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9謎語
霓将手上的邊幅修的整整齊齊,閃閃發亮的時候,路也吃完了,小心翼翼的擦幹淨嘴,窩在她的腳下。她起身,将東西都收整齊。芬德厄斯從剛剛開始一直以小龍形态趴在一旁(從她爪裏的樣子看的出她還在數金幣),如今她抱着半根大約是路分給她的羊排啃得正歡,絲毫不顧形象。
霓坐在在書桌旁,開始給姐姐寫官方的正式報告。
這是一疊有着漂亮的标頭,還有各種規劃的很好的空格,內含事情描述等一切你能夠寫進去的要素的報告用紙張。簡而言之,這是一疊報告書,專門用于彙報作用。霓伸手在紙上彎彎曲曲寫下日期,寫下區域,随之在描述這個大空格裏寫上了一個詞,這個詞的意思是:沒有。
她接着往下寫:“關于惡魔聚衆開趴這件事,我已經解決了,這裏只有一群騎士開趴開到宿醉不醒,沒有什麽惡魔。唯三的三個惡魔我也把他們都遣送回城下區了。另,還有一個沒有歸檔的小惡魔,由于太廢材,我把她遣送回人類範圍了。”
随即她取出自己的徽章,往上一按。紙張随即變成片片碎片,被送往季的桌面。
她剛要起身,文件就被從某個空間猛力丢回來,差點砸到她的臉上。
霓揮爪接過。在空白的另人吃驚的報告上,有季漂亮的像打印機輸出的字體:“太少了,重新寫。ps:你的字怎麽還是那麽醜?”
她老老實實坐回書桌,将沒有這個詞塗掉,然後以更醜的字體表達不滿:
好吧,如果你想聽的話,那我就詳細給你講。
一開始的時候我确實以為是深淵的惡魔不知道為什麽跑了出來,雖然我們立法禁止人類随意召喚惡魔,但是總有人愛這麽做嘛。人類就是那種對于觸犯條例特別感興趣的玩意。
但是實際上,不過是一層掩飾。
不管是騎士的這次畢業旅行,還是惡魔的掩飾,亦或是複古,這種種也好,都是掩飾。這些都只是為了将矛頭對于惡魔與聖騎士。但是事實上的東西是兩者皆非。
這些閑話先不說。我發現了鮮茲爾克女士的一個投影,占據了某個小惡魔的身體。但是從她這個力量來看,作為投影也是非常弱的。
從我們以前和她交戰的情況來說,這本來就很奇怪。沒有辦法作戰的古神召喚出來違背了它們的意圖不是嗎?作為其他用途的話,我猜是用以詢問情報。
另,在地下發現的巨大坑洞,我希望你幫我找一下情報,是誰他媽的給我炸出這麽大個坑又不補,還在下面起祭壇。
從祭品的數量來看,從黑羊,到那一班子聖騎士,還有可能會來到的惡魔執行者(可惜我贏了)這些算起來,足以召喚另一個投影。如果有這個力量,為什麽不直接召喚一個位面裂隙來分裂古神主體,而是召喚投影?
而且鮮茲爾克似乎對此事知情不深。
她寄宿在小惡魔的身上,本身就很奇怪。她不是不能寄宿在更強大的惡魔身上,但是卻選擇一個不正規來路的小惡魔。這個小惡魔還曾是聖騎士。
很有可能,要召喚的東西也并不是她……是怎麽樣的存在,是我們未知的什麽嗎?或者說,并不是用于戰鬥,而是別的……什麽。
對于此事我持保留态度。
你的妹妹表示字你湊合着看吧。
她再一次遣送走了報告之後,有好一段時間季沒回信。她估計姐姐是在查找信息,便懶得再理,随手摸出材料袋鋪在桌面上開始整理。
材料袋子花費不多,倒是有很多都不能用了,她便扔給芬德厄斯加餐。反正芬德厄斯吃啥啥香,倒不用在意吃壞肚子。
雖然她并不是法術專長,但是法術确實是個好東西。
在無法動用本源力量的時候,法術會給予你最好的安慰。惡魔們本身就有着良好的法術适應能力,因此即使霓一點也不喜歡使用法術,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那确實很好用。
人類的法術本身就是模仿惡魔,雖然能通過精密的計算彌補先天不足,但是始終無法達到惡魔的高度。如果霓願意,完全可以通過人類的施法動作學會他所施放的法術。
不過,她的領域是融化與燃燒,無法施放相反領域的法術。而人類沒有這種要求。
而非屬該領域的法術施法起來最好使用材料,否則法力損耗也是問題。不過她想了想,問自己:“真的有用很多法力嗎?”
答案是當然沒有。
但是她就像個守財奴一樣節約。事實上,誰都知道,霓是個挑剔又無情的生物。
她将各種草藥細細分開,金屬材料按類分堆,犧牲材料按部分分開。全部分好之後,她才注意到芬德厄斯已經腦袋往外望了好久,不知道在看什麽。
霓擡起頭瞄了一眼。她才意識這是個誰在外面看她工作,而且估計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她居然不覺得驚奇……老實說,她覺得對方做什麽她都不會驚奇。
季坐在窗外的欄杆上,不發一言望着她。她交叉着腿,坐姿端正的如同批量制作的雕像,頭發從後系成一條麻花辮,輕輕搖擺。
霓嘆了口氣。她已經記不得自己這是出來之後多少次嘆氣了。但是她嘆氣只是因為知道姐姐為什麽過來,覺得非常麻煩而已。
季走進來。她今天沒穿着常穿的,從恥丘一路捆上來的軍裝,只是穿着黑色而寬松的T恤,下面還穿着花色很奇怪的短褲(霓覺得這好像是自己的,但是不敢問)看起來就和準備睡覺差不多。
霓自己還穿着白襯衫和西褲,她低頭看了看,莫名心虛。
季坐在書桌上,搖晃雙腿。她的膚色不同霓,是白皙的宛如冰亦或是其他什麽能感到寒冷的物體的顏色,并不像惡魔。在地下膚色黝黑總容易被認作是惡魔,那麽季就是那種絕對不會的類別。
“有什麽事嗎。”
她将材料袋子收回口袋裏,沒什麽好氣的問道。随即,季以慣常的。毫無感覺的口吻冷漠的宣讀到:“關于你說地底的事,我去找了找檔案。”
“那也沒必要你跑過來一趟。”
雖然姐姐更擅長空間類移動,但是她仍然覺得有些太麻煩,不由得皺眉說道。
季沒有理會這個抗議。她伸手遞給霓一份檔案報告,簡要的說道:“這些是所有的資料。”
霓拿過這份資料。雖然字體很工整,但是顯然只是之前的其他某人整理出來的資料。她粗略翻了幾頁,擡頭發問,卻被季伸手把劉海揉下來了。
她的眼睛再度被劉海遮蓋住。霓将季的手按住,不滿的瞪視對方:“幹嘛?”
季拉起她的頭發,足足能蓋住她的大半張臉。
她說:“你該剪剪頭發了。”
霓身上的一切,乃至于頭發,只不過是身體另組的一個表現,因此根本用不着去剪。她對姐姐這種特別愚笨的找借口感到不滿,于是手輕撫而過,将頭發削減至過眉。
她覺得好笑,于是讓了個位置給姐姐坐。季擠在她身旁,腿交叉着她的腿,她有點不适應,于是幹脆将姐姐一把兒撈起來,橫坐在大扶手椅子上。
她身上有點癢,轉過臉去打了個噴嚏。霓聲音悶悶地朝季抗議:“你把魔力收一收。”
季換以得逞一類的,稍微有些感情的表情。她摟住妹妹的腦袋,把那規則波動的魔力更加散發出來。霓煩不勝煩,幹脆轉了個身,将季壓在椅子裏。
自家的姐姐姿勢放松的窩在椅子裏,面色如常。
她說:“你前幾個小時打了一架。”
霓輕輕應允。于是季接着說下去:“你燙傷我了。”
霓的手拂過姐姐的耳邊,将頭發輕輕撥開,擱至耳後。她的手被季輕輕握住,放置于小腹。
她們倆之間有着比姐妹還要深的聯系。那是無法言語的某種聯系,不僅僅是精神上。于是霓理解了這一點,放緩了語氣:“要我來嗎?”
季不可置否,姿态溫和。霓自然知道是自己剛剛溢出的魔力令姐姐某種層面上的受到了影響,于是更為主動,兩人嬉戲半天,季才玩笑一般用裸足抵住霓的腿。
她說:“到隔壁去。”
霓自然應下來。她支起身子的時候,正巧看見芬德厄斯以一種你倆又在旁若無人的表情孤單的在床上數着寶石,霓有點心虛,瞄了一眼小東西,幸好小東西睡得正沉。
隔着椅背想來也看不見,但是霓不知為何有點心虛,接下來特意找了個隔得蠻遠的房間。她将姐姐放在床上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麽,但是覺得這個時候說有些煞風景,便打算一會再說。
倒是季看出她的意思,颔首示意:“說吧。”
她将姐姐的黑色T恤下擺卷上去。霓熟練而溫柔的握住姐姐的身體,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只是覺得……很奇怪。”
季發出微微哼聲:“你說的是之前的那個問題嗎。”
霓擡起頭,眼神若有所思:“你覺得呢?”
她手上動作沒停,季輕哼出聲,暫時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于是霓接下去說:“活了那麽久,我只知道一件事,事出反常必有妖。疏忽一個是有可能,那兩個呢?”
她稍稍停了一下,手握住姐姐的胯骨。
霓直白的看上姐姐那略有動搖的銅紅色眼睛,直率的說到:“即使是一點點可能,我也會盡力将它排除,因為這是……我和你的承諾。”
尾巴微妙的纏上季的小腿。霓将姐姐那細小的身子壓在身上,聲音低沉。季知道霓被壓下的某些東西又開始竄動,鬧得她怪癢癢的。她不得不扯回話題,問道:
“把可能性告訴我。”
霓将臉黏膩在她的鎖骨旁,聲音聽起來非常遙遠:
“也許……有些人覺得規則不是規則,想要玩點有意思的。我希望确實有點意思吧。但是他們該知道:我們為什麽不敢碰,是有其道理的。”
季嘆了口氣,總算沒有再把心思放在和妹妹猜謎語上。她知道妹妹現在不願意把話說個圓滿,但是她知道反正妹妹都會解決的,她什麽都會解決的。
在多年前的某個下午,她看見霓打開深淵之門的時候,就那麽覺得了。
她也沒法再多想些什麽,霓已經不願意多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由于多次被審核不通過,在這裏說明一下,這段已經通過了三次網友審核了。
本段沒有任何肉渣,親熱描寫,脖子以下的行為,只是妹妹捏姐姐的腰說哎呀你好胖結果被暴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