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是我的弱點(三)
秦越的額頭已經微微出汗了,雖然符箓能讓他使用其他驅魔人的家學,卻是以他的血為媒介,以他的真氣為熬油,比用起自身能力,不知要多出幾倍去消耗。
好在......
他看向周圍的牆壁。這些牆壁現在已經沒有一絲動靜了。安靜的就像是泥土堆成的真正的牆。
“您,您還好嗎?”周圍有人關心的問,“您看起來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秦越擺了擺手。
“那我們什麽時候能出去?”
秦越将鼓脹的道袍系緊,弄成個大包袱背在背上。這樣他才能空出雙手才拿劍。“等一會就行了。”
等會就行了。
其實,他說謊了。是現在就可以了。
從他用出生太極後,看見生太極下整個室內的情形,他就知道這些蠕動的牆壁到底是個什麽原理。在生太極下,它們統一變得近乎靜止不動,而與之相反的唯有空中不停飛舞着的飛刀。
原來不是這些牆壁有機密,真正的原因在飛刀上。
想想最初,他第一次看到牆壁蠕動的時候是在什麽時候?不正是在将飛刀打入牆壁後?牆吸收了飛刀的力量,才有了力量來源。
而飛刀的力量又是怎麽來的?除了不知道在哪裏的操縱人之外,還有秦越的氣劍與其的打鬥、以及......殺戮。
要想出去,就像解決牆壁的問題。而要解決牆壁,就要解決飛刀的問題。
飛刀的問題在于......如何不跟它打,不給它力量來源的收服它......和,想不想解決這些飛刀。
秦越不知道邵風在修行中經歷過什麽。——但他的武器,從鎖鏈上的刀片到這些可以自由分散操縱的飛刀......離開操縱者這麽遠的距離,竟然還能夠有這樣強的殺傷力!這些飛刀比起昔日的刀片無疑是進步了,卻也必然會跟操縱者的聯系更加深刻。
如果秦越不是去過純陽宮,不是領悟到了道家符箓的用處......
如果小時候,賀家小子沒教他這招,或者是賀家早出國了十年......
他要想出去,就只有毀掉這些飛刀這一種辦法。而在他知曉飛刀的主人是邵風後,毀掉飛刀必然會對邵風造成很大傷害。他體驗過這種傷害。五年前,他本來的佩劍不是這柄誅魔,而......本來,秦家人皆有佩劍之劍靈。
他的劍被毀了,劍靈也消亡。于是他的身體便在那個時候受到了那樣深刻殘忍的打擊,氣海直接廢掉,他從排名第一的天才,變成了個連禦劍都堅持不了五分鐘的廢物。
——這樣殘忍的經歷,他會忍心讓邵風再經歷一遍嗎?
不。
傲慢的這個局,不怕他找到真相,就怕他找不到真相。而他當然能夠找到,傲慢也深知這一點,——秦越當然能發現如何才能出去,當然能發現機密在飛刀而不在于囚室本身。也當然能發現這些飛刀的主人。
到了那時,不願傷害飛刀主人的秦越不會下手毀掉這些亂飛的兵器,他只能......
妥協于傲慢。
......
秦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的臉上挂上了某種安撫的微笑。
“別怕,你們誰身上有手機?現在已經可以聯系外界了,過不了幾分鐘,就會有專業的人過來接管你們。”
飛刀被他收服後,這些牆壁便失去了效果,他的氣劍輕而易舉的就能摧毀他們。
但為什麽他現在沒有這麽做......
因為他不知道,不知道這些飛刀到底距離着操縱者多遠。如果邵風就在外面,也許他對這些毫不知情,也許他也被傲慢設計......如果他就這麽沖破了房屋,将這一切殘忍都擺在了他面前......
秦越決定再等等。
并且,現在的這群人中,有人有魔,有人半人半魔。就算是有技能的秦越,都不能靠單純的一兩個技能去分辨他們到底孰善孰惡。這需要驅魔總部大量的人力過來幫忙。
不過這次事件,倒算得上是個能占好幾個驅魔新聞版面的大事件。一起過來的除了幫忙的驅魔人,估計也會有不少記者。
“真的?現在有信號了?!”有人激動的掏出手機。也有人喝罵自己為什麽把手機摔壞了,或是在血裏浸泡得無法使用。
秦越點頭:“剛才我已經報警給了我們這邊的專業團隊。你們就先安心的等會兒。”
說着他一躍就跳上了屋頂。
在捉住這些飛刀後,他便用某柄氣劍在天花上開了個洞。也正是如此,囚室的結界被打破,信號也能透進來。
他不能直接毀了牆壁大家一起沖出去,卻能從屋頂悄悄先一個人飛出去探探。反正這些人暫時都是‘人類’,沒有人能夠飛得上來。
“等等!你要去哪裏!”
見他一個人要走,底下瞬間有人慌張的喊。
他現在可是這裏不可缺少的心理支柱。
秦越收了所有氣劍,一只手搭在了屋頂的出口處。
他朝衆人微笑:“別怕。很快就會有人過來。”
氣劍捅破天花後,信號恢複。他沒有聯系方鏡,而是第一時間直接聯系了驅魔總部的趙郁主任,也說清楚了底下這些人的情況。趙主任雖然是文職,但因為掌管任務的派發和結算,又因為他那特殊的動物親近力,算是總部中少有的能迅速聯系上各大精英的人物。
這些精英各自都有能快速過來的方法。
雖然不會像方鏡的空間術那樣快,但方家也有其他修了空間術的人。這兒的人很快就能得到救助和安置。于是他說完這句話,就毫不猶豫的跳了出去。
——他去幹嗎?傲慢既然布下了這樣的一個局,他就不可能真的離開這裏。必然現在還躲在什麽地方!觀察着事态的發展!
秦越咬住牙齒,恨意幾乎要從他的眼中溢出來。
他從未這樣讨厭過一個惡魔,從未這樣惡心過一場算計!就算他最後破了局,卻仍舊被這種惡意侵蝕和惡心到!傲慢,他不将你挫骨揚灰,他就枉來這一趟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