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剛才長針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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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書琛沒有說話,目光看向遠處菜園。

側臉清俊磊落,只是唇角溫和的笑意又加深了一層。

沈青黛悻悻地笑了笑,不再追問。

眼前男人給她的感覺,溫和謙遜,卻有着距離感。

她感嘆:大佬就是大佬,自帶強大的氣場,只可遠觀不可靠近。

沉默了一會,身旁的男人突然睨了她一眼,嘴角依舊噙着溫和的笑:“其實無尺人還不錯,他就是嘴巴壞一點。”

她投給男人一個尴尬又不失禮貌地微笑,心裏卻忍不住罵道:不錯個鬼,什麽叫只有嘴巴壞一點,明明很壞好不好?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果然“情人”眼裏出西施。

簡單地閑聊了幾句,她返回禪房,

剛推開禪房的門,腦袋嗡一下一片空白,下一秒,臉頰蹭一下爆紅,快速閉上眼睛,囧得想挖一個地洞鑽進去。

遲鈍了一兩秒,“砰”地一聲,她快速關上禪房的門。

這也太雷了吧。

剛才的她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怎麽能想到,剛洗完澡的鸠螃蟹會只穿一條小褲衩就堂而皇之地從衛生間走出來,好歹披一件浴巾吧。

拜托,這間禪房不是他一個人住,她也住這裏好不好?

一兩分鐘後,低沉有質感的聲線從禪房內傳出:“好了。”

沈青黛咽了咽唾沫,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輕輕推開了禪房的門,眼觀鼻,鼻觀心進禪房,再轉身緩緩關門。

有了剛才的教訓,她一邊低頭尋找地上的螞蟻,一邊緩緩走到床邊坐下。

空氣中彌漫着幾絲詭異的尴尬。

好一會之後,她以一種商量的語氣不自在開口:“那個……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嗎?我視力挺好的,沒有一點近視。”

咬了咬唇,她羞赧:“所以……能不能麻煩你別在我面前拔光你的羽毛。”

想起先前看到的畫面,她感覺臉龐像發燒一樣燙,連耳朵都紅透。

貌似,好像鸠螃蟹的身材還……還不錯。

是六塊腹肌還是八塊腹肌?

許勵升黑眸直直凝視着坐在對面羞赧的沈青黛,唇角勾起一抹不可察的痞痞笑意。

他噙笑的嘴角帶着幾絲戲谑,眉梢一挑:“所以說,你剛才長針眼了?”

“那也不能怪我。”沈青黛沒好氣回,下意識擡眸瞪向對面的男人。

男人已經穿好衣服,簡單又幹淨的白襯衫和黑色休閑褲。

頭發濕噠噠的随意散落,水滴将他的白襯衫打濕了一大片,好身材盡顯無疑。

男人突然輕眯起眼眸,微微上揚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四目交彙時,她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不自然地收回視線看向別處。

抿了抿唇,她聲音如蚊蠕:“那個……你為什麽要跟我住一間禪房,其實你可以跟無恙大師住一間禪房的。”

許勵升意味深長的目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片刻後,眉眼深邃,似真似假開口:“我想看看一個瘋人醫院逃出來的女神經病,腦子裏能養多少條魚?”

心中的怒火嗖一下快速燃燒。

極力忍住燃燒的憤怒,沈青黛嘴角漾開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賞給某個姓鸠名螃蟹的無恥先生:“我腦子養魚總好過你腦子滿是在努力滾糞球的屎殼郎強。”

頓了頓,她笑裏藏刀補充:“不,我覺得屎殼郎都你比可愛,屎殼郎勤勞又專心地滾着糞球,總好過你這個嘴巴劇毒無比,沒有一點紳士風度的橫行霸道的螃蟹強。”

“你這女神經病,真是直腸通大腦,你既然覺得滾糞球的屎殼郎可愛,你也幹脆別跟我擠一間禪房,剛好對面菜園有一個糞坑,你屬于那裏。”

“你才屬于糞坑,剛才我看見你拔光羽毛的樣子,我都想洗眼睛,因為真的很辣眼……”

還未等沈青黛說完,一個突兀的電話鈴聲打斷她的話。

她忙尋找着鈴聲來源,環顧房間一周,視線落在對面男人身上。

許勵升緩緩從褲子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稍稍壓低了嗓音:“頃延,有事?”

“鑰匙還放在老地方,這幾天蝦條麻煩你照顧了。”

“好,再聯系。”

不同于先前劍拔弩張沒有絲毫的紳士風度可言,此時的鸠螃蟹講電話的語氣竟然出奇地客氣有禮貌。

如果不是親耳聽見,沈青黛都不敢相信眼前的鸠螃蟹,和剛剛跟她争吵的鸠螃蟹是同一人。

男人挂斷電話後,她忍不住問:“你手機怎麽沒有被無恙大師沒收?”

許勵升擡眸淡淡看了她一眼:“我有兩個手機。”

所以是一個手機交給了無恙大師,一個手機自己留着。

真夠雞賊的。

“剛才那個人是誰?蝦條又是誰?”沈青黛挑眉問。

說完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對面的鸠螃蟹,生怕遺漏任何細節。

許勵升一眼便看出她的心思,冷哼一聲:“滿腦子淨是五顏六色的神經病。”

他厭惡地眼神剜了她一眼,緩緩起身,離開禪房。

她對着男人離去的背影沒好氣地回怼:“你才是滿腦子五顏六色的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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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禪房後,許勵升往菜園方向的涼亭走去。

走進涼亭,往涼亭柱子上一靠,從休閑褲裏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快速點上。

缭繞的煙霧瞬間彌漫在空氣中,他深邃的眼眸中湧動着意味不明的情緒。

“前陣子不是要戒煙了嗎?怎麽又抽上了?”

顧書琛緩緩走進涼亭,在他斜靠的柱子旁坐下。

他斜睨了顧書琛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其實,他煙瘾原本就不大,只是偶爾心煩或應酬時會抽一根。

思索了一下,顧書琛謹慎開口:“勵升,人的眼睛是長在前方的,就是告訴我們要往前看……”

“顧唐僧,我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麽像個娘們一樣,沒事瞎念叨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有意思嗎?”許勵升忙打斷顧書琛的話。

他沒好氣地瞪了顧書琛一眼,伸手将只抽了三分之一的煙給掐滅,轉身離開。

顧書琛快步跟上,嘴角揚言一抹苦笑,嘆了一口氣:“我都成唐僧了,好,我以後再也不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

聞言,許勵升伸手指向身旁的男人,劍眉一挑:“說話算話,要是做不到,正晟要給遠升免費做十年的法律顧問。還有,書琛你看我為了陪你到這深山老林來,都放棄了一部電影的招商投資,損失了至少一個億,所以去年打官司的錢,你別問我的財務讨了。”

“我說許勵升,你這只狐貍還能再精明狡猾一點嗎?”

許勵升挑唇一笑:“這不是精明狡猾,我只是不想再聽到你跟我念叨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耳朵都長繭了。”

說話間經過菜園,顧書琛轉移話茬:“勵升,今天下午出坡是按禪房分組幹農活,到時候你幫幫跟你同住的無語。”

許勵升蹙眉納悶:“我幹嘛幫她?”

“她一個女孩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放屁。”許勵升嗤哼一聲打斷顧書琛的話:“我看她手能提肩能挑,憑什麽要我幫她。

顧書琛耐着性子勸道:“勵升,你就不能有點紳士風度嗎?”

“紳士風度個毛線。”許勵升幽幽地刺了一句。

旋即加快腳步,往食堂方向走去。

真搞笑,要他對一個瘋人醫院逃出來的女神經病保持紳士風度,那他豈不是也成了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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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被無恙大師告知禪修期間得戒葷腥,一日三餐會有可口的齋飯提供。

可望着面前水煮青菜和清蒸豆腐,原本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沈青黛一點胃口也沒有。

原以為劇組的盒飯已經夠難吃了,可比起這齋飯,劇組盒飯簡直是山珍海味。

端着飯碗,她一粒粒數着米飯往嘴裏送。

悄悄環顧四周,比起味同嚼蠟的她,其他人都吃得津津有味,除了坐在她斜對面的鸠螃蟹,也和她一樣皺眉數着米粒吃飯。

頓時,她心情比屋外晌午的陽光還明媚。

被劇組盒飯“摧殘”三年多的她,早已養成了随時行李箱放各種零食的習慣,而且都是抗餓又美味的零食,比如鹵味雞翅,泡椒鳳爪,豬肉脯,烤魚片,牛肉幹,火腿腸等。

這一次也不例外,擔心山上沒有賣零食的小店或山上零食小店價格昂貴,早上出門前她特意裝了大半行李箱的零食。

想到這,她投給斜對面的鸠螃蟹一抹得意的微笑。

恰好此時鸠螃蟹目光也看向她,四目交彙,鸠螃蟹先是滿臉問號,緊接着一眼剜向她,英俊的臉龐上似乎寫着“你這個女神經病又在想什麽五顏六色的事。”

她嘴角依舊堆着虛僞的甜美笑容。

心想:嘿嘿,你這個鸠螃蟹只能吃水煮青菜和清蒸豆腐的命喽,而我等下就能去臨幸我那山珍海味般的零食喽。

于是吃完中飯,一回到禪房,她心情愉悅地哼起歌。

“對這個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跌倒了就不敢繼續往前走……不要那麽容易,就想放棄,就像我說的追不到的夢想,換個夢不就得了,為自己的人生鮮豔上色,先把愛塗上喜歡的顏色,笑一個吧……讓自己快樂快樂,這才叫做意義……”

“又在發什麽神經?”男人低沉有磁性的聲線穿耳而過。

好聽有質感的聲線中還帶着幾絲陰陽怪氣。

沈青黛權當沒有聽見繼續自娛自樂哼着歌。

走到櫃子旁,面朝着櫃子,打開行李箱,看着大半行李箱各種零食。

她咽了咽口水,拿起一包鹵味雞翅,顧不得什麽淑女形象直接用牙“嘶”一下咬開包裝袋。

張開嘴巴,剛把雞翅往嘴裏送,身後傳來男人幽幽低沉的聲線:“獨食獨生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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