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澡算是白洗了。
沒了性器的阻擋,孟澤射在徐更體內的精液順着他紅腫、一時間合不攏的穴口流了出來,腿間一片斑駁,情色而糟糕的景象。
孟澤撥了撥被汗水打濕的頭發,在床頭櫃裏随便找了張濕巾給徐更擦幹淨,然後自己又進了浴室。
還順走了一盒煙、火機和煙灰缸。
今天是他搬進徐更這棟小別墅的第五個月,也是他被徐更包養的一整年。
他其實沒有很刻意地去記某個日期,但洗澡這種思考人生的時刻,總會讓人想起些有的沒的。
孟澤平時做愛文雅,磨磨唧唧不得不讓徐更身處上位獻出後穴,更沒有将他操得他哭着求饒的道理。不知道是不是“紀念日”的原因,孟先生異常生猛,展露獸性,更是用行動征服了這個一年前用錢征服他的男人。
徐更有錢。
家中世代為商,各領域都小有涉獵,一般來講大家族最不缺的就該是子嗣後代,可偏偏徐更他爸是個鐘情的,一心只愛徐夫人,膝下二子,徐更是小的那個。
不知道是不是徐更他哥從父母那裏繼承了所有的優點的原因,徐更沒撿着剩下的。他沒有很突出的天賦,讀書時成績浮在中游,一切都很平平,他也沒有因為家境而獲得什麽特權。
大學他還是選了商科,卻不是那塊料,偏偏學校對績點要求極高,挂科三門就給勸退。為了分散壓力,他開始不停地吃東西,就這樣把自己吃成了身高體重一比一的小胖子,并且在那以後就再也沒瘦過。
畢業後他沒有工作,也沒有繼續深造,否則他的體重可就不是一百八十斤那麽簡單了。
他爸對他也沒有抱多大的期望值,卻還是給了一筆數額不小的錢讓他自己投資。起先他拿了四分之一左右買了不少股票,靠着大學裏學到的東西還有熱乎勁兒小賺了一筆,後來也覺得沒趣,索性扔了一半進銀行買理財産品。再後來,在蔣奕他哥的撺掇下投資了部小電影,沒想到那部電影票房火爆,取得了不小的收益。
說來也怪,被他看上的電影就沒有票房撲的,最差也能回本。七八年下來,他在業內也有了名氣,也入了蔣奕他哥蔣齡創立的白金傳媒的股份。
他爸看他做這事靠譜,把手底下業績慘淡的影業子公司扔給了徐更,在知曉徐更背後還有一層富商背景以後,徐更變成了“徐老板”。
而老板也确實是大衆層面的那種老板,他有錢,卻還胖着,忙活了幾年發際線堪憂,剛接手家裏那副爛攤子的時候,他忙得暈頭轉向,作息極不規律,晝夜颠倒是常有的事,卻也沒因為勞累而瘦下幾斤,反而形象是更加糟心,頭發幾乎是成片地掉,長期久坐讓他一身的肉松弛得不得了。蔣齡還跟他開玩笑,“徐老板,你現在這個樣子,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小演員來認你做幹爹了。”
反觀蔣齡這厮氣質翩翩,人模狗樣,徐更心裏雖然不是滋味,卻還是管不住嘴,邁不開腿。
幹爹有沒有他不知道,徐更的爹倒是多了一個。
這爹當然不是白撿的。
白金傳媒創立十周年的慶祝酒會包了市裏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場。
當晚白金的藝人除了在國外拍戲錄綜藝的人以外,幾乎沒有缺席的,就連孟澤也被強制要求參加。
其實他和白金的合約快滿了,公司不會再簽他,他當然也不會再在娛樂圈裏浪費人生。經紀人也徹底把他當成空氣,通告三五個月也不會有一個,而他早就已經不在意了。
出道五年,被雪藏三年,孟澤早就已經不對演藝事業抱有任何幻想。
雖然沒什麽人會注意他,他還是穿了身西裝過去,品牌是夠的,卻是三年前的舊款。他形貌昳麗,身材勻稱,饒是潦倒的裝束也掩蓋不住那股特別的氣質。
徐更幾乎是立馬就注意到了他。
那人頭發柔順自然,沒有刻意地梳誇張的大背頭,眼似星辰,鼻梁高挺,線條明朗,嘴唇也不厚不薄,湊在一起俊得仿佛熠熠生光。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明顯加速了,用手肘碰了碰蔣齡:“那人是誰?”
蔣齡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仔細想了一會兒,半天才記起來人家的名字:“孟澤吧,被雪藏好幾年了,真沒想到還在啊。”
“雪藏?為什麽?”
“得罪人了呗,不願意被潛。不過這麽多年估計也吃到苦頭了,畢竟還欠我錢呢,不過那點錢本來就不指望他還,怎麽,徐老板對他有興趣?”
“嗯,”徐更點點頭,“找個熟悉他的人跟我說說他的事,我想包他。”
“成啊,難得徐老板對人感興趣,我還以為你要羽化而登仙了呢。”
哪個神仙長他這樣兒的,這人就是找罵。
徐更沒接這茬,目光移走,卻發現孟澤不在剛才的那個位置了。
他為之劇烈跳動的心這才緩緩平靜下來。
孟澤接到房卡的時候有一瞬間的錯愕,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他沒想到這種橋段又會發生在他的身上,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生氣。
上次也是他的經紀人把房卡交給他,還聲情并茂地介紹盯上他的大老板多麽有權勢、對情人多麽大方,他那時雖然缺錢,但還保留着一股子傲性,他直接把房卡扔進了垃圾桶裏,離開了酒店。
他的不識擡舉顯然惹怒了對他有意思,準确來說是對他的屁股有意思的大老板,那人找上蔣齡,蔣齡沒做太多的考慮,直接雪藏了他。
畢竟一個給公司惹禍的小明星和有長期合作關系的大老板,顯然是後者更重要。
這三年來,除了零零散散的幾個給不了他多少錢的通告以外,他基本上過着和正常人沒什麽區別的生活。
準确來說還是有區別的,他身負合約,不能去企業應聘,只能背着公司找些亂七八糟的兼職來做以維持生活。除此之外,他還有對他來說是巨額的債款等他去還。
生活對他來說就是一條沒有拐角的長巷,那條巷子還鋪滿了紮人的碎玻璃。
不知道他的屁股值多少錢?
孟澤這樣想着,抿着發白的嘴唇從經紀人的手裏接過了房卡。
經紀人見他接受,還不忘奚落幾句,話聽着刺耳。孟澤沒往心裏去,那人平時被欺負慣了,只能在他身上逞點口舌之快而已。
他沒耽擱多長時間,便手裏捏着房卡,敲了敲那間房的門,沒人應。
在他要用房卡開門的時候,門卻從裏面開了。開門的人身上穿着浴袍,頭發濕淋淋的,還赤着腳,顯然是洗澡中途聽見敲門聲匆匆出來的。
就是胖了點兒,臉看上去比他大幾歲,腦門锃亮锃亮的,頭發稀稀拉拉,長相一般,就和普通的胖子沒什麽大不同,但和他預想的那種一口黃牙滿臉褶子的老頭子比起來好多了。
“徐老板?”孟澤壓制住自己內心的嫌棄和掙紮,試探道。
“嗯,”徐更把房門大開,“進來吧,等我洗完澡再說。”
他本來也沒抱着金主要和他蓋棉被看夜光手表的僥幸心理,知道今天這床是非上不可,他反而釋然了。
聽到老板姓徐的時候他就猜了個大概,他這些年來忙于生計,日子算是過得落魄不已,一塊錢恨不得掰成兩塊錢用,收入除了日常支出以外,就是填補家裏欠下的債,杯水車薪。但偶爾也會去書店翻翻雜志,徐氏的現任執行總裁是財經雜志封面經常出現的人物,一表人才,想做徐太太的人怕是能把門檻也踏破。他未來的金主是集團的太子爺,卻沒想到和哥哥沒有半分相像。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這樣的金主,出手大概很闊綽。孟澤窮怕了。
他在這兒胡思亂想了十多分鐘,徐更從浴室裏出來了,他用毛巾擦着頭發,對他說:“你也去洗洗吧。”
雖然出門之前洗過澡了,孟澤還是脫掉自己的西裝外套進了浴室,此洗非彼洗,孟澤雖然不是天然彎,但兩性知識還了解得比較到位,金主大概是沒那個耐性做太多的前戲的,不想屁眼開花明早進醫院,趁現在做做擴張對他倆都好。但這實在是太難為孟澤了,他扶着牆,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把手指探進後穴,那兒卻幾乎是立馬就把手指給擠了出來,就這麽來來回回半小時,孟澤累得滿頭大汗,也沒能讓後面變得松軟起來。
這時,敲門聲響起,徐更的聲音傳了進來:“孟澤,你洗好了嗎?”
孟澤手下一抖,直接戳了進去,疼得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