的,我低頭看,發現純粹是他的臆想。
他蹭我的肚皮,又問了好幾次,你會不要我嗎,你會離開嗎,我其實不敢給百分之百的答案,因為我覺得我們之間似乎沒到離了誰會死的地步,但他語氣好可憐,比垃圾桶邊的小草或者水窪坑裏露出棉絮的破娃娃還悲傷,我說不出話,只能親他的臉頰。
這篇文居然已經瞎寫三分之一了……感謝各位不嫌棄我文筆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