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見不到你的那兩年

莫凡順着包正的視角了解了兩年中發生的事情。

包正在離開龍圖公寓前向包媽問了有關父親的很多細節,先将包媽安排在了酒店裏。

出了酒店後,包正帶着寫好的辭職信,找到了他的上級。為防止隔牆有耳,包正放下辭職信就走了,與上級最後握手時,給他手心塞了一個小紙條。

在紙條上,包正簡要寫了他的計劃,明确表态,無論孔雀王是否是他的父親,他都會将犯罪的人繩之以法,如果同意,就在第二天的報紙上刊登一個尋狗啓事。最後重重寫下的四個字是“閱後即焚”。

包正的上級基于多年來對他的了解,采納了他的計劃,第二天的早報上,一條不顯眼的尋找小黑的尋狗啓示出現了。

搬離的第二天,包正開始找房子,當天他就很順利地低價租到一套非常舒适的房子,就像有人安排好了一般。

當晚,意料之中的訪客到了,幾個黑衣男子安排包正和包媽坐上一部遮擋了窗戶的轎車後排,帶他們到了一個院落,在那裏他們再次見到了孔雀王。

孔雀王開口邀請包正加入他,并表示以後會将整個組織交給包正,而包正也提出了條件,就是讓包媽遠離這一切。

包媽還堅信孔雀王就是她多年未見的丈夫,難得見面,她堅決不同意離開,而她對孔雀眼到底是怎樣的組織似乎并不太了解。

孔雀王看着包媽激動的樣子,思考了片刻,對包正點了點頭,又對宮潔說以後會經常見面,不急于一時。包媽見沒什麽商量的餘地,不久就回到了S市,住進了孔雀王安排的公寓。

包正心裏明白,孔雀王對他并不完全放心,包媽實際上就是孔雀王手中的籌碼。好在他早就讓上級安排人暗中保護包媽,倒也不必太過擔心。

瑞鑫案其實就是孔雀王對包正的考驗。在孔雀王看來,雖然包正最後選擇了法律,但并不是沒有動搖的可能。

孔雀王表面上對包正十分欣賞和信任,實際上他也明白,讓包正放棄他多年來堅守的信念,徹底抛棄過去,加入他們,不會那麽容易。包正的每一次行動,夢飛都會在他身邊。

第一年中,包正沒有太大的動作,他需要時間獲取孔雀王信任,全面了解孔雀眼的組成和運作。這是他收集證據的時期,偶爾也會巧妙地傳遞一些情報,給孔雀眼的行動搞點破壞。第二年就是反攻的時候了。

然而就在這時,孔雀王提出要為包正和夢飛舉行婚禮。包正意識到,孔雀王對他還是存有戒心。夢飛是孔雀王極為信任的人,說他将夢飛視為女兒也不為過,孔雀王此舉無疑是加大了對包正的控制。但包正轉念一想,這也表明他已經獲得了孔雀王的基本信任,孔雀王将會給他更多的權限。

夢飛是喜歡包正的,這一點包正很早就知道了。包正雖然覺得利用夢飛的感情不太好,但在當時的情況下,他只能接受這樣的安排。

包正進入孔雀眼後,托上級調查過夢飛的身世。輾轉數月後,就在包正婚禮的前幾天,情報終于傳到了包正手上。

二十年前的一起孟氏滅門慘案中,這家不足五歲的小女兒失蹤,生死不明。一年後,殺害女孩一家的兇手最終落網,沒有公開的消息的是,兇手稱是一個名為“孔雀眼”的組織給他制定的計劃,并協助他實施計劃。而那個失蹤的女孩就是孔雀眼向他要的“報酬”。那個女孩左側腋下有一個菱形胎記。

上級表示,這是衆多線索中最符合的一條,至于是不是,需要包正确認。

結婚那天,包正給夢飛灌了好多酒,趁她睡着之後确認了胎記存在。

第二天,包正面帶愧色地表示有件事要向夢飛坦白:“對不起,我和你相處我很自在,我想我是喜歡你的,但在生理上,我不能接受女性。”

夢飛一聽,當時就蒙了,一個巴掌重重地甩了過去:“那你為什麽還要和我結婚?”

“我以為如果把你想象成男的,也許可以,但最後還是做不到。”

夢飛紅着眼睛,咬牙看着包正,語氣卻并沒有包正預想的那麽激烈,仿佛夢飛對這件事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是公孫澤吧,你喜歡的是他,對吧?他已經把你當仇人,恩斷義絕了,你竟然還想着他……”

“別亂猜了,我還沒有喜歡的人。”包正垂着頭,不想再說。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每次路過警局、愛來不來、龍圖公寓以及公孫澤經常出現的地點時,你開車的速度都會放慢;每次在計劃完成後,你總是要喬裝去現場,說是看看成果,而實際上你的視線都在他的身上……”夢飛終于将憋在心中很久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淚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聲音變得哽咽:“你知道嗎?這些事我都沒有跟義父說,只要你們沒有聯系,我願意為你保守這個秘密。”

夢飛用力抹了一下臉上的淚,苦笑:“哦,現在不用叫義父了,可以直接叫爸爸了,呵呵。這是,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寧願你不跟我坦白,一直瞞着我。”

包正看着滿臉淚痕的的夢飛,感受到了她的痛苦,而包正心中又何嘗不是呢?如果他最終能成功剿滅孔雀眼,人們提起這些事,也許會說這是為了正義必需做出的犧牲,是不得已的手段,但他們心裏又會如何評價的?畢竟連自己都覺得這樣做實非君子所為。

包正知道夢飛暗中觀察他,特別是他是否和公孫澤有所來往。但是當夢飛的關注點在他和公孫澤之間的時候,她就會忽略他與其他人之間的聯系。所以她沒有看見,當包正混在人群中看着公孫澤的背影時,他身邊的人從他手中取走了什麽。

包正一把摟過夢飛,抱着她,輕拍她的後背:“對不起,對不起……可是你看,我說我沒有喜歡的人,但是我根本瞞不住你。你這麽聰明,你可以自己發現隐藏的真相,只是你不願意去相信。這世上的确有很多的事都是假的,但是我希望你能知道真相,去面對它,接受它,做出正确的選擇。”

夢飛覺得包正話裏有話,穩了穩情緒:“你還有什麽事要告訴我?”

包正從錢夾中拿出了一張泛黃的剪報,上面記載了拿起滅門案和抓獲兇手情況。

“在我剛認識你不久的時候,我懷疑過你的身份,不過沒多久,我就知道你和孔雀眼有些關系了。後來和你關系近了些,有一次我在老布那碰到你喝多了,你和我說想找到你的親生父母,哭着問我他們為什麽不要你。那時我才發現,你并沒有看上去那麽強大,你也是個渴望被人愛護的小女孩。那時你說記得自己姓孟,家住水邊,很小的時候就被義父收養。我猜想,你的義父應該就是孔雀王。之後我根據你的年齡、姓氏等情況找人查了一下,得到了這些剪報,并且查找到了案件未公開的內部情報,那起滅門案是孔雀眼策劃的,女孩被作為報酬交給了孔雀眼。如果那個女孩就是你,這件事對你的影響應該會很大,所以在我沒有确認你是否也有和那女孩一樣的胎記前,我一直沒有告訴你這些。”

“你現在和我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我說過,我希望你能知道真相,而且你也一直在尋找真相,不是嗎?至于你怎麽選擇,那是你的權利。”包正說:“你心裏應該清楚,我們這樁婚姻到底是怎麽回事,孔雀王在利用你,也在利用我。我知道你本性不壞,你該給自己自由了。”

夢飛挑眼問他:“你在策反我?不怕我告訴義父?”

包正搖頭笑笑:“我剛說完,你怎麽選是你的權利。”

“他是你父親。”

“你應該比我清楚,他到底是誰。”包正說。

夢飛帶着淚痕仰頭笑道:“果然騙不了你。你說的對,我是該給自己自由了。有件事我也沒說,我的身世,在幾個月前我已經自己查到了,就算你不說,我也遲早會走的。我會掩護你,但我不會幫你對付他,我在他身邊畢竟也有二十年了,就算再恨,但多少還是有些感情。”

包正點了點頭,讓她繼續說下去:“他已經很信任你了,确切的說他是太過相信自己的能力,他以為他可以将你同化,成為他的幫手。不過,你是怎麽發現他在騙你的?”

包正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的說了一句:“血緣關系是很難僞裝的,父子之間總會有些心靈感應。”

突然間,莫凡發現自己身處的環境又變了。

他的面前是一個小男孩還有一個中年男人,看起來是父子關系。莫凡想,這應該就是包正的童年了。

包正的父親是個魔術師,他有時會教包正一些小把戲,告訴包正:很多事情就像變魔術一樣,當你被魔術師的一個動作吸引,以為那就是他真正的目的時,他卻會在你注意不到的地方施展他的“魔法”。看事情也是一樣,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能被對方牽着鼻子走。如果你想知道魔術的奧秘,你也可以對魔術師施加一個障眼法,讓他以為他已經成功的騙了你,這樣你就可以抓到他的破綻。

莫凡留意到包父會将折紙時特意撕下來的一角收好,寫上一些數字,夾在一本書裏。

有一天包正的父親把那本書交給了包正,告訴他要做一個好人,要記住自己的父親是個好人。這本書中藏着的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那天之後,包正再也沒有見過他的父親。

莫凡再次經歷了時空的變化,他看到了少年包正找出那本書,找到那些寫着數字的紙片,翻開書仔細比對。

莫凡發現這是一個簡單的密碼,那些數字代表了頁碼、行數、字數。按照紙片背面的順序進行排列,包正終于知道了父親的秘密。

包正小的時候聽父親說過,爺爺也是一名魔術師,在一場逃生表演中因為道具出現故障,意外身亡。那時包父雖然只有十幾歲,但也已經是可以登臺表演的魔術師了。

包父知道,他的父親在每次表演前都會檢查道具,故障只可能在他離開道具間到開始表演的這段時間産生。通常情況下,為避免出現意外,檢查過的道具不會有人再動,如果真的出現故障,那必然是人為的。

包父通過密碼告訴包正,他找到了破壞道具的人,那人也是一名魔術師,他偷了包正爺爺尚未發表的魔術,一舉成名。爺爺找過他,讓他取消這個節目,不然就公開他剽竊的行為。那人既不願放棄眼前的利益,又怕名譽掃地,正在兩難之時,一個神秘人找到了他,給他制定了殺人計劃,為他提供信息。包父向他逼問神秘人的情況,但他只知道那個人很年輕,自誇過擁有“指紋之王”,還說過想找到更多和他一樣的人,組建他的帝國。由于證據早已被銷毀,那個人并沒有受到法律的處罰,但他剽竊魔術的真相很快傳開,名聲一落千丈,也算得到了懲罰。

包父說指紋之王就是孔雀眼,他也有這樣的指紋,他決定找到那個神秘人,假意加入他,摧毀他,不能讓他繼續害人。

時間一年一年過去了,包父循着可能的線索,輾轉了幾十個城市,一無所獲。

這件事的風險很大,要下定決心,就不能受感情的幹擾、家庭的牽絆。包父本無戀愛結婚的打算,但愛情到來的時候,誰都無法阻擋。

包父與宮潔奉子成婚,婚後的幾年包父過着尋常人平凡幸福的生活。他在S市安定了下來,妻子活潑美麗,兒子聰明可愛。

然而就在某一次包父去臨市演出時,他從一位在警局工作的朋友處無意間得知一年前發生的一起滅門案已破,兇手背後還有“高人”,自稱“孔雀眼”,根據可靠線索,那個組織就在附近城市活動。

包父的直覺告訴他,那個神秘人還在,并且已經形成了犯罪集團“孔雀眼”,如果繼續發展下去,一定會有更多人受害,而且更難被摧毀。

回來之後,包父開始了他的行動,他安排好了一切,用了幾個月的時間終于與孔雀眼取得了聯系。按照孔雀眼的要求,他必須放棄從前的自己,成為隐形人,永遠生活在黑暗中。于是他在一次魔術表演中憑空消失,再也沒有出現過。

包父在孔雀眼組織中發生了什麽,包正不會知道,即便在一年後,包正将孔雀眼連根拔起時,他也沒能找到真相,只知道父親早已過世。

神奇的是,莫凡看見了。

與孔雀王年紀相當的包父很快和孔雀王成為了好友,但實際上彼此卻各懷心思。孔雀王知道包父的一切背景,也猜到他前來的目的,只是覺得他對自己還有點用,就沒有戳破。

時間久了,孔雀王習慣了有包父的陪伴,漸漸對他放心。

終于有一天,包父聯系了記者,準備将孔雀眼的事公布出去,卻在約定見面的前一個小時被孔雀王發現并親手殺害。

那時包父已經“失蹤”多年,在法律上早就被認定死亡,沒有人會注意到一個已經“死亡”的人的真正死亡。

又過了幾年,一個年輕人加入了孔雀眼,他槍法精準,行動果斷,冷峻沉穩,很快從底層升了上來,站到了孔雀王身邊。然而他卻是德城警局的卧底警察。

這世上,騙過孔雀王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包父,一個是公孫亮。

在被公孫亮制造的爆炸毀容、致殘之後,孔雀王失去了很多無法補救的東西,正常的容貌、好聽的聲音、健康的身體……這些全都不再屬于孔雀王了,他所擁有的只有“孔雀王”這個名號,還有他殘存的“帝國”。

從那以後,“孔雀王”到底是誰?長什麽樣子?再沒有人知道。

第二次被騙後,孔雀王想要複仇。

騙了他的人都死了,那就從他們在意的人身上找回複仇的快感。

孔雀王一直關注着他那“好友”的兒子包正的成長。既然包父欺騙了他的感情,那他也要送一個回禮,讓這位“好友”的兒子真正為自己賣命。而包正選擇了進入檢察院與罪惡戰鬥,讓這個“游戲”變得更有挑戰性,也讓孔雀王更加期待包正站到他陣營的那一天。

至于公孫亮,他的弟弟公孫澤是個有趣的人。

孔雀王認為,感情豐富的人不适合做警察,他們沒有能力面對無邊的黑暗,過多的感情會讓他們站在崩潰的邊緣,或者讓他們做出一些規則之外的行為。在他看來,公孫澤正是那種看中感情的人,如果有機會讓他給公孫亮複仇,他一定會選擇哥哥。

孔雀王等待着時機,他通過一系列活動安排了包正的調動,讓他和公孫澤成為搭檔。

從包正踏入德城那一刻起,孔雀王就開始了布局。

原本孔雀王只想看戲,沒想到包正和公孫澤竟然超出他的預想,越走越近。他覺得,如果讓這兩個人對決,應該更有意思。

兩個只能活一個,誰會先動手呢?

包正開槍時,他很滿意,甚至真的以為那是他“兒子”,但他也想過,包正能那麽痛快開槍,其中可能有詐。

所以當他發現包正和公孫澤演了出假死戲後,他也沒有生氣,而是更加欣賞包正的狡猾。他賭自己在天臺上,有包媽做籌碼,一定會贏。

之後的事情似乎都在按着孔雀王的預想順利進行,公孫澤在天臺上扔了證件,包正加入了孔雀眼,孔雀王覺得自己贏了。

一年過去了,孔雀眼的行動雖然有時也會受到些阻礙,損失了一些人員和據點,但整體上與從前相當,孔雀王并沒有發現其中有什麽問題。

一年半以後,孔雀王隐約覺得有些事情不對勁兒。

孔雀眼出現內讧,兩三個月內,德城以外的多個據點為了争搶勢力範圍産生争鬥,甚至互相向警方舉報,也有很多人逃離了組織。

孔雀王讓包正和夢飛去了解情況,兩個人回來以後分析說那幾個據點都是近五年內成立的,負責人為了做出“成績”,盡早上位,吸收的人員層次參差不齊,也混入了幾個卧底,分裂是早晚的事。

包正建議孔雀王對全部的據點進行整頓,召集負責人彙報工作、明确規矩。

孔雀王斟酌一番後采納了包正的提議。出于謹慎,避免情報洩露被一鍋端,他安排了包正和夢飛以外的三個人分別負責不同據點的人員召集,會議分別在不同的時間和不同的地點進行,在登記名單時對參會人使用代號,不寫明真實姓名和身份。

第一次的會議是一個星期之後,進展順利。孔雀王觀察了一個星期,開始了第二場會議,似乎也沒什麽問題。

在第三場會議的前一天,孔雀王收到了一個消息:參會人員名單和會議安排表似乎被人翻動過。

孔雀王心中一驚,意識到了危機。他立刻聯系參加過前兩次會議的人,卻發現聯系不上了。孔雀王秘密派人通知即将參會的各負責人會議取消,自己安排了其他人冒充參會人,坐等消息。

第三場會議後,孔雀王派人遠遠跟着從會場出來的人,發現實施跟蹤的,果然還有另外一批人。

孔雀王确認孔雀眼中有叛徒,他首先懷疑的是包正。

孔雀王叫來夢飛,試探性地告訴她有人洩露了會議名單,只有第三場會議的參會人沒有暴露,而能夠接觸到名單的不超過十人。夢飛表示他和包正都沒有參與這件事,包正也沒有向她打聽過,不可能是他做的。孔雀王沒說什麽,讓夢飛回去了。

夢飛将此事告訴了包正,包正心中暗叫“不好”。

是現在提前收網,先控制了孔雀王和他的總部還是冒險将第三會場的人員信息收集齊再行動呢?無論哪一種都存在很高的風險。

其他據點的信息何時能收集齊尚未可知。包正卧底近兩年,只探得了據點的數量和方位,并不知道規模和成員。第三據會場據點數量只有3個,但并不好找,也需要時間。

孔雀王已經産生懷疑,如不果斷行動,恐怕孔雀王也會逃到那三個據點之中,無疑是縱虎歸山。

包正準備立即傳消息,讓上級安排行動。

然而孔雀王卻先一步控制了包正的活動,将他軟禁了起來。除了他以外,其他能夠接觸到名單的人也同樣被軟禁了。

夢飛雖然說過不參與包正的行動,只掩護他,但在此時,夢飛選擇了幫助包正。

包正被軟禁後,夢飛接觸不到包正,不知道包正的聯系人是誰,聯系方式是什麽,只好深夜潛入了公孫澤家中。

熟睡中的公孫澤立刻撥通了包正走之前留下的聯系人號碼。

這個號碼早已被公孫澤熟記于心,卻從未撥通過。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公孫澤近兩年來一直默記着這句話,他不敢問包正的情況,怕聽到不好的消息,也怕聯系多了,會暴露包正的身份。

他唯一的哥哥已經死在了孔雀王手裏,每當想起局長在電話中讓他趕緊去醫院的聲音,他都仿佛回到了那一天,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他的世界不再完整……

那種感受,他不想再經歷一次。

公孫澤穩住心神,讓對方安排人時刻注意包媽的安全,接着把電話交給夢飛,讓她說明包正的現在的情況。

孔雀眼組織之外,檢察院和警局緊密配合,準備給孔雀眼致命一擊。

組織內,包正想盡辦法讓孔雀王相信自己,試圖擺脫自己的嫌疑。

然而當孔雀王察覺到夢飛的突然消失時,他發現自己又一次被背叛了。

孔雀王憤怒了,他雙手用力捶打輪椅:夢飛和包正,誰都跑不了。

警方趕到時,孔雀王正在讓人銷毀材料,準備撤離。

留下證據并不多,因為大部分的材料都記在孔雀王腦中。好在包正早就用袖珍相機拍下了很多關鍵信息。孔雀王和孔雀眼組織的犯罪活動雖然不能盡數定罪,但也足夠讓他無法再危害社會。

DBI原本不是計劃的執行者,但公孫澤主動要求帶領DBI協助抓捕孔雀王。

現場人員悉數落網,警員們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抑制的喜悅,只有公孫澤仍然滿臉焦急,和夢飛、展超等人四處搜索着包正的身影。

包正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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