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情我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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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黛忽地僵了一下,下意識避開鸠螃蟹探究而淩厲的目光,笑着打哈哈:“遠離塵嚣,淨化心靈呀!”

末了,她又谄媚地加了一句:“要不我送你一包價值一千五百塊錢的鹵味雞翅當電話費好嗎?”

許勵升淩厲又冰冷的眼神,一瞬不瞬地審視着面前打哈哈逃避他問題的女人。

他兀自勾起一抹迷魅的笑,雖是笑,眼神卻依舊淩厲,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不管你懷揣什麽目的來參加這次禪修,在我眼皮底下安生一點,別耍花招。”

沈青黛裝作聽不懂的模樣,繼續笑着打哈哈。

心中卻忍不住罵道:果然是生活在海裏橫行又霸道的螃蟹,管得真寬。

“兩包鹵味雞翅外加兩包烤魚片當電話費。”

聞言,沈青黛心中的怒火嗖一下快速燃燒:“你趁火打劫。”

許勵升挑眉,眼神狡黠,嘴角揚起一抹小人得志的燦爛笑容:“我可沒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把鹵味雞翅和烤魚片給我,做交易嘛,講究兩方你情我願。”

敢從他許狐貍手上叼肉走,那就別怪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沈青黛表面上還維持着虛僞的笑,心底早已咬牙啓齒地問候了鸠螃蟹祖宗好幾代。

果然是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尤其是心胸狹窄卑鄙無恥的小人。

從櫃子行李箱拿出兩包鹵味雞翅和烤魚片,交到鸠螃蟹手中,她問:“我可以出去打電話嗎?”

許勵升一手接過鹵味雞翅和烤魚片,一手從兜裏掏出手機,指紋解鎖後,把手機遞給面前女人,挑了挑眉:“最多十分鐘。超過十分鐘另外收費。”

“知道了。”沈青黛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給面前的男人。

我去你大爺的,趁火打劫的無恥小人。

接過手機,一瞥,手機屏保是一只長相醜陋的沙皮狗。

再擡眸睨一眼面前的男人,突然覺得屏保裏的沙皮狗看樣子都比他善良。

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一走出禪房,顧不上關禪房的門,沈青黛便撥號。

此時柔和皎潔月光灑在禪房門口,周遭靜谧一片。

話筒那頭響了好一會,哥哥池昂晅才接聽:“喂,你好,請問你哪位?”

沈青黛故意提着嗓子:“親愛的池先生,我對你的愛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請問你愛我嗎?”

電話那頭傳來愉悅的輕笑聲:“愛,我也愛你。”

“生日快樂。”

“謝謝。”頓了頓,池昂晅關心問:“青黛,你怎麽換手機號碼了?”

“我……我手機沒電了,問別人借的手機。”

“最近拍戲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

…………

挂完電話,轉身,一個英俊不凡的帥氣臉龐映入眼簾,她猛地吓了一跳。

鸠螃蟹雙手環抱在胸前,斜靠在門旁,用一種晦澀不明的眼神盯着她。

穩定心神後,她惡狠狠地剜了一眼鸠螃蟹,把手機還給他。

許勵升接過手機,歪頭挑眉問:“男朋友?”

“不是。”她沒好氣地丢下一句,徑直返回禪房。

許勵升斜睨了一眼從身旁走路的女人,勾唇揚起一抹譏诮的笑。

都喊對方親愛的,還不承認是男朋友,騙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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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如墨,些許月光照進禪房內,将漆黑的禪房照得有些光亮,依稀可以看見屋內的景象。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近一個小時的沈青黛,遲遲不敢閉上眼睛睡覺。

不是她不困,相反她困得要命。

幹了一下午的農活,快累趴了,兩只眼皮像是塗了膠水,一旦閉上很快就牢牢黏住,但她不能睡覺。

準确地說,不能在鸠螃蟹沒睡着之前睡着。

哪怕鸠螃蟹喜歡男的,可終究是一個雄性,她不得不防。

于是,她又一次輕輕喊:“鸠先生。”

“鸠個頭。”許勵升沒好氣地冷哼,末了,又不耐煩厲聲地加了一句:“瞎囔囔什麽,你不睡,我還要睡。”

國外出差回來,連時差都沒來得及倒,就跟着顧書琛來參加這個禪修活動,又幹了一下午農活,他現在恨不得睡上三天三夜。

原以為今晚能踏實睡上一覺,沒想到剛睡着一會,女神經病就會把他叫醒,反複六七次了,他快崩潰了。

一個黑影突然遮住了視線。

“啊——”沈青黛吓得一聲尖叫:“鸠先生,你……你做什麽?”

借着窗外迸進來的月光,她清楚地看見鸠螃蟹那張足夠迷惑衆生的帥氣臉龐一寸寸向她臉龐逼近。

高挺的鼻梁在快貼近她面頰時,男人兀自停了下來,湛黑而亮的黑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視着她。

如同着魔一般被定住,呼吸早已紊亂,她怔怔地望着迎上男人的視線。

“你再敢影響我睡覺,小心我要你肉償我的精神損失。”男人一字一頓威脅道,口吻卻隐逸着幾絲暧.昧的意味。

“肉償?”咽了咽唾沫,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你……你不是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嗎?”

許勵升深邃的黑眸中閃過幾絲野性,舔了一下牙槽,痞痞一笑:“要不你肉償看看,試試我是不是真的不喜歡女人?”

聲線低沉帶着十足的魅惑。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

沈青黛立馬認慫,閉着眼把腦袋轉到一側,緊皺眉頭求饒:“你……放心,我保證我不會再影響你睡覺了。”

如同窒息一般靜默了。

數十秒時間過去後,她才敢緩緩睜開眼睛,瞳孔縮了縮,視線內已經沒有了黑影。

轉過頭,借着窗外月光,男人已經回到了自己床上躺下了。

似乎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随後,她又輾轉反側了許久,直到近淩晨才睡着。

再次醒來是被無恙第三次敲門提醒她早課快開始了,因為失眠腦袋昏昏沉沉的。

睡意惺忪睜開眼,緩緩坐起,餘光一瞥,對面禪床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衛生間門敞開着,環視屋內,除了她沒有其他人,這麽說,鸠螃蟹已經起來了。

竟然能起這麽早,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與此同時,禪房對面小樹林:

一身黑色運動套裝的許勵升跟在顧書琛身旁,氣喘籲籲咬牙跑步着。

他慵懶的黑眸時不時剜向身旁好友。

真是作孽,昨晚沒睡好就算了,天還沒亮就便被無恙大師敲門叫醒。

洗漱好剛準備把同住睡得比豬還沉的女神經病叫醒,就被顧書琛叫出來跑步鍛煉身體。

快到涼亭處,他雙手撐着腿,重重喘氣:“書琛,我歇一會。”

顧書琛跑回到他身旁,輕笑一聲:“我記得念書那會,體力挺好的,還是區長跑冠軍,怎麽,如今辦公室坐久了,體力不行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兩只眼睛,沒好氣地一眼剮向顧書琛:“昨晚沒睡好,沒看見我的兩只熊貓眼。”

“為什麽沒睡好?”顧書琛納悶。

“還能為什麽,女神經病發神經呗。”許勵升嗤哼一聲,緩緩站直身,用毛巾擦幹臉上的汗:“早知道,我就去住禪修室打地鋪。”

顧書琛抿唇笑,溫和的眼神中染上一抹興味:“要不早課結束後,我們換禪房,你去跟無恙大師住一間,我跟無語住一間。”

“算了,我還是跟那個叉叉住一間禪房吧,反正今晚再睡一晚,明天下午禪修活動就結束了。”緊接着,許勵升又加了一句:“還是讓叉叉在我眼皮底下,省得她對你耍花招,你被騙。”

顧書琛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許勵升口吻那叫一個真誠,俨然做出替他擋刀的架勢。

他很想說,不用這麽犧牲,他一個學法的青年才俊,怎麽可能輕易被人蒙騙?

返回禪房的路上,思忖了好一會,許勵升決定好意提醒一下好友:“書琛,那個叉叉好像……好像有男朋友了。”

顧書琛咦道:“你怎麽知道的?她跟你說的?”

“她昨晚借我私人手機打電話,我無意間聽到她喊對方親愛的。”頓了頓,許勵升又解釋:“我不是有意偷聽的,我看得出她對你心懷不軌,便對她留了一個心眼。”

顧書琛抿唇笑而不語。

有一個成語叫欲蓋彌彰,恰好可以用在許勵升身上太貼切不過了。

見顧書琛不說話,許勵升又道:“書琛,你……你難不成真看上那個叉叉了?”

顧書琛繼續保持沉默,笑弧勾起的弧度變大。

“我說書琛,你可別看上那個叉叉了,先不論她有沒有男朋友,單憑她帶着目的處心積慮接近你,對你獻媚殷勤這一點,你就該像遠離病毒一樣遠離,省得到時候受騙上當……”

……

頂着兩只國寶同款眼睛的沈青黛,原以為可以利用早課盤腿冥思時打一個盹,沒想到被鸠螃蟹給攪黃了。

一閉上眼,身旁的鸠螃蟹不是伸手扯她胳膊就是用腳輕輕踹她。

幾次下來,忍無可忍的她直接火冒三丈:“鸠螃蟹,你到底要做什麽?還讓不讓我睡覺了?”

嗓音很大,瞬間禪修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她。

而罪魁禍首的鸠螃蟹歪着腦袋,一副小人得志的得意狀側頭看着她,英俊的臉上似乎寫着兩個字“活該”。

“咳咳——”無恙大師咳嗽兩聲:“無語,要不你去山上拾柴火以消除困意,可好?”

她尴尬咬唇:“無恙大師,我……”

我……能反對嗎?

“我覺得甚好。”許勵升搶先一步回。

低沉的聲線帶着幾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話音剛落,無恙大師又補充了一句:“無尺,你與無語同去。”

作者有話要說:  假期作者君出去浪了,這是一個存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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