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突破心魔
薛潋放出最後一個炸彈後,便閃身進入了随身空間。炸彈的威力波及不到空間的內側,卻讓整個空間嗖的一剛,向南飛離了很遠很遠。
上次空間移動時,薛潋昏迷不醒,什麽也沒看到。而這次,她閉眼打坐放出神識向外觀瞧。只見周遭景物如風逝電,快影飛掠,如同光影。一眨眼間便是瞬移出不知多少裏。當然,這樣的速度是漸漸變化的,越行越慢,終有一天後徹底停止。
最終停落的地方是一片平原。
野外,看不到任何的建築!
依舊的四周漆黑如墨,泥沼遍地。似與曾經呆過的地方無甚差別,可氣溫的變化卻讓薛潋明白,她們定是出來很遠很遠了。
“殿下,我們這是準備去哪裏?”
“南境。”
一張超大的軍用地圖擺在了薛潋在空間內的書房裏。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所處的方位。看地圖,只為了搜索葉灏澤在部的具體方位。
楊瀾知道的也不過只是一個湖心島這樣的地界。可陸國南方多水。多少湖?多少澤?多少湖心島?一個個找過去的話,得花多少時間?
“去,幫我把殷菟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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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瀾答應,很快便領着才洗了手的殷菟進來了。
薛潋站在書桌後,頭也沒擡,拿着一只筆在地圖上做标記:“你知道葉灏澤的具體方位麽?”
公事公辦的語氣,一點私人情誼不見。無情冷酷!一如她把她扔下便跑,一如她救下她,卻把她扔在這裏,從不照管。殷菟既恨薛潋,卻見她如此冷酷,半點不悔,更生出一絲委屈。
“我不知道。”
“那你下去吧!”
幹脆讓人滾蛋。殷菟眼圈一紅,咬了下唇氣狠狠的便走了。楊瀾站在一邊,左看右看,嘆出了一口氣。
“怎麽?你也覺得我對她太冷酷了?”
楊瀾看着依舊不擡頭的太子妃殿下,無力感更甚。不過,卻不是為了薛潋想的那個原因:“這孩子想事太左了。殿下,您之前不該對她那麽好。她又不是您生的,也不是您養的。陌生人順手一幫是情義,可是如果受恩人不知進退,一心只想着施恩者一直垂憐,那麽,這種人不是可憐,而是可憎。”
“更何況,您之前既已經因緣際會舍了她,那麽幹脆一直放遠倒是好事。以眼下這種情形,人人平等,為何她就與衆不同?莫說別人不服,對她也不好。”
“若是将來,您果真登位,帶上她則更不合宜。就她這般公主心态,只能別人順着她,連您給的排頭都不吃。到時候得給您惹多少禍?既舍,便一直舍。”
楊瀾的話不只說得句句在理,且還讓人聽了順心如意。薛潋也不否認,她聽後終于可以擡起頭來。但也正因如此,有些話才說得出來:“你不必如此勸解我。我對她确實有愧,因為我本可讓她一直跟着我,不受那些罪。初見她時,把她扔進來卻不敢和她說話。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我的多疑和私心。當初不帶她,确實是我的自私。可現在,我仍然一直冷着她,卻是毫不愧疚。一來,這個空間內人人平等,不可為她一人破例。二來、她已經長大。她不再是我的責任!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
“道不同,不相為謀。”
“楊瀾,我今天也不妨直接告訴你。我從來無意于當什麽太子妃皇妃皇後。此番尋找葉灏澤,也不過是完成我的任務。如果他比巽非更有魄力,那麽,我會幫他盡快統一這個世界。而如果他有任何逼迫的心思。我……仍然會離開。”
“把你們全部放到他的地盤,然後,一個人離開。這是我的決定。不會為了任何人而改變。而我則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不要在日後出于所謂的好心做一些無用功。”
這是薛潋自穿越來,第一次對一個不是很熟,但她很想信任的朋友,坦白自己的心意。這次,她沒有任何的不安和忐忑。是因為她如今已經足夠的強大?可強大的究竟是她的本領?還是她的心境?薛潋自己明白,原因更傾向于後者。
強大的心理比強大的本領有時候更讓人自信。
曾經,她在穿越初期那般的希望她可以擁有很強很強的異能。不怕喪屍,不怕末世,不怕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可經歷幾載,時至如此,方才從楊瀾身上,發現:縱使際遇坎坷,可這個女人依然自信強大。
她沒有異能,卻會抓住任何一個機會!
她強忍所有的不甘,為的只是活下去!
而活下去,就有機會。有機會,她就可以将改變自己的現狀,越走越好。
是的,在這個世界上,有異能的女人畢竟是少數。就象在曾經的那個世界裏,總是幸運的女人少之又少。大部分女人的遭遇都象這個末世肉文裏那樣,一樣一樣的失去,一樣一樣的折磨。不管是來自于生活、世道、外人亦或者是自己。能改變的東西從來很少,有時候甚至毫無希望。灰暗的日子一天接着一天,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在這樣的日子中間,有的人随之大流,如同離蘇島上薛潋最終舍棄掉的那些女人。不是她們不可悲,而是她們已經放棄了可悲。一旦自由,便會拼命享受。争取以及維護,已經在她們的世界之外。
有的女人則如同殷菟那般,曾經純潔,曾經單純,曾經無辜,抱着一條大腿後,卻只剩下了那一條路可走。或者她仍然善良,但卻已經面目全非。
也有女人的命運則更加悲慘。如同殷菟的姐姐,如同書中的那個薛潋。她們沒有死在喪屍的手上,卻死在了同為幸存者的落難人手中。
是誰害死她們的?
薛潋,曾經以為是那個木瓜青男。
是他的變态思想、媚欲取樂的想法,弄死了書中一批又一批的女人。
可現在……她的想法變了!
或者說,在遇到楊瀾後,她的想法變了。
一個遭遇不堪,忍受羞辱的女人,并非只有自怨自艾、尋死覓活一條路走!
在薛潋曾經熟悉的那個世界裏,曾經有這樣的一句話:生活就象強奸,如果你不能反抗,那麽只有盡力享受。薛潋曾經對這句話惡之甚深!當時的她認為,生活或許會象強奸,如果沒有希望,清清白白的死去,也算是一種勇氣。可現在……她卻認為:生命永遠應該繼續!強奸也好,輪叉也罷,哪怕象書中的那個薛潋玩人獸也沒關系。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而如果這也算是享受生活中的強奸,那麽,她享受的也根本不是什麽所謂的強奸,而是生命的堅忍。
在穿到這個肉文中後,薛潋想過無數次解脫的辦法。開始的搗亂人物關系,後頭的破壞劇情發展,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離開這樣一個世界。可……如果她真的不能回去的話……又有什麽了不起?
她已經比較所有的人都幸運!
她已經有了足夠保護自己的本領和心境。
那麽在哪裏生活?又有什麽區別?
橫豎她只是一個孤兒,在曾經是,在現在也是。
沒有親眷顧念,她要做的只是将自己的生活一步步的走好。走得有意義,不虛此行。如此而已!
而一個人生活,終是難免孤單力薄。
曾經的曾經,她碰到過各種各樣的人。認識的,不認識的;聽說過的,沒聽說過的。劇情內的,劇情外的。她所欣賞的,她所憎惡的。但緣起緣滅,那些人一個個離開了她的生活。她的路上不斷有新的出現的人,也不斷有新的離開的人。
找一個同伴!
如果她不需要男人。
曾經這個目标,薛潋以為會是那個楊靜!
曾幾何時,她覺得她足夠強大。可現在和楊瀾放在一處,薛潋卻覺得那個所謂異能超脫的女強人,不過只是一個戴着烏龜殼的懦夫。她的目光追随的永遠是舊恨,永遠是情愛,永遠是男人。
不是不對!
不是沒有意義!
只是……還是那句話,道不同,不相為謀!
錯過的,失去的,放棄的,丢掉便是丢掉。
而只要你勇敢的一直走下去,那麽,你總會碰到一個真正讓你合心合意的朋友!
那就是眼前這個女人……楊瀾!
薛潋已經打好主意,如果她果真不能離開這個世界,那麽她需要一個朋友。而眼前所有的人選中,最如她意的則是眼前這個女人。
楊瀾,一個曾經優秀,曾經被命運摧殘,把握機會,重新站起來,奔向新生活的女人。
她對她無比較中意!
薛潋真心實意和想和她做朋友。所以,她向她坦白了所有的心意。她放棄冷待殷菟的理由,她前往尋找葉灏澤的目的,她不願意身為皇妃的意願,以及她最後的底線。
“如果你想做的只是一個皇後的女官,那麽,很可惜,我不能達成你的願望。”
“但如果你想要的只是一個今後同行路上的夥伴,那麽,我很高興可以成為你的朋友。”
“楊瀾,你會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