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現在也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鼬,和我去醫院吧。”我說。
“不必。”他想也沒想便回答。
“……都吐血了,應該不是小問題吧。”
“沒事。”他堅持道。
我一時不知該怎麽辦了,總不能把他綁去醫院吧。何況我是普通人,哪裏能綁的動他。
心裏那不好的預感愈來愈濃,在漫畫裏我從來沒有見過他身體虛弱的時候,可如今看來他身體十有□□存在問題,他其實并不像漫畫裏那樣無堅不摧。必須盡快勸他去醫院,我在心裏暗下決心。
雖然為他的病情擔心,但我心裏也有點小竊喜。本以為今天會是最後一次見他,但目前看來他還沒有想起過去的事情,也不知道要怎麽回去。
雖然他總會走的,但能多留一天,我便多歡喜一天。
幾天後期中考如期而至,因為一有時間就往鼬那兒跑,我并沒有像從前那樣好好複習。考完試出來真是覺得整個天空都昏暗了,只求老師能手下留情別挂我,一切只能看人品。
看到我的沮喪模樣,宿舍老大敲我頭,“誰讓你不好好溫書的。”
“疼……!”我捂着頭露出苦臉,“最近不是忙嘛。”
“你真交男朋友了?”老大神秘兮兮湊近問我。
“沒有啊……你聽小四胡講。”我下意識的看向別處,眼神游移。
“啧啧,本來還不信,看你現在這樣子,我信了。“老大聳肩。
我知道自己無論什麽事都瞞不過老大,幹脆說了:“老大,雖然我沒有男朋友的,但是我确實戀愛了。”
老大沒想到我這麽老實,驚得連手裏的蘋果都掉了下來,還好我眼疾手快在蘋果落地之前接住了。我真是個機智的少女。
“什麽時候的事?”
“沒多久……”我一手撥弄着頭發,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臉慢慢變紅,“我遇到喜歡的人了。不過,只是單戀罷了。”
“哦?”老大一臉不屑的瞥我,“你不是說只喜歡二次元裏的人嗎,總算醒悟了?”
“如果說二次元的人有一天出現了呢?”
“你瘋了吧。”她毫不留情打擊我。
“好吧。”我低頭苦笑,本也沒指望她會信我。
有時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或許我病了,得了精神分裂什麽的,出現了幻覺也說不定。
可是他就這樣真實的存在着,有溫度,有呼吸。
我把杯子遞給他時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微暖的溫度,很真實。是真的吧,這麽真實怎麽可能是幻覺呢。
我看着自己的手,回味着剛才的一切。
“在想什麽?”他難得主動同我說話。
“我在想——”我嘆口氣,“你要是肯和我去醫院就好了。”
“這句話你說了很多次了。”他喝了一口水,淡淡道。
“如果你不去,我會一直說的。”我露出一絲狡黠的笑,“一直說到你去為止。”
“這是威脅。”他放下杯子,“你知道威脅一個壞人有多危險麽?”
“會被殺?”
“或許。”
“但你不是壞人啊。”
“那只是你的偏執罷了,我是怎樣的人連我都不清楚,你怎麽會知道。”他眼神瞬間轉冷,“人們都被自己的所知所束縛,很少有人肯追求真相。”
“人們只相信他願意相信的不是嗎。”我笑,“我願意相信你有苦衷。”
停頓了一會,我道:“你說的對,鼬,一切只是我的偏執。但是偏執也有正确的可能,你不能否認這個。”
“我拿你沒辦法了。”他有些無奈,“我明天去醫院。”
“我陪你去。”我喜上眉梢。
“你不上課麽?”
“我可以逃課。”
“……如果你是忍者學校的學生,早就被開除了。” 他一直不甚理解我總是翹課的行徑。
他有些古板,想必從前是個好學生。
我從小到大身體都健康的很,所以很少去醫院。這次和鼬來醫院,我手忙腳亂,什麽都不懂。美曰其名陪他來看醫生,其實只是像個小陀螺一樣跟着他轉罷了。也怪我總是是把他在的那個世界想的太古老,後來和鼬聊天途中才知道其實那裏和這裏也無甚區別,忍者辦公也用電腦,生了病要去醫院看,醫院和這裏差不多,只是不像這裏人這麽多罷了。先前我總把他當成一個從遠古時代來的人,後來想想實在是不應該,他在這裏除了沒有認識的人以外,和那裏也沒什麽兩樣。
哦不對,還是有區別的。在這裏,他的忍術基本派不上用場。
“醫生,他的身體沒什麽大礙吧?”我把所有的片子都遞給醫生,緊張的問道。
醫生是個戴着眼鏡的中年男子,他仔細得把所有的片子都看了一遍,又把病例本看了一遍。有些訝異道:“吐血是什麽時候的事,出現多久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眼珠子偷偷轉到鼬的方向,屏息等他回答。
“我忘記了。”他卻這麽說。
“這麽可能忘記呢?這種情況多麽?”醫生皺了下眉頭,繼續問。
“這個也記不清了。”
“那好吧。”醫生有些不耐煩,“從片子上看你很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真的嗎?您确定?”我有些不敢相信。
“沒有問題。我開些下火藥給他。”大概是鼬的态度惹醫生不快,他不願與我們多談,大筆一揮在病歷本上寫下要開的藥,就把我們打發了。
買了藥之後我喜滋滋地跟着鼬回家。他表情仍舊波瀾不驚,一言不發,不知又在想些什麽。我因為太開心所以有些聒噪,一個勁和他說話,雖然他并不怎麽理會我。
“鼬,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你看起來很開心。”
“你沒事嘛我當然開心啦,剛才檢查的時候吓死我了,比考試緊張多了。”
“說真的,我理解不了你。”他停下,“我只是你從書裏認識的人,你不了解我的全部,我更是對你一無所知。你為何對我……?”
“你為什麽沒有想過也許我是忍者,僞裝成這副樣子接近你,伺機襲擊你呢。”我嬉笑道。
“不可能。你身上沒有查克拉的氣息。”
“唔好吧。”我站定,思索了一會。然後擡起頭看他,“鼬,我們認識也好多天了吧,難道……不能算是朋友嗎。”
他愣了愣,然後道:“……你可能并不了解我那個世界。”
“诶?”
“忍者不需要朋友。”
“喔……沒……沒關系啊,就當我一廂情願好啦。我把你當朋友,所以關心你。”說完我特地幹笑了幾聲,以掩飾自己的尴尬。
這時剛好到了他住的旅館,我解脫一般地同他說:“我先回去啦,明天見。”
他神色複雜,似乎還有話要說,但最終什麽都沒說。我們就這樣互相道別。
我一個人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被冷風吹得直哆嗦,已經快十一月,落葉在學校的小道上鋪了厚厚一層,就跟地毯似的,今早我出校門的時候看到保潔阿姨剛剛打掃過呢,這會才下午,又是這麽厚。向上望去,繁茂的枝桠上已經沒什麽葉子哩,只有那麽幾片還賴在上面茍延殘喘。天氣預報說明天有秋雨,興許經過秋雨的侵襲,它們也都落了呢。
我心裏泛着一圈圈愁悶,連自己都解釋不了。
鼬剛才的啊讓我有些傷心,雖然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在他心裏有一絲一毫的地位,可是被他親口拒絕,果然還是有些失落。
我讨厭自己現在這樣,太貪心了。人就是這樣,得到了一些便苦于得不到更多。說好的只是看看他就滿足了呢?怎麽逐漸便忘了初心。我在心裏好好的批判了自己一通,然後回宿舍跟着小四玩了好幾把CF,死了好幾回以後,心情總算舒坦了些。
蒙着被子睡了一覺,一夜無夢,醒來翹了早上的課,又去找鼬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