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2014年秋,連載多年的火影終于大結局。火影完結似乎成了一件全民盛事,在網絡上尤甚,幾乎每個好友都在回憶當初追連載的種種,就連平日裏不怎麽喜歡二次元的朋友也頗有興致地和我談論起結局。對于結局我很是滿意,幾乎所有的人都圓滿了。這樣就夠了。
而那個早已離開的人,如果知道結局是這樣,不知會不會覺得有一絲欣慰。
看到結局的那刻,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又不知不覺在我腦海裏浮現。直到今天我都懷疑那是否是夢一場,也可能真的是夢吧。
2007年秋天,我大二。新的學期剛剛開始,火影連載到自來也與綱手告別,鼬與佐助約定要在家族的祠堂見面。我心裏隐隐有不好的預感,每天都泡在論壇上和別人讨論接下來的走向。
我覺得鼬大概是要死了,所以每日都心有戚戚,連課都不願去上。宿舍的老大每天早上必做的一件事就是把我從被窩裏拖起來去上課。就這麽忐忑了好幾周,火影卻突然休刊了。這讓大家很是費解,要知道AB一向比較勤勞,和某位動不動就休刊的作者可不同。論壇上哀嚎一片,我卻有點慶幸。
我總有預感,這次大概就是鼬的終點了。所以并不想盡早看到這一切,只想着能拖一天算一天得了。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只休一兩周,可一個月過去了,絲毫沒有恢複連載的跡象,論壇上哀聲載道,我反而恢複了從前的活力,每天和室友結伴吃吃喝喝,酒肉人生。
就讓連載停在這裏也不錯,如果那個男人注定是要離去的話。
那時我也不知為什麽就是有預感,鼬一定是有苦衷的,他最後恐怕是要故意讓佐助殺死他吧。很久之後我才知道,自己的猜的确實□□不離十。雖然他是病死的。
就這樣跟着室友每日混,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又過去一月,火影仍然沒有恢複連載的跡象。期中考試卻快到了。因為平日學習不算認真,所以越到考試越是忙的暈頭轉向,我開始了每天在圖書館奮戰到閉館的日子。
也是在那個時候我原本安逸平靜的人生發生了一些變化。
那天我從圖書館出來已經十點多,看了N久的書我肚子餓的要死于是去超市買了個熱狗,一個人坐在校園的長椅上啃。十月中旬了,這座北方的城市冷風刺骨,我的家鄉在南方,往年這個時候我還穿短裙呢,所以我很是适應不了這裏的氣候。那時我頭發半長不長,不喜歡紮頭發,所以頭發總是被風吹得像個瘋子,頭發飄到了嘴裏也不在乎,一個人吃得起勁。
對面的長椅上坐着一個人,燈光昏暗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能時不時聽到他在咳嗽,他咳的很嚴重,光是聽聲音都能想到他有多痛苦。
我吃完熱狗後準備離去,對面長椅上的人卻咳的愈發嚴重,我不忍心,于是從背包裏掏出保溫杯坐到他跟前。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很寬大,在風中獵獵飄揚。
“同學,你還好嗎?”我在他身邊坐下,把水遞到他跟前。
他沒有回答我,站起來就要走。
“同學,生病了就要去看醫生啊。”我也跟着他站起來,大聲道。
“我沒事。”他總算轉過身子,和我說話。
借着燈光我看清了他的臉,卻一下子愣住了。他有一頭黑色長發,血紅色的瞳,臉上有兩道深深的紋路。
這不是……鼬麽。
“宇智波鼬?”我叫出他的名字。
“你認識我?”他很驚訝。
我很難形容當時心情,只覺得自己多半是在做夢,轉念一想才反應過來這一定是COSPLAY。于是哈哈笑說:“同學你COS的真還原,簡直……一模一樣。”
“你在說什麽。”他卻似乎聽不懂我的話。
剛說不了幾句話他就又開始咳嗽了,停也停不下來。我聽着難受。我知道他只是個普通人,充其量COS的比較還原,可是他此時看起來很像鼬,看着他這麽痛苦我很難受。
“同學,這麽晚了你還是趕緊回宿舍吧。對了……”我打開書包左翻右翻,找出咳嗽藥給他,“這是我随身裝的藥,很管用的,秋天很容易生病,要趕緊吃藥。”
他猶豫了一會,從我手中接過了藥。
“你認識我。”他問我。
“呃……宇智波鼬嘛。你在扮演他,我知道。”
“聽你的意思是有人扮演我,似乎是還有別人也認識我。”
我覺得越來越不對勁,卻仍是不敢相信自己心裏的猜想。
“難道……你是宇智波鼬?”
“我是。”
“你會說中文?”
“這種語言叫中文麽?我花了半個月熟悉了它。”
“你真的是宇智波鼬?”我還是不敢相信,生怕是室友他們費盡心思的捉弄我。
“在下是宇智波鼬。既然你認識我,能否告訴我回去的方法。”
我仍是無法相信他的話,卻又無法懷疑。因為他的态度很是認真,如果是玩笑,裝的也太像。于是我坐在長椅上聽他講這些天的經歷。
他說他也不知為何會來到這個世界。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身在這個世界,他記得自己之前的世界,但是關于自己的事情卻忘了大半,記憶都是碎片,只能零星記得。譬如他知道自己叫宇智波鼬,也知道自己是忍者,忍術也記得,偏偏忘了接下來要做什麽,也不知道來之前的事情。他說自己必須回去,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雖然他不記得是什麽事情。
“也許……你想起所有的事情,就知道回去的方法了呢。”
“我不知道那究竟得多久,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必須盡快回去。”他說。
“不能留在這裏嗎?”
“不行。”他搖搖頭,“雖然這裏很和平。”
他對這座城市的形容詞讓我有些啞然,我總說這座城市是幹燥的,熱情的,以及寒冷的。卻從未說,它是和平的。想來大部分人都不會用和平這個字眼來形容一個地方。
但我想,或許和那個紛争不斷的忍者世界相比,這裏就是和平的吧。
如此說來,鼬是喜好和平的麽。我有些開心,覺得他和自己所想的越來越像。
“沒想到你話還挺多的,我以為你是個很冷漠的人。”
他苦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因為你認識我,所以不知不覺和你說了這麽多。”
最後他問我是如何認識他的。
我支支吾吾不願回答。
他倒也不逼迫我,只是道,“如果你想說了,盡快告訴我。我時間不多了。”
“你有地方去嗎?”我問他。
“這裏即可。”他回答。
“這裏?!”我驚訝。
這麽冷的天,在外面睡覺必然會感冒,難怪他的咳嗽這般嚴重。
“忍者風餐露宿很正常。”他不以為意。
“不行。”我拽着他去了學校外面的旅館。
大學附近向來不缺旅館,我找了一家看起來條件不錯的,他沒有身份證,我只好用我的身份證給他要了一個房間。
他跟着我進了房間。我幫他放好洗澡水,然後問他,你吃過飯嗎。
他說沒有。
“你這些天是怎麽吃飯的?”
“食堂的人會把剩下的飯給我。”
我扶額。真想不到明明是強大的忍者,來了這裏卻風餐露宿,連吃飯都靠別人施舍,怎麽有種英雄末路的感覺。
我出門幫他買了飯。
“錢我會還你的。”他說。
“不必啦。”我笑笑,心裏卻道,能為他做這些我開心的不得了呢,哪裏還在乎什麽錢。
房間裏的燈很亮,所以我早就看清他的眼睛确實是紅色,而非戴了美瞳。
他真的是鼬哎。
我想我大概在做夢,鼬坐在我的對面吃飯,這是我做夢都不敢想象的事情。也可能下一秒就醒過來了,但至少現在還沒醒。既然還沒醒,就要好好的把他看清楚。
“我臉上有東西麽?”察覺到我的視線,他問我。
“沒……沒有。”我慌忙轉移視線,不敢再看他。
我忘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他。大概是初中二年級開始吧,那會才十三歲。到如今已經六年了。雖然我總說喜歡他,不過并沒有什麽人信,大家都說那頂多算是萌而已。我仔細想了想,卻仍覺得不同。我萌魯魯修,也萌黑之契約者裏的李舜生,但是并不覺得自己喜歡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