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10幫助
霓醒來的時候,對方正緊緊的貼在她的背上,一呼一吸,像和主人親昵睡覺的小犬,睡了覺還要死死的靠住主人。她有點不适應,想挪開身子,但是又算了。
對方睡得很好,完全沒有考慮霓的感受,發出輕輕的呼吸聲。霓被貼的緊緊,有些不習慣。她默不作聲想了一會計劃和行程,看小東西睡得很死,便輕輕離開床鋪。因為失去了支撐,路骨碌一下滾了下去,但是完全沒有醒,四仰八叉睡着。
霓瞄了一眼,終究還是不忍心,給小東西套上了內褲。
她轉身穿上睡袍,開始收拾東西。
雖然她也不太愛穿衣服——她們的皮膚本身就是最好的防護,穿衣服不僅多餘,而且還有些不太舒服。不過現在她一般都習慣穿衣服。姐姐喜歡給她買一堆衣服,其中包括大多數“不好穿,不能用”的衣服。
她粗略想了想事情經過,往異位面裏塞起東西來。想了半天,她還是覺得把路塞進異位面裏太過分了,便又去了一趟蕾娜那兒,辦了手續,交代好事情後,去了一趟螢石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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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沿着閃閃發光的湖找了一遍發現老朋友不在,心知她肯定又在睡覺,便伸手打開包裹,掏出一塊寶石。寶石的光芒剛一閃爍,什麽東西便仿佛嗅到了氣息一般急切的吸起了鼻子,發出灼熱的呼吸。随即,對方就像餓狼撲食一樣邁着大步子撲了過來。
不過,對方的形象可和外表一點也不相符。那是一條腦袋幾乎能挂到地底天穹,足足能塞滿整個空間的巨大的傳統形象中龍模樣的黑龍,髯是鮮豔的紅色。它的角上,尾巴上,耳朵上全挂着滿滿的寶石和黃金,腐朽的藻類挂的它一頭都是。
它……好吧,她一頭撞進霓的懷裏,急切的想用舌頭奪走那顆寶石。但是由于身形實在是太大,只有一個下巴的一小部分蹭進了霓的懷裏,她的舌頭倒是舔的霓滿身都是粘糊糊的唾液。
霓冷靜的按住她還在不停撞過來的腦袋,用另一只手舉起寶石。
她說:
“你要再不會變成人形,我就把你角上的也扯下來,芬德厄斯。”
對方發出狗一樣的嗚咽聲。霓無動于衷,冷靜的捏緊那塊紅寶石(價值32狄恩,大約等于一頓飯錢)向芬德厄斯示意。對方嗚咽了半天,終究還是變成了人形。
芬德厄斯,統稱災厄之母,雖然活至如今,但是實際上還保留了龍最為特殊的習性。只要是閃閃發亮的東西,她都想要。當然,霓認識芬德厄斯是因為對方想要她的眼睛。雖然開頭不太好,但是結果和過程都挺好的。
芬德厄斯變為人形主要是季出的主意。因此你們也可以知道芬德厄斯大概是個什麽體型。她此刻努力的展開自己小小的翅膀,以試圖适應自己好久沒變成的人形。霓嘆了口氣,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芬德厄斯伸手又掰了掰霓手上的寶石。霓絲毫不松手,她可憐巴巴的歪了歪腦袋,一口咬上了霓的角。霓毫不留情的伸手又掰開了她。
“你要幹嘛?”
芬德厄斯鼓着小臉氣呼呼的問道。霓伸手掏出一袋兒寶石,亮瞎了小龍的眼睛。她鼓起翅膀繞着霓飛了好幾圈,不太确定的問道:
“你這是要幹嘛?霓。”
霓輕輕晃動袋子。裏面寶石相撞的聲音讓芬德厄斯的腦袋随之晃來晃去,角上的寶石也铛铛作響。對方眼裏充滿了閃亮亮的憧憬,令她不禁想起某只小東西閃亮亮的眼睛。只可惜小東西不怎麽直白的表達欲望,只有白天的時候能看見閃亮亮的眼睛。
她搖了搖頭,對對方伸出一根手指:
“我要出去一趟,有些事不太方便……你和我出去吧。這袋算先給你玩着。”
對方點點頭,正要化作兩個人出行通常的樣子,眼睛突然一亮,可憐巴巴的說道:
“那定個契約好不好?我看我的孩子們總是有契約定,感覺好好玩哦……”
霓哭笑不得,給芬德厄斯粗粗畫了個契約。芬德厄斯抱着自己手臂寶貝的要死,倒是乖乖巧巧的變成小條的黑龍,黏在霓的肩膀上。霓将寶石拿給她咬着,自己一人一龍又傳送回去了。
她回到住處,将芬德厄斯放下,正要收拾東西,芬德厄斯發出驚呼。她想肯定是看見了睡得一塌糊塗的小東西,怕芬德厄斯又看上對方的眼睛,于是砰的一聲拉開門。
“霓!霓!這是什麽?儲備食糧嗎?”
芬德厄斯此刻正拉着小東西的手,饒有興趣的飛在床上(霓已經大約一千多次警告她不要直接一腳踩上床,人類或龍形态都不行之後,她總算學會了)。路還睡得正沉,絲毫不知道自己的手臂正被惡龍當作肉質測試的原材料。
霓沉思了幾分,決定還是告訴她。
她伸手指向小東西,表情嚴肅:
“這是我養的幼犬,我的東西。”
對于龍來說別人的東西基本上都可以搶,但是霓的東西一定不可以搶。因此芬德厄斯可憐巴巴的咂了咂嘴,霓眼睜睜的看着她的口水滴落到自己的床單上,燒出一大個坑。她因此迅速拉開小東西,以免被龍涎波及。
路被拉的差點飛出去,艱難的從昏睡咒中蘇醒了。她頗為無辜的眨了眨眼睛,芬德厄斯看到對方的眼睛的時候立刻炸開了鍋,但是被霓一手推開了。
霓擰住小東西睡得睡眼朦胧,甚至傻乎乎的臉再一次和惡龍強調道:
“這是我的東西,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她好像後面才發覺自己說了個什麽奇怪的話,但是顯然芬德厄斯根本不理解調情的意味,現在的路也只是揚起小腦袋呆呆地看着她,順從的點點頭。
霓決定暫時不要在意這個。她讓小東西和芬德厄斯出去客廳玩之後,把床單和床墊燒了,以免回來的時候龍涎讓整個室內充滿了古龍怨靈。她把自己所需的一些東西打包好之後,又花了一點時間在浴室把自己調整的更像個人類之後才走出去。
“霓啊,你這樣真的好久不見哦。”
芬德厄斯此刻正開開心心的和小東西玩拼字游戲——雖然完全是當作堆堆樂在玩。她認真的看了好一會霓,才那麽說到。
霓整了整衣領。她不太會被氣溫影響,地底氣溫也經常很是适宜,因此一般她要是想要假裝人類,會盡量收起自己的所有特征,将膚色也變得更加自然。然後穿上白襯衫。
白襯衫好穿又幹淨,季覺得霓穿起來頗有幹淨利落的樣子,因此她還有一部分衣服都是薄襯衫。她心不在焉的看了看小東西,她那細弱而可愛的四肢像花蕊一樣從白色花瓣似的裙子裏探出。她沒給路帶衣服。
但她計劃了30分鐘之後走,因此也沒時間給路買衣服了。霓一把抄起路,把她塞進大大的鬥篷裏以掩蓋尾巴和耳朵,拉起芬德厄斯,走出房門,用腳跟帶上了門。
她關上門之後,本來想鎖門的,但是實在沒有手,因此放棄。
霓想了一會,覺得自己的房間再怎麽說應該也沒人會來,也沒人敢來——她的房間位于湖中唯一連接穹頂與湖面的鐘乳石塔內,唯一的路是從季的房門口過去。她不覺得季有那麽瞎。
至少——過多五千年,季的眼睛也好使的很。
她将路提了提,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旁邊拉着芬德厄斯,令她有種媽媽帶小孩的錯愕感。出門經過季房間門口再往下走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來,便讓芬德厄斯看着路,自己走回去拿東西。
她的徽章忘了拿。
她已經很久沒拿過這東西出來,結果就是都準備要出門了,收拾來收拾去還是忘記了。她窩在家裏那麽多年,當然也不需要用到徽章。
拿完下樓,兩個家夥乖乖巧巧站在原地。小東西沒穿鞋,跌跌撞撞踩着鬥篷跟着芬德厄斯跑過來,她見狀就又把小東西抓起來。
她的小腳上都是灰。給她拍幹淨之後,霓帶着芬德厄斯,從頂端一路沿着檔案室到圖書館,最後走出了塔。
她的臉接觸到法力太陽的陽光,有點刺。
面前景色怡人。人類大概會覺得非常舒适,因為這裏的景色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庭院,有着幽深的走廊,白色石子小路,潺潺的流水,樹蔭,鳥叫,除了沒有藍天之外,還有着輕柔的風。
霓差點沒想起300年前是個什麽景色,眯着眼睛看了好一會。
她不太确定是誰給整的,只好試探性的踩了踩——不是幻境。
但是,确确實實的有個庭院在此。
她拉着芬德厄斯讓她不要沖進去湖裏撈錦鯉的時候,有誰好像挂着金屬玩具一樣哐哐的跑了過來。聲音越來越近,霓眯眼細看,有個穿着閃耀秘銀盔甲的誰跑了過來。那是個穿着輕便複合盔甲的,金發的女騎士,若她沒看錯胸口的那個徽章的話,那就表示這名女騎士的組織應該是迄今為止最大的,名叫潔淨之盾的聖騎士聯盟。
對方的聖能微弱而閃亮,比一百個法力太陽還刺。
霓的腦子裏飛快的閃過微弱的戰鬥意識,但是在看見對方懷裏抱着的文件上有着姐姐的徽章所做的蠟印後,她嘆了口氣,最後還是不情願的站在女騎士面前。
女騎士毫不費勁的跑到拖家帶口的霓面前。身上的聖劍因為霓的惡魔氣息藍光大作。她好像很不甘心似的按住自己的劍,半帶猶豫的看着芬德厄斯。芬德厄斯還在心心念念湖裏的錦鯉,目光完全沒回來過。
女騎士最終還是把目光放回到霓身上。霓也打量着她。
她長得相當結實,但是只是鍛煉的結實。眉目幹淨,有一對藍色的眼睛,而眼睛裏有着一顆光芒璀璨的星球似的玩意。那是聖騎士自身堅定的意志凝結成的,是他們使用聖能的基礎。由于十分明顯,能夠輕易的看出聖騎士是否還信仰聖光,因此聖騎士基本都是值得信賴的。
她還穿着閃亮的秘銀盔甲和鐵手套,但是比起以前的盔甲早已簡單而輕便,轉而變成有點像游戲裏的女主角那樣的裝扮。她拿下頭盔,金色的馬尾像瀑布一樣流下來,尾端濕潤而豐盈。
女騎士說:
“女士,您好。我是遵從騎士分會的命令來此地尋求您的幫助的。”
聽到幫助這兩個字後,霓(拖着芬德厄斯,抱着路,極其破壞氣氛的)嘆了一口氣。
她猜這一定是個非常,非常麻煩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朋友給我校對一篇合同本裏的小短篇
她說,你的地得不分啊。
我:……?!!!!(細想好像是的
大家有什麽好辦法區分的地得嘛……我小學不知道為什麽在這片出現了偏差,學英語的時候也是,對什麽是動詞什麽是形容詞總是要停一下,需要去讀一讀理解概念
雖然我語文和英語都還挺高分的……(。
但是給我校對的朋友好苦哇!真的很不好意思啊!還有有的時候不會說人話……(。看的難受請趕快和我提出來xxxxx
繁星低垂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