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
【解決方法】我想把皇後帶回去
關于什麽才是報仇的正确姿勢,劉萌和皇後大眼瞪小眼,但是皇後以前世今生宮鬥幾十年的經驗得出了一個結論。
"你不用管我是怎麽報仇的,你說的那些都是空口無憑,"皇後雲淡風輕彈了彈她的袖口說:"你還是老老實實在這裏呆着,有什麽需要的跟雪卉說就是,不管怎麽說,你現在還是五公主,我也不會虧待你。"
劉萌瞪目結舌,"我自己能走啊。"
皇後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一開始的驚慌失措馬上變成了紋絲不動的淡定,淡定中她漂亮的鳳眼古井無波的看着劉萌說:"倘若你能出去,也就不會讓雪卉傳話給我。"
劉萌有一種捂臉的沖動,果然年齡變小了之後,連本來就不太高的智商也有了下降的趨勢了嗎?
皇後揚長而去,劉萌捶胸頓足。
這回守門的門神成倍地增加了,說明至少皇後不是全然不信她的話的,就這麽一點好消息了。
劉萌思來想去,發現這就是一個困局,她沒有機會刺殺皇後,同樣也沒有能力阻攔皇後複仇的腳步,祁君說的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看來皇後的執念就是複仇,可是為了複仇自己的生命不要了,連兒子也不要了?
肯定不是,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有不怕的東西,劉萌轉身回去眼睛一閉開始呼喚祁君。
這個強力外援是她的老前輩,有很多經驗可以吸取的。
一見面,劉萌就迫不及待問他:'有沒有什麽方法,可以把皇後從這個世界帶到我們的世界裏去?'
祁君剛被這個問題難住,又為"我們"這個詞高興的不行。
'原則上來說不行,不過因為你的出現使我們所在的這個位面獨立于其他位面,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在這裏帶這麽長時間也沒事,所以,應該是可以的,不過皇後能答應嗎?'
劉萌又是一愣,是啊,人家好好的皇後不幹,憑什麽跟着她一個在某寶賣情趣用品的個體戶去一個陌生的世界當一個黑戶?
這是一個好問題,劉萌也想不通,但是目前只有這麽一個好辦法,要不然怎麽說服皇後在她前世被殺之前離開這個世界?
'不過你就算邀請人家過來,也不好說服吧?'
劉萌眼睛一瞪,怎麽淨說實話,煩人!
'那你說,我這麽一個跑兩步都喘的不行的小矮子能幹什麽?體力不行,智力也不行,不是我不自信,你看我也是五星紅旗下沐浴春風裏長成的陽光美少女,跟一個兩世浸淫後宮的大姐大,能在一塊比智商嗎?強龍還壓不過地頭蛇呢。'劉萌小聲嘀咕,'何況還是一條菜青蟲。'
雖然不想這麽描述自己,但是戰鬥力實在不在一個等級上,劉萌撓了撓臉有點無奈,'你們神仙都是這麽不靠譜嘛?沒有一技傍身就這麽靠着一股不怕死的精神流竄在各個空間位面?'
祁君無奈解釋,'你也知道,我們那是本能,就好比看見旺旺頭像一閃,你就能在一秒之內打開說親超過一百就包郵哦,我幹神仙這一行有多少年,連我自己都記不清楚了,全靠本能我也能在不到一天之內發現誰是目标任務,關鍵這就是手感。'
劉萌郁悶點頭,不,這不是手感,這只是在編和外聘的區別,不光工資不一樣,連能力也有所不同。
過來這麽久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才在祁君的幫助下确立目标,随後就被目标控制,這種丢人敗興的事情,劉萌都不想提。
'你上回說的那個寒食散用的時間長了無藥可醫,是不是說明皇帝基本上也沒救了?'要是這樣那我就不用費什麽心思攻略皇後了,直接等皇帝翹了辮子,大家跟着一起被消滅就可以了。
祁君摸了摸下巴,'用的時間長了确實是沒得治,主要是這個東西它讓人上瘾。'
劉萌睜着圓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祁君還有點小不好意思,他笑了笑往劉萌身邊上靠了靠說:'不過皇帝用這個東西,你也不要擔心,你知道上輩子皇後是怎麽回事嗎?'
嗯?劉萌眼睛bibingbibing閃着光,其實她特別想知道,不過她在皇後面前裝的跟大尾巴狼一樣,自然就不能問,這會兒終于有機會知道點八卦怎麽能放過。
'快說。'
祁君搖頭晃腦,手上要是再端杯茶,前面放個高桌再擺上一塊醒木,那妥妥的就是個等着鼓掌叫好的說書的。
'喂,快說呀!'劉萌急了,見不得他這裝逼相,伸手就拍了他一巴掌,反正是精神體弄出來的幻象,也不會覺得疼。
'別急別急,話說啊,這個皇後想當年是被有意指給安王的,被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截了胡成了皇後,這個皇帝呢又覺得不甘心得慌,索性就和後來的安王妃勾搭成奸,安王妃被淑妃慫恿,兩人一合計,在皇帝的縱容之下派人殺死了皇後,現在皇後重生回來,先搞死了淑妃,又牽出來了安王妃,不過至于皇帝麽,倒也不能算全是她動得手腳。'
劉萌聽的如夢似幻,這是怎樣一部狗血倫理劇啊,相愛相殺麽?
'不過,不是皇後動的手,難道還有別人也想皇帝死?'
祁君笑得如夢似幻,表情說不上來的幸災樂禍,'你知道安王妃吧?不巧,前世,皇帝也用了這個寒食散,不過原本是個道士煉丹練出來的東西,發現吃了之後如入仙境,索性就交給了皇帝換來了高官厚祿。這一時卻被皇後先找到,使了移花接木的手段,借着安王妃的手把這藥送到皇帝嘴裏。'
劉萌再一次震驚,重生的人裏頭,恐怕連灰姑娘都比不上皇後的算無遺策,太可怕了,不過,也太帶感了。
'也就是說,皇帝其實是走了老路,只要不是前世之前死翹翹,都沒事?'
祁君點了點頭,修長的手指壓了壓劉萌翹起來的頭發,'理論上可以這麽說,不過,就算皇帝這個隐患解決了,還有皇後呢,你想過怎麽讓皇後妥協嗎?'
想過啊,這怎麽會沒有想過呢,簡直就是日思夜想,可就是沒想出來啊這能有什麽辦法!劉萌憤憤撅嘴,這麽丢臉的事情怎麽好意思說。
'要我說,規則一開始就不應該這麽草率的按照遺傳學來定位我,它應該按照智商來篩選,挑最聰明的那個,事情不就都好解決了嗎?'明明我智商剛到平均線。
最後一句話劉萌沒好意思說出來。
但是祁君順手就在她腦門上敲了一記,'胡說八道。'
選了別人怎麽能行那他這麽苦巴巴的偷偷跟着這妹子二十多年還有奔頭嗎?
但是這話他也不敢讓劉萌聽見,否則一定會把他當成一個變态猥瑣跟蹤偷窺狂。
劉萌瞪着眼皺着臉揉腦門,就算不疼,也有點不爽,煩死了!男人的頭……呸,女人的頭也不能碰。
劉萌憤憤睜開眼,再次在內心小劇場裏把祁君這樣那樣一番之後才爬起來,到底用什麽方法能讓皇後妥協,這個高深的技能劉萌還沒有點亮,但是她發現自己現在的聽覺已經從一開始的二十米漲到了三十米左右,看來祁君說的成長空間比較大是真的啊。
皇後還在乎什麽,死過一次的皇後還能在乎什麽?劉萌頭發都抓散了,發現真的只有她那個便宜皇兄一個,大皇子,既是嫡又是長,即位的最佳人選。
可是之前見過幾次都覺得皇後對這個唯一的兒子也冷淡的很啊,會不會因為恨皇帝,順便把皇帝的兒子也給漠視了?
這真的是有可能,畢竟最不可能的事情都發生過了。
劉萌紮耳撓腮,決定還是司馬當成活馬用一回。
"給我找紙筆來。"劉萌歪着脖子朝外喊。
不到五分鐘,筆墨紙硯全都送過來了,劉萌看了看黑乎乎的硯臺,随手指了一個人說:"來幫我研個磨。"這玩意兒都是技術活,術業有專攻啊。
不一會兒毛筆蘸了墨汁就送到了劉萌手裏,劉萌倆腳岔開站的四平八穩,肉乎乎的小手拿毛筆也是有模有樣,就是寫出來的字麽……
比狗爬的好像也好不了多少,反正除了她自己,誰也看不懂。
雪卉站在旁邊。一臉驚疑,一臉你這是畫的什麽符的表情。
劉萌:……
看來就适合畫個人物關系圖什麽的還算比較擅長,可以直接用數字代替。
劉萌小心翼翼把毛筆放在筆架上,感覺有點傷感。
"有沒有炭筆?"她問。
雪卉的目光更神奇了,"炭筆?那是用不起毛筆的白衣才用的東西。"
劉萌一陣尴尬,感覺耳朵都快熱了,心說:那真是不好意思啊,其實我就是白衣。
"我不會用毛筆,麻煩多給我找點炭筆來。"
雪卉還以為有什麽陰謀詭計,出了門就去找皇後報告一番。皇後聽了,什麽話也沒說就讓她找去了。
皇宮裏頭,上哪找炭筆去?各種各樣的毛筆倒是能給她拉一板車。
作者有話要說:
☆、五公主12
【再過幾天你就能回來了】五公主那兒用不上你了
炭筆用起來其實和鉛筆差不多,不過比鉛筆麻煩很多就是了,但是見不到人,除了寫紙條以外實在是沒有別的方法,如果能晚上托夢那就好了。
劉萌托着腮幫子嘆了口氣。
提筆猶豫了半天,劉萌終于打好了腹稿開始寫:我有辦法讓你逃過天道的懲罰,方法就是帶你離開這個世界到我的世界去,你可以放心,到那裏之後你還是一個自由的人。你不用擔心我有什麽不良居心,事實上,我只是不想死。如果到了你前世該離開的時候沒有走,就會被天道發現,這個世界就會被消滅重新開始,而作為管理員的我同樣會受到和你一樣的懲罰——魂飛魄散。
所以,我不是救你,是救我自己和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你不相信也沒有關系,大不了到時候我找我的同僚救我一命,不過你們就不行了。
哦,對了,也不能讓皇帝在前世死的時間之前就死,後果是一樣的,其他人可以随便你玩。
劉萌想了半天,發現沒什麽東西可以往裏面加了,于是拿起紙來抖了抖也不疊,随手就遞到雪卉臉前說:“給皇後送過去。”
雪卉還沒反應過來,條件反射的就接了過去,上面寫的字她都認得,但是連在一起的意思她卻不敢說能看得懂,什麽叫前世?會被天道發現什麽?什麽叫這個世界就會被消滅?那她們這些人呢?
雪卉愣了一下,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劉萌笑嘻嘻說:“不用怕成這樣,反正到時候也有無數人跟你作伴,現在知道了總好過到時候稀裏糊塗的就死了吧。”
雪卉臉都白了,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我寧願,寧願不知道。”
劉萌摸了摸鼻子,确實,反正到時候世界被抹消的時候這些人也是無知無覺的,某方面來說确實比現在知道了承受恐懼要好得多。
“你說的,是真的嗎?”雪卉低頭看着才到她腰上的小姑娘,奶白奶白的小臉上帶着無所謂的笑意,烏溜溜的大眼睛也很有靈氣,跟之前那個怯懦的躲在人後頭小姑娘一點也不一樣。
劉萌轉身坐在凳子上,從旁邊的冰盆裏撈了一小塊冰在手指裏轉來轉去的摩挲,化出來的水在指縫裏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騙你有錢花?快送去吧,是生是死都不在我手裏頭,問我也沒用。”劉萌把右手上的水漬往左手上拍了拍,涼絲絲的,有點舒服。
雪卉猶猶豫豫的出了門,一路上都在想手裏這張紙上面寫的東西,前所未知的,分不清真假的內容,這世上真的有前世今生有輪回轉世?應該是有的,否則人死了到哪裏去呢?鬼又是從哪裏來的呢?
“雪卉姐姐,來的巧了,娘娘正好在呢。”
雪卉醒過神吸了口氣,擡腳進了門,陽光都被擋在身後。
“奴婢給娘娘請安。”雪卉緊緊抓住手裏的紙,心裏有點說不出的別扭。
皇後正摘了幾朵花來泡茶,見雪卉進來手頓了頓,面無表情問:“又讓你來叫我?”
雪卉搖了搖頭,感覺自己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趕緊說:“沒有,只是,讓奴婢送一封信來。”
“哦?”皇後擡頭看她。
雪卉從衣袖裏掏出折的整整齊齊額一張宣紙,雙手捏了兩邊遞了過去,“就是這個。”
皇後接過去,展開之後,眉頭就沒放下來過,首先,這字寫得也太難看了,沒有一點形态,還因為這在一起,炭筆的邊緣都暈開了,更顯得零散,一行一列的都不争氣。
從頭看到尾,皇後一聲沒坑,順手就按進了冒着熱氣的燙金茶杯裏。
“還有事?”
雪卉愣了愣,緊張的雙手在身側捏了捏趕緊說:“沒,沒有了。”
皇後上下打量她一遍,慢悠悠說道:“你看到這紙上寫的是什麽了?”
雪卉低着頭低聲回答:“是,奴婢該死,看到了一點。”原本只是為了監視,誰知道,原來五公主竟然不是五公主!
皇後端坐着,脊背挺直,眼睛看着手指上戴着的玳瑁,流光溢彩,就像多年以前,漂亮,但冰冷。
“你相信嗎?”她問。
“奴婢……奴婢……”
“本宮什麽時候教過你回話時候吞吞吐吐。”皇後凝眉看着她,“看你這樣子,是相信了?”
雪卉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頭低在玉石地板上,冰涼直通過腦門滲到心裏,她顫着聲音說:“奴婢該死,不該聽信妖言亂語。”
皇後看着她并不說話,妖言亂語?恐怕不是,但她最大的秘密也不能讓別人知道。
“你回去吧,只管跟着她就是,有什麽異常就來告訴我。”
雪卉撐着地站起來,由始至終一直低着頭,直到出了門,太陽明晃晃的照在臉上,有些眩暈。
“雪卉?這幾天沒見了,剛好這會兒有空,快到我那兒去,我給你留了好東西。”
雪卉擡頭看着拉着她手低聲湊到她耳邊說話的姑娘,跟她一般高,穿一樣的衣服,臉要比她稍微圓潤一點。
“夏桑?怎麽得閑了?”
兩人一邊走一邊小聲說着話。
“這段時間都是春袖跟在娘娘身邊,我們幾個都是跑腿的,這便閑下來了。”
這話雪卉是不信的,恐怕是有了別的差事,只是不好說罷了,不過既然這麽說了,雪卉也跟着接下去。
“閑了好,天這麽熱,少出些門總是好的。”
“可不是。”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門,夏桑從抽屜裏掏出了個盒子來,“前段時間娘娘賞下來的,我總在這兒不怎麽用得上,瞧瞧你,兩邊宮裏來回跑着,這才幾天臉都紅了。”
雪卉推了一下說着:“怎麽好意思用你的?我的還有些。”
夏桑白了她一眼,“跟我還客氣?給你你就拿着,你那還剩多少,我聽說你在五公主跟前也是勞心勞力的,索性不是什麽麻煩事兒。”
“只是不如以前随心。”雪卉嘆了口氣把那雕花的小盒子接過來說:“也不知道還有多長時間能回來,你可別忘了妹妹才好。”
“說的什麽話!”夏桑在她胳膊上微擰了一把湊過來小聲說:“你放心,我聽春袖說了,過不了多久,你就能回來了。”
雪卉心裏跳了兩下,只覺得心慌得厲害,她趕緊拉着夏桑的胳膊問:“這話是怎麽說的?娘娘不是把我分給了五公主?再過多久能把我要回來?”
“這我怎麽知道?”夏桑搖了搖頭,“也是春袖說的,我問她為什麽,她也沒說,不過,我尋思着,只怕是留在五公主跟前沒什麽用了。”
什麽叫沒什麽用了?雪卉心口怦怦直跳。
夏桑眼珠子轉了幾轉,小心湊到雪卉耳朵邊上說:“也就是這幾天了,你當點心。”
什,什麽?
夏桑已經往後退了兩步,圓潤的臉上帶着笑意客氣又不顯疏離的跟她說:“咱們都當着差,我就不留你了。”
雪卉自然把盒子塞在袖子裏,也笑說:“又得了你的便宜,有什麽好東西,我也給你留意着。”
“那我可記住這話了。”
兩個人說着從房間裏走出來,也不需送,兩人自然分開往兩個方向走了。
皇後正恍恍惚惚的看着桌上泡了紙的茶杯出神,花的香味變得有些澀,混着紙的味道在蒸汽裏氤氲,值得嗎?可是那些受過的苦,那些染了鮮血的怨恨,難道就這樣放任了嗎?
“娘娘,已經都布置好了。”
皇後怔怔擡頭看着春袖,“沒有疏漏了麽?”
“沒有。”
皇後閉了閉眼,低聲說:“那就好,那就好。”她看着外頭的陽光,炙烈,隔着門窗和房檐,一點也透不過來。她覺得有些眼花,不知道為什麽她問:“殿下沒來過嗎?”
“殿下一大早就來過了,只是娘娘不在,略停了停便趕去上課了。”
皇後覺得嗓子口有點堵得慌,“他還好?”
娘娘這是怎麽了?昨兒不是才見過殿下?雖然只見了一面,不過大概還是看得見的罷,怎麽現在問起來?春袖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的盡心盡力,“殿下和往常一樣,不過是開始長高了有些單薄。”
“哦,把宮裏新收的那批料子撥過去給他做幾件夏衣,打上一寸兩寸的,多做些,把明年後年,哦,不,就最近這幾年的衣服全都做了,得空送來兩件我看看樣式。”
“是。”春袖沒有任何異議的應了下來,并不問她為什麽好好的要把幾年的衣服都做了,也不知合不合身,“只是夏衣還是四季得?”
皇後喉嚨動了動,“四季的。”
兩人都不說話,皇後在出神,沒有吩咐,春袖也站着一動不動,兩個人像是兩座雕像。
過了好一會兒,皇後像是回過神了,脖子稍微動了動說:“既然布置好了,你就準備準備,去把王太醫叫來,說我病了,有些發痧。”
春袖點頭應了一聲,這才退後幾步轉身出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 還想着今天周五,就不用提前存稿了一定能早點更新的,果然想象的和現實總是有一定的差距= =
☆、五公主13
【對安王妃動手了】從此君王不早朝
夜色籠罩下的皇宮有着說不出的肅然,那些在陽光下美麗的精致的花園湖泊和亭臺樓閣這會兒都被夜色掩蓋,成排的燈籠懸挂着照亮了一條又一條宮殿前的游廊。
從某一處房間裏隐隐約約傳來或粗或細的喘息和難耐的呻|吟,門口站着的宮人們目不斜視,在昏黃的蠟燭底下表情也有些晦暗不明。
從不遠處傳來細微的摩擦聲,不一會兒就有個女人走了過來,高挑的身材和平凡的容貌在光與暗的交界處顯出一種別樣的光輝來,但又不引人注意。
她走過來,站在門口剛好聽見裏面傳出來的暧昧聲音,夜風拂過她的裙擺衣袖和耳邊的幾縷發絲,她低着頭輕聲問門口的兩個人:“藥放進去了?”
宮人小心翼翼的點頭,輕聲細語地說:“姐姐放心,足量的。”
她嗯了一聲,轉身順着來時的路走過去,背影迅速被黑暗吞噬,什麽也沒有留下來,倒是屋裏的聲音斷斷續續,中間停上一個半個時辰就又開始了,好像精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般,偶爾還能從裏面露出幾句話來,和着高高低低的呻吟聲露骨的讓人渾身發燙。
直到晨曦将近,天色朦胧的亮着青光,裏面的動靜終于停了下來,一切歸于寂靜,門口的兩個宮人低着頭,疲憊讓她們耷蒙着雙眼。
天色越來越亮,裏面的兩個人還在熟睡,但離這裏不算太遠的大殿裏卻已經沸騰了,一開始還只是小聲地嘀咕,幾個相熟或相近的人互相交頭接耳,但時間長了,前面高高的龍椅上還沒有人的時候,那些交頭接耳已經變成了驚疑的詢問。
“都這個時辰了,皇上怎麽還沒出來?”
三五個人站在一起皺着眉頭商量着,“皇上也沒有說今日不上朝,現在還沒有動靜這是……”
下文都吞在肚子裏,幾個人眼神對接都能品出差不多的意思來,這不會是宿在哪位皇妃宮裏睡過了頭吧?可昨晚上皇帝在跟誰睡這種事情他們當然不可能知道了。
“阮大人,您看這……”問話的人吞吞吐吐語焉不詳,被問話的老人默不作聲,後宮裏的事都算是皇帝的家務事,誰敢插手或者多問幾句?
不過是無緣無故沒有上朝而已。
“大人耐心且等等,許是陛下操勞過度一時起晚了。”
對皇帝,所有人都有耐心等,但這種情況實在算不得好,莫名其妙不上早朝也就罷了,連個緣由也不說,別是派了人來偷偷看他們的反應吧?幾個大臣左右環顧,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臉又苦了,別是病的醒不過來?呸,想什麽呢?趕緊自己換了臉色左右跟人搭話。
這邊人越等越着急,那邊宮裏頭皇帝才剛睜開眼,光線明亮透過明黃的床賬照進來,皇帝忽的一下直起身來,“這是什麽時辰了?”
他身邊的女人半邊身子都露了出來,細膩雪白的皮膚上青青紫紫的全是痕跡,這會兒被皇帝突如其來的問話吓醒了,随手撈起被邊蓋在肩膀底下,鎖骨若隐若現。
“皇上?”
皇帝鐵青着臉喝道:“人呢?!朕問什麽時辰!”
門吱呀一聲開了,進來一個小太監,轉身又把門關上,往地上一跪垂着頭顫抖着聲音說:“剛,剛到巳時一刻。”
“巳時?!”皇帝沙啞的聲音猛然拔高,小太監吓得跪坐在地。
“為何不叫醒朕!”
小太監趴在地上抖得向風中落葉差點散架,“叫,叫了,陛下饒命!”
皇帝氣的伸手就把枕頭扔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就這麽一個動作已經渾身無力了。
且肚裏還傳出饑餓的咕嚕聲。
皇帝臉色由青轉紅又從紅變白,整個調色盤一樣滾來滾去。
“太和殿那些大臣們呢?”皇帝一想到因為沒有上朝那些勸谏的奏折和明天早朝時的詢問都想吐血了。
“回皇上,那些大臣們剛走,皇後娘娘讓傳話說陛下身子不适,明日就好。”
皇帝松了口氣,但又想到皇後心裏一陣憋悶。
“皇上可是該用膳了?”安王妃從後邊貼着皇帝的肩膀脊背附上來。
皇帝伸手将她從身上扒下去,但又一陣無力。
“傳膳。”
小太監從地上爬起來,開門的時候一抖衣袖從裏面滾出一節東西來,直直的落入門後還未熄滅的香爐裏。
等他提着兩個高大食盒過來的時候,裏面又傳出暧昧的聲響來,小太監敲了敲門,聲音停了,倒是皇帝沙啞情動的聲音說:“進來。”
小太監彎腰開了一條門縫鑽進去,把盤碗碟盞在桌上擺放整齊,又去伺候皇帝更衣。
剛吃了沒幾口,皇帝又問:“那些人有什麽重要的折子?”
小太監站在旁邊,看着安王妃伸手給皇帝布菜。
“這……沒有。”
皇帝眉頭一擰反問:“真沒有?”
小太監猶猶豫豫說道:“沒,沒什麽大事,也沒有什麽不好的事。”
皇帝喝了一口湯感覺氣順了一些,又看了桌上的菜式,全是補品一類,他一邊吃着一邊問:“沒有不好的事,那就是有好事了,說出來讓朕高興高興。”
小太監不由自主的眼睛王安王妃身上游離了一下,剛巧被皇帝看了個正着,“怎麽?還有不能說的?”
“奴婢不敢,聽說,聽說是安王打了勝仗,不日班師回朝。”小太監話剛說完就跪在地上。
皇帝臉色一變,一腳把他踹倒在地上,“滾出去!”
“是,謝皇上。”小太監一邊行禮一邊連滾帶爬的往出跑,跑到門口還摔趴在地上,順手又往香爐裏丢了一塊,轉頭撲在地上顫聲說:“皇上饒命。”
皇帝正氣的胸口火燒火燎的難受,這會兒又不方便理他,只怒喝道:“蠢貨,快滾!”
小太監白撿一條命倉皇跑出去掩上門才伸手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哼,過了明日,看你還得意。
不一會兒,裏頭又傳出喘息聲,這回還帶着重重的辱罵,每句話都離不開安王,用詞之難聽惡毒,恐怕是皇帝所會的所有不懷好意的詞全用上了。
這回,沒有人再進去送飯,裏頭的人除了喘息呻|吟和尖叫辱罵再沒有別的聲音傳出來,恐怕是料放的足了。
這聲音除了門口幾人以外是不會有別人聽見了,就算劉萌有了順風耳也不能聽的這麽遠,不過是皇後那邊的動靜她能隐隐約約聽到一點,但是好像都沒什麽用,類似于這種“辦好了”“沒有漏洞”這種話,對劉萌來說簡直就是雲裏霧裏。
劉萌想了想覺得多半是跟安王妃有關的,皇後對安王妃的恨恐怕比淑妃只多不少,搶了自己的所愛的人,還和自己的丈夫有一腿什麽的,前世還是殺害自己的元兇,這深仇大恨不報能行?
但是能不能傳個口信來啊,是死是活給個準話啊親,劉萌郁悶不已,偏偏還真沒有別的辦法。
‘你說皇後會對安王妃怎麽樣?’
祁君納悶,‘我怎麽知道?’
‘猜猜嘛,否則這麽無聊生活該怎麽過喲。’
祁君也學她的樣子趴在地上,腦門對着腦門,‘你覺得呢?’
劉萌回想了一邊自己看過的宮鬥劇情,但都又隐蔽又漫長,而且對象還不一樣,別的宮鬥都是鬥小老婆,皇後鬥得是妯娌,這怎麽能一樣。
‘跟淑妃一樣陷害?可是安王妃府裏又不跟宮裏一樣可以讓她随便下手,直接派人刺殺?恐怕也沒有那麽容易,這可難了,總不能沒有理由就殺人吧?何況殺的還是安王唯一的老婆,安王現在還在前線上呢。’動手了之後不會引起反彈吧?
劉萌在這邊胡思亂想,根本沒想到皇後已經動手了,而且是以這種……的方式。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計劃順利進行,即将面臨成功的皇後并沒有感覺到複仇的喜悅,相反,她比往常更加暴躁了一點。
屋子裏充滿藥味,皇後接起桌上的紙撕成了碎片,“安王當然會凱旋歸來,我等他,等他看一場好戲,就當作這幾年重逢的見面禮如何?”
沒有人回答,她也不需要有人回答,想做這件事實在是太久了,久到即将要做的時候渾身都充滿力量和顫栗的快|感。
“娘娘,您該休息了。”
皇後扭頭看着春袖,“不,我要親眼看看。”
“這,那些東西,娘娘還是等消息就好,何必親自去沾手。”
皇後站起來呢喃着:“不,你不懂,我要去看一眼。”
她換了一件素色的衣裙,高高盤起的發髻裏只插了一支木雕的發釵,厚厚的木屐鞋底踏在青石板上沒有一點聲音,路過亮起的燈籠旁邊的時候在紗窗上映出一抹剪影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那座宮殿是皇宮裏最豪華最威嚴的,但是這兩天安靜非常,皇後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低頭行禮,但是沒有一點聲音,遠遠地,皇後站在臺階地下,擡頭向上看的時候,細長的彎月就像放在屋脊上一樣。
她擡腳,穿過游廊上了臺階,屋裏的聲音猝不及防就鑽進她耳朵裏,帶着淫|靡的味道的發洩和模糊不清的理智,她不再像第一次聽見一樣驚慌失措,但厭惡卻翻倍了。
作者有話要說: 巳時是上午9點到11點,窩今天早上睡到辰時一刻才醒,哦,其實就是八點十五分。
☆、五公主14
【皇上又沒上早朝】娘娘們都說沒見皇上很久了
所有的大臣帶着驚疑不定和那麽一點僥幸的心情又來上了早朝,從天黑等到天亮,還是沒有人。
這可不是小事,君王不早朝差不多可以當做國家覆滅的征兆了,長此以往可還了得。
“阮大人,這麽下去總不是辦法,您看是不是得去問問?昨天是身體不适,難道陛下竟得了什麽重病?國不可一日無君啊。”
這話說的雖然難聽,傳到皇上耳朵裏說不定還有滅頂之災,但這會兒說出來卻是一大半臣子的心聲了。
“後宮裏,我們如何進得?再等等,再等等。”
又是一盞茶的時間,還是沒有動靜,這回連皇後都沒有派人來解釋原因了。
“不如求見皇後娘娘問一問緣故。”
皇後是阮老丞相的孫女,這話自然是說給他聽的,不然還有什麽辦法呢?
“這……這也需回去待拙荊往娘娘處遞牌子才是,怎麽能就這麽進去呢?”阮老丞相也不想給自己家和孫女惹什麽麻煩,怎麽說也不肯答應了。
“阮兄不必推辭了,國家大事之前,這些小節該棄便棄了,我們這些人與你同去,吃了什麽罪過便與你同受。”
一個下巴上胡須半白的人板着臉跟他打商量,後面還跟着十來個同僚,皇帝接連兩日不上朝,怎麽也要去打探仔細才是,沒事還好,要是萬一有個什麽好歹也好早做準備。
阮老丞相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