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孟澤沒一會兒就從浴室裏出來了。只是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腿邁得極不自然,徐更見他皺着眉頭,猜想他大概是抵觸這樣的行為。

徐更見他第一眼就想和他做愛,孟澤長得實在是太好看、太對他胃口了。

他想包養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大概會被他厭惡,但房門被敲響的那一刻,他的內心有無法抑制的狂喜,和那麽一丢丢的失望。

就是那種“原來孟澤也不過如此啊”的感覺,同時将些許的罪惡感在心裏挖了點土給埋在了深處。

演藝圈裏的,沒有誰是一塵不染的聖潔天使。

“衣服脫掉吧。”徐更對孟澤說。

浴袍松松垮垮的,一撥就滑了下來,孟澤渾身皮膚細白,毛發稀疏,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精雕細琢,合理而均勻地分布在他的四肢、軀幹上。他的腰身窄而瘦,腹肌的線條有卻不甚明顯,陰莖安靜地垂在腿間,分量可觀。

徐更也脫掉自己身上的浴袍,他的性器早就硬得發疼,“過來,幫我摸摸……”

孟澤走過去,半蹲下,硬着頭皮握住金主的肉根,那兒熱得發燙,孟澤只能笨拙地撫慰他。

孟澤的手比徐更想象中要更粗糙,指腹和掌心甚至有一層薄薄的繭,在來回摩擦間給脆弱而敏感的那裏帶來隐隐的痛感。他粗粗地喘着氣,感覺孟澤的動作加快了,劇烈的撸動讓他立刻就受不了了,射在了孟澤的手裏。

太刺激了,但那不夠。徐更向後一躺,張開雙腿,用手扒開臀縫,露出正饑渴地張合的小穴,淫蕩至極。

“幹我。”他渾身微微發顫,別過頭去,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乞求道。

誰能想到還有金主花錢求人操自己呢?孟澤突然覺得自己的屁眼痛得沒有道理。

操人和被人操對他來說在本質上沒什麽區別,他都是為了錢而不擇手段的那個。

看到徐更作出如此浪蕩的姿态時,他的下半身顯然更加誠實,迅速地硬了起來,于是他一手握住徐更的腳踝,一手将剛才滿手黏糊糊的精液抹在自己的性器上,頂了進去。還沒等徐更适應,便大幅地抽動。

事先做過擴張的穴口很軟,內裏卻緊致無比,火熱的腸肉排斥着他粗魯的橫沖直撞。徐更發出一聲痛呼,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前面也有發軟的趨勢。膝蓋摩擦着他的胸口,雙腿被用力地下壓,缺乏鍛煉的身體仿佛像臺老舊的機器,吱吱作響。

徐更胖,屁股的肉更是多。白而肥嫩,每次激烈的撞擊都會發出清脆的聲響,不一會兒就被拍打得發紅。

“孟澤……輕、輕一點……”他被撞得說不出話,卻幾乎感覺不到什麽快感。

金主的求饒将孟澤的理智拉了回來。他之前沒有性經驗,更無談性愛技巧,只會像個毛頭小子般擠進去了就開始亂頂一通。他覺得徐更的肉穴操弄起來很舒服,高熱,腸肉對他有着極深的眷戀一般,吸附着他、挽留着他。他放慢速度,緩緩地在裏面摩擦着,就像要穴內的組織細細描摹他的形狀一樣。

再然後,又是一番快速的頂弄,如同暴風雨。

徐更被按着操到半夜,還被翻過來從後面進去操了一次。他的腿是麻木的,沒有力氣,幾乎跪不住,孟澤射精以後,他直接栽了下去,喘氣聲急促,就像是經歷了一場漫長的酷刑。

也對,性交而已嘛。

徐更感覺自己的牙都是酸溜溜的。

那天後半夜,孟澤坐在浴室裏想靜靜想到天亮。

回想起來剛才的激戰,他覺得對于徐更來說,無異于一場強奸。這段關系大概剛開始就要結束,他的服務顯然不夠周到。

他始終能夠感覺到徐更以一種熾熱的目光在注視着他。

好似芒刺在背,卻說不出這目光刺在哪裏,他只能用拙劣的辦法掩飾自己。

讓他對着徐更的臉露出什麽溫柔體貼的表情,他一時半會兒還做不到。被雪藏的時間太久,他幾乎忘記了自己是個演員。

他做好了承受徐老板怒氣的心理準備。

反正他一貧如洗,孑然一身,沒有什麽再可失去。

第二天快九點的時候徐更醒了。

令人意外的是,他好像沒生氣。

他慢吞吞地穿着衣服,動作小心謹慎極了,彎腰套褲子的時候,他覺得腰和大腿算是廢了,“這兒你先住着,我每周周五晚上過來,”大概是又拉扯到哪裏的筋了,又罵道,“什麽破技術?二十七的老處男?看點片子觀摩一下,老子用黃瓜戳都比你操我爽。”

孟澤有苦說不出,心道你這太子爺不識人間疾苦,他每天跟個陀螺似的在不同地方做兼職,披星戴月地回家,哪兒有那麽多精力共創生命大和諧。

但他口頭還是答應着:“好。”

徐更心裏還是憋屈,但看見孟澤的臉他就沒什麽原則了,嘴裏嘚啵了兩句髒話,就趕去公司了。

孟澤一夜沒睡,這會兒金主走了,精神也跟着松懈下來,床上亂七八糟的,是不能再睡了,好在他不挑,靠着把椅子合眼就睡了。

不得不說,徐更除了相貌和身材糟糕一點,想要傍上這條粗大腿的人不在少數。他有錢,更有資源,這對于想要在娛樂圈混出名堂的人來說,光是後者就已經是快肥得流油的美肉了。但徐老板的枕頭旁一直沒人占據,他行蹤詭異逮不着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只有他心裏自己清楚了。

關于“價錢”,孟澤還是覺得自己很值錢的。

孟澤的家境原本不錯,父親做生意,掌管一家中小型企業,性格卻很溫和,母親是名噪一時的雕塑家。他們有富裕的家底,所以孟澤提出想要學表演的時候也沒有太多反對。他聰明且勤奮,從小到大成績都是拔尖的,沒讓爹媽操過心,大學還是以第一的成績考進去的。

大學期間,他拍了不少平面廣告,偶爾還有去熱播劇裏跑龍套的機會。畢業以後,和白金簽約,公司看他形象很好,是肯花錢砸他的,他也接了不少的電視劇,從配角開始演起,漸漸也積攢了一些人氣。但好景不長,過了兩年,家裏出了岔子。

他爸替好朋友作擔保,向銀行貸款,項目還沒做到三分之一的時候那人進了局子,相關的資産被全部凍結。原本風險極小的事情,卻将孟澤家拖下了水,借貸人無力償還貸款,那些債務就落到了孟家頭上。

貸款不是一筆小數目,偏偏當時公司也出了狀況,流動資金嚴重不足,直接周轉不靈,雪上加霜,沒能挺過難關。

孟澤家不得已變賣了房産,砸鍋賣鐵,孟澤當時不紅,收入不太客觀,錢都掏空了才填補上了大部分的缺口,他不得已向公司借了錢以償還債務。然而,命運的作弄遠不止于此,他的父親在來回奔波之間意外死于一場車禍,母親也因為摯愛的離去受到沉重的打擊而精神崩潰。

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家破人亡。孟澤經歷了有生以來最黑暗、最痛苦的時刻。

而那時,他原本是溫室裏成長的花朵,卻被無情的手揪出來扔到了冰天雪地裏。

以前的雲有多軟,現在的泥就有多硬。

大千世界,天底下竟然只他孤身一人,身邊連個可以傾訴的對象也沒有。

他不敢也不能消沉太久,匆匆料理完父親的後事,将母親送到療養院裏治療,為此又欠了公司不少錢。他想能夠盡量多接一些工作,卻因為惹怒了有權有勢之人而被公司雪藏。一時間,他完全消失在了公衆的視野裏,而娛樂圈中最不缺的就是新生力量。

三年間,孟澤被淹沒在現實的浪潮裏。

狼狽地讨生活,這是他之前的人生無法設想的過程,可它确确實實落在了他的頭上。

所以當徐更提出要包養他的時候,他沒有拒絕。畢竟傲氣已經在衆多的壓力中被擠壓得支離破碎,連灰都找不到了,他被打磨得棱角全無。

徐更替他還債,也許高興了還可以給他些角色讓他多賺賺外快,即使他已經對熒幕不再有向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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