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土地公(1)

兩人沿路随口聊了幾句在魚婦洞中發生的事,陸長熒對于陸鈞是不動府黑帖使一事并沒有很驚奇,只是搖了搖頭。

辛晚道:“你怎麽好像早已料到一般。”

陸長熒遲疑了一下,似是并不想在此節上多說,辛晚也就不再追問。陸家的事情着實複雜,然而辛晚有一個很好的習慣,想不懂想不通的事,他便不再去想了。

他其實不算很笨,甚至于可以說是聰明的,歸根結底就是一個懶字,熱愛随遇而安随波直流,走一步看一步,能到哪算哪。當時陸鈞說他和陸長熒不一樣,其實他也是明白的,甚至知道這樣并不好。

陸長熒不在乎全世界,只在乎那少數的幾個人,但是沒有了他以後,世界對陸長熒來說依然天高地遠。辛晚可以心軟地在乎很多人,但是沒有陸長熒後,世界于他都不再有什麽意義。

他其實也知道男兒志在四方的道理,一生若只會愛一個人,實在是很小氣,很狹隘,但是他改不了了。沒志氣也罷,小氣狹隘也罷,他只要陸長熒。

辛晚想到這裏,把這個問題結束掉了,不再深想,轉而道:“就是你爹讓我看的那面銅鏡,我至今不解其意。”

陸長熒道:“那麽你是否也想找到息壤?”

辛晚沉吟道:“若是能找到也好,找不到就……算了。”

陸長熒噴笑,摟了摟他的肩膀,道:“那就随緣吧,總有一日會知道的。”

辛晚點點頭,又問:“那你還想要找熒火蓮嗎?”

陸長熒沒有答話,許久才道:“我不喜歡欠人情。”

辛晚低低“嗯”了一聲,道:“如果這一切事情都做完了,你會繼續留在陸家峰嗎?咱們去哪裏。”

這句話其實在他心頭盤桓了很久,此刻終于問了出來。兩人已漸漸行至密林,陸長熒挽了他的手入林,辛晚等他回答,等了許久,雖然不願意承認,心底卻還是有一股難言的失望。

一片落葉打着旋兒掉在陸長熒肩上,他随手拈起,緩緩道:“陸青岚死後遺體被火化,即便是有熒火蓮都不能再複生了。青持一直想找不動府報仇,他要熒火蓮也不過是怕自己年壽不永,來不及做成這件大事。我此前幫着青持尋找白稚澤與玄水門的弱點,是因為不動府極有可能在凡世,而傳說中空桑與凡世的入口,只在一百多年前由各大仙宗宗主合力開啓過一次。青持是想掌握各大仙宗的弱處,以此要挾各位宗主再次開啓那個入口。”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也許是我不願意去懷疑他,或者說我也從未想過他隐瞞了我什麽,但一直到陸鈞設下這個全滅之局,我才想到一個可能,也許打開空桑之門的方式,并不是所謂的合力,而是血祭。”

辛晚驚道:“血祭?”

陸長熒點頭:“一百多年前,白稚澤第一代掌門飛升,玄水門門主去世,臨終前指定謝寧舟為下一任門主,陸家上一代家主雲游失蹤。不管什麽理由,他們最終都不見了。陸鈞設這個局,可能原本就是要效仿當年,以血祭打開空桑之門。”

辛晚越想越是心驚,道:“那又是為了什麽,犧牲這麽多人也要打開這道門?”

陸長熒道:“我懷疑再往前追溯一百多年,空桑之門可能還開啓過。這也許本就是一個輪回……青持原本的目的也許和陸鈞相同,根本不止是要挾這麽簡單,就是為了拿人來血祭,以開啓那道門。”

辛晚默然道:“那你還要幫他嗎?”

陸長熒想了想,道:“等我問清楚他要做什麽,如果目的只是不動府,我會幫他。等一切事了,我們從白稚澤偷一只小船,天天順着水流漂,漂到哪裏算哪裏……”

他說着說着忽然噤聲,一扯辛晚的衣袖,側過耳去,外面道上已隐隐有人聲,粗劣一算約有二十餘人。辛晚用口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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