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見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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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黛被鸠螃蟹聲音猛地吓了一跳。

幸好雞翅剛送進嘴裏,要是咬上幾口正咀嚼着,她肯定會被鸠螃蟹“詛咒”給噎住了。

深吸了一口氣,她拿着雞翅轉身看向站在身後的男人,堆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假笑:“鸠先生,您有何貴幹嗎?”

許勵升舔了舔後槽牙,勾了勾唇,笑得比她還虛僞:“知道獨食獨生瘡什麽意思嗎?”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難不成橫行霸道的鸠先生還要跟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的柔弱小女子來搶吃的?”

沈青黛唇畔笑意更大,露出潔白的八顆牙齒:“我可記得螃蟹是吃藻類浮萍等水生植物的,就是吃素的,不吃葷。”

許勵升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沉沉地望着眼前的女人,繼續保持着虛僞的假笑。

他知道這女人是故意的在饞他。

百分百是故意的。

沉默了一兩秒鐘,他眸色加深,收斂起假笑,微微沉下臉:“你想怎麽樣才不吃獨食?”

“什麽?”沈青黛故作吃驚地喊了一聲,明知故問:“鸠先生,您這話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我吃自己的零食有什麽問題呀!”

她眼珠黑亮,瞳仁比一般人都要大一些。

尤其加上一臉問號的神情,給人一種不懂就問,特別真誠的感覺。

“剛才那些給豬吃估計豬都不會吃的齋飯,我吃不下。你怎麽樣才肯把你的零食分一些給我?”

她不假思索回:“花錢買呀!”

随後,她一本正經解釋:“這些零食都是我花錢買的,你要我把這零食分你一些,你就得花錢問我買。”

“多少錢?”

“不貴的,比如一包泡椒鳳爪一千塊,一包鹵味雞翅一千五,一包豬肉鋪兩千,一包牛肉幹兩千五,一包烤魚片三千……”

許勵升毫不客氣嗤哼打斷:“你特麽的比搶劫還過分!你這麽喜歡鑽錢眼裏怎麽不去搶銀行?”

看着鸠螃蟹瞪大眼睛,氣得兩眼噴火,沈青黛心裏瞬間樂開了花。

表面上卻裝作無辜模樣,深吸一口氣輕嘆道:“我可沒拿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買?做生意嘛,講究個買賣雙方你情我願。”

她擡眸審視了一會對面被她氣得臉色極其難看的鸠螃蟹,如同看穿鸠螃蟹心思般地笑了笑:“先前上山的時候,我特意觀察了一下,這附近可沒有賣零食的小賣部哦。比起給豬吃,豬都不會吃的齋飯,我的零食堪比山珍海味。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麽看着我吃山珍海味般的零食;要麽問我買山珍海味般的零食。”

她嘴角漾開最甜美的笑容給眼前姓鸠名螃蟹的男人。

彎彎的月牙眼睛,加上兩頰邊的深深梨渦,使笑容愈加燦爛甜美。

哼,想跟姐姐我鬥,你還嫩着點。

姐姐我看在你是“許勵升”情人的面子上,已經大發善心給你打折了。

要不然就不是加三個零那麽簡單的事了。

努力壓住心頭翻湧的怒火,許勵升微微眯起了眼眸,冷笑幾聲:“我沒帶那麽多現金在身上。”

頓了一兩秒,他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況且我不識字,不會寫借條。”

話音還未落,沈青黛快速從牛仔褲口袋裏掏出一個小記事本:“我說鸠大叔,你太out了吧,現在這年代誰身上還帶現金?直接用手機支付寶或微信轉賬就好。”

打開記事本第一頁,左邊是支付寶的收款二維碼,右邊是微信收款的二維碼。

她把記事本往鸠螃蟹面前湊近了一些,歪着腦袋笑嘻嘻地看着鸠螃蟹,一臉地得意。

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姐姐我的道行分分鐘秒殺你。

剛入行時,劇務常常以沒帶現金或現金不夠,不給她這個臨時演員結算工資。

吃過幾次虧後,她便養成了随身帶着支付寶和微信收款二維碼習慣。

既然沒有現金,那就選擇支付寶或微信轉賬支付。

瞥了一眼記事本上的兩個收款二維碼,許勵升被氣得面紅脖子粗。

如果眼神能殺人,眼前的女人早已在輪回的路上了。

真夠憋屈的,想他許勵升在商場叱咤風雲,精明算計,無往不利,從沒有做過任何虧本的買賣,人頌許狐貍。

卻沒想到他許狐貍有一天會在一個女人手裏栽了跟頭。

而且還栽得不輕。

想到這,他兀自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緩緩從休閑褲裏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掃碼支付了五千塊:“兩包牛肉幹。”

他把轉賬頁面在“女搶劫犯”眼前晃了一下,省得到時候“女搶劫犯”說他賴賬。

沈青黛才不管眼前的男人臉有多臭,她心情那叫一個大好,情不自禁哼起歌。

“像一顆,海草,海草随風飄搖,海草,海草浪花裏舞蹈,海草,海草管它驚濤駭浪,我有我樂逍遙……所以不要煩惱開心就好,用力去愛用力微笑……海草管它驚濤駭浪,我有我樂逍遙……”

邊哼着歌,邊跳着舞,從櫃子行李箱拿出兩包牛肉幹交到鸠螃蟹身上,她繼續蹦蹦跳跳,笑靥如花:“鸠先生,本店存貨充足,歡迎下次再購買。”

男人陰沉着臉從她手裏接過牛肉幹,毫不猶豫轉身沒有理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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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過後,換上素淨長袍,去出坡。

今天的出坡是按照禪房分組幹農活,耕地、翻地,除草,施肥種植等

雖然沈青黛極其不願意與鸠螃蟹分到同一組,但是比起跟那些大媽大爺在一組,至少鸠螃蟹身強體壯,幹起活來至少比那些大爺大媽效率高。

而她與鸠螃蟹分到的農活是播種玉米。

說是雨後播種玉米,有利于玉米成活更适合玉米成長。

沈青黛原以為種玉米是一件超級簡單的事,挖一個坑,把玉米扔進去,再把坑給埋了,就OK了。

所以聽到無恙大師分配種玉米的任務時,便悄悄投給無恙大師一個感激的眼神,感謝無恙大師對她的“特殊關照”。

結果……

是她想多了。

種玉米是所有農活最複雜的,得先用鋤頭把雜草給鋤掉,鋤好草再挖坑,坑得深刻大概1十到十五公分,不宜過深或過淺,再在坑裏放三到四顆玉米粒。

最關鍵的也是最重要的,在蓋土前,要施肥,就是傳統自然的農家肥。

也就是所謂的糞便。

無恙大師一走,沈青黛看了看雜草叢生的地,又擡眸看向身旁和她一樣穿着素淨長袍的姓鸠名螃蟹的男人。

她突然發現鸠螃蟹穿素淨長袍也能穿出鶴立雞群來,尤其加上那張容易讓人見色起意的好皮囊,添加了幾絲禁欲的味道。

許勵升視線睨了一眼不遠處的糞坑。

目光又落在對面女“搶劫犯”身上,簡單素淨的長袍,露出飽滿光潔額頭高高梳起的馬尾辮,精致的鵝蛋小臉,完美的五官比例,給人一種俏皮可愛與清新脫俗靈人氣質。

他才後知後覺眼前的女“搶劫犯”長得還……挺漂亮的。

晃神回來,他唇角勾起一抹不可察的痞痞笑意,輕咳一聲:“我一個大男人,力氣大,我來負責鋤草和挖坑,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小女子就把玉米放坑裏,施肥蓋上就行。”

一開始沈青黛還沒反應過來,以為自己幻聽了,一向橫行霸道的鸠螃蟹突然變得紳士起來,這比哈雷衛星要撞地球還稀奇。

直到後半句提到了“施肥”,她才恍然大悟。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想要一只橫行霸道的螃蟹豎着爬怎麽可能?

随後,她漾開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賞給面前男人:“好,那就麻煩鸠先生了。”

許勵升突然一愣,蹙眉驚訝,心中甚至納悶,怎麽眼前的女神經病答應得這麽幹脆?

難不成她真的是直腸通大腦,喜歡屎殼郎,喜歡糞球?

想到這,他忍不住勾唇笑,眉眼處都噙着淡淡的笑意。

沈青黛唇邊繼續堆着虛僞的假笑。

她才不會告訴他,她之所以答應得這麽幹脆,是有原因的。

她害怕蛇,順帶着連縮小版的蛇也就是蚯蚓也害怕。

許勵升懶得再去研究女神經病,要不然他也要成神經病了?

拿起鋤頭,他快速鋤起草來。

幾年沒幹農活了,原以為生疏了,沒想到水平還在,一鋤頭下去,雜草盡數被他鋤掉。

他正準備彎腰去撿被鋤掉的雜草,突然歪頭看向身旁無所事事的女人,眉梢一挑,痞痞一笑:“剛才忘記說了,我鋤草挖坑的時候,你要幫我撿雜草。”

“這……”沈青黛咽了咽唾沫,勉強擠出一抹苦笑:“……好吧。”

心中默念祈禱:主啊,菩薩,太上老君,齊天大聖,天蓬元帥,各路神仙,你們得保佑我,千萬別讓我撞見可怕的蚯蚓。

一邊默念祈禱,她一邊彎腰撿起地上的雜草。

祈禱似乎挺管用的。

彎腰撿了四五次,都沒有讓她撞見可怕的蚯蚓。

男人鋤草技術娴熟,一看就是經常幹農活,沈青黛按耐不住心中疑問,開口問:“鸠先生,你是農村出來的?”

許勵升舉起高過頭頂鋤頭的動作一滞,緊接着又猛地下去,左手用力下壓,右手擡起鋤把根部:“算是吧。”

一下接着一下刨地,深邃的黑眸閃過一抹難得的柔和:“我外公外婆家中也有一個菜園,小的時候我經常和我外公一起幹農活。”

“後來呢?”沈青黛彎腰繼續撿雜草。

“後來我外公外婆年紀大了,菜園也就沒精力打理了……”

“ 啊——”

一聲突兀的慘叫打斷了許勵升的話,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事,面前的女人突然莫名其妙地發神經,猛地一拽,讓他擋在了她身前,兩只手緊緊抓着他腰間的長袍。

他眼眸微微縮動了一下。

即便隔着兩三層衣服,他後背還是明顯地感覺到了柔軟。

作者有話要說:  備注:種玉米要求步驟來自百度百科。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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