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雪紛紛揚揚,正是數九寒天,明城哪怕處在南方,也下起了少有的大雪。

街上行人匆匆,無不裹緊了衣衫,生怕被寒風卷走好不容易保留起來的一絲熱度。

而位于市中心的D調酒吧裏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暖氣開得很足,紅男綠女們嬉笑着攪動杯中的冰塊,身上都是清涼的裝扮,絲毫感覺不到門外的溫度。

彩色的燈光忽閃忽閃,音樂聲震耳欲聾,伴随着一聲輕快的呼哨,聚光燈一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舞池中央的少女上。

紀顏紮着雙馬尾,穿着黑色小短裙,面孔美若天仙,身形妖嬈性感,就那麽站在舞池中央,擺了一個pose。

場下一片尖叫。

紀顏調皮地沖臺下眨了眨眼,輕咬着自己的紅唇,伴着音樂聲開始靈活扭動自己的腰肢。

少女不過十七歲的年紀,發育卻已相當完全,舉手投足間盡顯自己的魅力,妖嬈如水蛇,魅惑如狐貍,擡腕扭腰之間是萬千風情。

臺下的人們早已看得癡了,怔怔地看着臺上發光的少女,眼神都舍不得離開。

一曲舞罷,紀顏擺了一個pose,款款下臺,嘴角帶着笑意,琉璃珠子一樣的眼睛裏卻是漠然。

剛走下臺,紀顏就被沖上來的閨蜜林桉抱了個滿懷。

紀顏不防備,頭結結實實地埋進林桉的胸前,差點沒被悶死。

林桉在她耳邊尖叫:“顏顏你也太厲害了吧,跳得太美了我動心了嗚嗚嗚嗚。”

紀顏喘着氣,用力把林桉推開,苦笑道:“桉姐,你動心了,我可是快被悶死了。”

林桉吐吐舌頭,伸手去拉紀顏:“好啦,風頭也出過了,我們回去喝酒,遠哥還等着我們呢。”

“啧,顧遠就顧遠,還哥呢。”紀顏絲毫不給這位哥面子,跟着林桉走回包廂,轉手就把顧遠面前一瓶雞尾酒拿到自己手上。

顧遠懶懶靠在沙發上,皺眉:“自己沒手不會去拿?”

紀顏熟練地開封,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氣喝下去,舔着唇角笑:“這不是方便嗎?”

“出息了。”顧遠嗤笑一聲,也不計較她搶酒的行為,自顧自玩着游戲。

偌大的包廂裏暖意十足,寒假一起浪三人組各幹各的,并不說話,氣氛卻還是融洽的很。

說起來,這可是高考前的最後一個寒假的最後幾天,不學無術的三人組自然是要約出來玩玩的。

至于迫在眉睫的寒假作業和高考壓力,自然被他們抛之腦後了。

半瓶雞尾酒下肚,紀顏懶懶靠在沙發上,舒服地嘆了口氣:“好久沒有這麽浪了。”

顧遠冷笑着提醒:“不好意思,我記得這是寒假第十次來酒吧了。”

高三的寒假總共才三個星期。

貼心大寶貝林桉适時圓場:“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何況——”她暧昧地眨眨眼睛,給自己補了點口紅:“何況人家小舅舅不是來了嗎,肯定管着她呀。”

小舅舅……一聽到這個詞,紀顏就吓得把剩下半瓶酒一口氣喝了,搖着手苦笑道:“別提我小舅舅了,一提就頭疼。”

“不是很帥嗎?”林桉詫異道,星星眼一眨一眨,“光看照片完全看不出他都快三十了,明明很年輕很好看啊。”

“帥有什麽用。”紀顏撇撇嘴,狐貍眼耷拉下來,“還不是一個思想上的老古板。”

薄衍來的那天沒有任何預兆。

紀顏還沉浸在寒假特有的慵懶之中,明明已經醒了,卻不願意睜開眼睛,在被窩裏滾來滾去感受床的溫柔。

然後一陣電話鈴聲在她耳邊炸開。

許久不見的紀母幹脆利落地宣布了即将發生的事情:她和紀父有事出差,高考前都沒空管她,特邀她經年不見的小舅舅來家裏管她。

紀母在電話裏強調:“你小舅舅可是大學教授,自己也很忙,你乖一點,不要老麻煩人家。”

紀顏苦着臉,托着腮幫子長嘶一聲:“啊?”

“啊什麽啊,我跟你小舅舅說好了,馬上快高考了,別跟着顧遠瞎混,酒吧什麽的都不許去,就在家裏好好寫作業。”紀母說話一向幹脆利落,不容她插嘴,“高考考好一點,當個老師,也不枉我們多年養育之恩了。”

聽見“老師”兩個字,紀顏眉頭就皺起來,一早上的好心情也煙消雲散,悶悶地答了個“哦”,敷衍到極點。

紀母對老師這種職業有一種狂熱,自己沒什麽文化,就希望女兒去教書育人,每每說不過三秒就開始老調重彈。

察覺到女兒的不耐煩,紀母也沒有多說,只是千叮咛萬囑咐要對小舅舅言聽計從,就挂了電話。

紀顏跳下床,看了一眼時鐘,九點半。

而傳說中的小舅舅十點就到。

看了一眼自己雞窩般亂糟糟的頭發,紀顏跳起來,嘩啦一下拉開衣櫃開始翻找起衣服。

她早已經記不得小舅舅的模樣,只料想應該是個古板的老男人,既然是個老古板,就肯定不會喜歡她妖裏妖氣不良少女的打扮。

為了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好過一點,給老男人留下一個良好的第一印象還是非常重要的。

紀顏一邊聽着時鐘滴滴答答的聲響,一邊咬着牙把衣櫃裏最喜歡的衣服都扔到一邊去,煩躁地往衣櫃最底層翻。

終于在九點五十分的時候翻到了幾年前穿過一次的小白裙。

紀顏長抒一口氣,光腳踩在木質地板上,對着鏡子穿上乖乖女标配的小白裙,順便把頭發撩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紮了一個馬尾辮。

一切就緒,紀顏對着自己咔擦自拍了一張,放到朋友圈裏。

轉眼有人評論。

[哇,小妖精轉性了,好純好乖。]

紀顏看着評論笑了,狐貍眼眨巴眨巴,對自己風格的切換滿意極了。

九點五十五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家門口,手裏規規矩矩地拿着一雙拖鞋,餐桌上是滿滿的水果。

小姑娘抿着唇,一副拘束不安的模樣,只有仔細看,才會發現她的狐貍眼彎彎,笑意都藏在眼底。

人生在世,浪得幾日是幾日,誰也不能阻擋本姑娘追尋自由的腳步。

先用乖順的外表騙過那個老男人,用乖巧道行動麻痹他的心靈,然後陽奉陰違,這樣才能給敵人最大的打擊。

最好……最好讓所謂的小舅舅覺得外甥女太難管,然後幹脆放棄管教。

紀顏舔舔嘴角,笑得明媚燦爛,似乎看見了那個老男人被自己耍得團團轉、然後徹底繳械投降的模樣。

十點整,門口準時傳來了門鈴聲。

紀顏以最快的速度打開門,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遞上拖鞋,同時彎腰鞠躬,規規矩矩喊了一聲“小舅舅好”。

完美至極,挑不出任何差錯。

薄衍一時間愣住了門外,看着貌似乖巧的少女心緒複雜。

他記得紀母對他反反複複的叮囑:“我這個女兒,你千萬不要被她騙了,看上去可乖了,實際上啊打架喝酒逃課泡吧樣樣都幹得出來,你千萬要好好管管,別讓她幹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他雖然不算太老,但思想到底還是有些古板,當即就皺着眉頭想,能讓自己親媽都這麽說,自己這個經年未見的外甥女肯定是個問題少女。

搞不好,會沖他嚣張地吐着眼圈,炫耀手臂上的紋身,打扮得跟個妖怪一樣。

因此,他在來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卻沒想到,真正見到的小姑娘,卻是那麽的乖巧,跟普通女孩子完全沒有什麽兩樣。

薄衍開始懷疑自己先入為主的偏見了。

半晌不見人進門,紀顏忍不住擡頭去看門外的“老男人”,軟聲道:“小舅舅,你一路辛苦了,快點進來呀。”

少女的眼睛濕漉漉的,一副無辜的神情,聲音又甜又軟,還帶着沒睡醒的小奶音。

臉上沒有化妝,露出的額頭光潔,配上馬尾辮小白裙,整個人又純又乖。

跟想象中的不良少女完全不是一回事。

薄衍僵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換好鞋走進了門。

一邊換鞋,一邊在心裏唾棄自己,實在不應該用惡意揣測一個小姑娘。

他換鞋的時候,紀顏也在暗地裏觀察他。

總體評價只有一個:很帥。

跟想象中古板的老男人完全不一樣,薄衍氣質成熟穩重,但眉眼卻是年輕俊逸的,帶着一股精致的書卷氣,是讓人看過一眼就過目不忘的類型。

紀顏舔了舔牙床,忽然對這個小舅舅有些感興趣了。

和這麽好看的一個人作對,實在是樂趣無窮啊。

舅甥二人各懷心思,進行了友好而客套的寒暄。

期間紀顏熱情邀請薄衍吃水果,同時說明自己寒假都在好好寫作業,并且表達了對小舅舅的熱烈歡迎。

以及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決心。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讓雖然不年輕但還是太嫩了點的薄衍深信不疑。

薄衍則表達了對外甥女的關心和祝願,同時作出了說明:“我也不想以長輩自居,平時我也很忙,所以你乖一點,我們友好合作。”

他講這句話的時候,扶了扶金絲邊眼鏡,眼神淡漠,沒有什麽情緒。

他并不喜歡小孩子,更不喜歡管別人,承了姐姐的情來幫忙管一下這個外甥女,更多的也是希望她可以自己悔改,并不想和她産生太多糾葛。

原本以為紀顏是個小太妹,還在頭疼該怎麽管,如今看紀顏這麽乖巧,就秉承着合作共贏的思想,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個願望。

和他想象的一樣,紀顏笑眯眯地點頭:“那是自然,怎麽能麻煩小舅舅。”

心裏卻早已樂開了花:對手段位太低,分分鐘被自己忽悠得團團轉,真是沒有挑戰性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本預收《在你心尖吻玫瑰》,點進專欄第一本,走過路過的老板點個收藏鴨!

文案:

經年後,姜穎在酒桌上再見陸烈。

男人一身高定西裝,舉杯間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神情散漫而又自帶氣場。

再不是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後,嚷嚷着要保護姐姐一輩子的少年了。

姜穎低頭吃菜,一時被嗆住,咳得眼淚都流出來。

一旁的閨蜜調侃她:“怎麽那麽激動,想起前男友了?”

“是啊。”姜穎擡眼,漫不經心地看向對面,淡淡道,“想起我英年早逝的前男友,有點悲痛。”

全場人都看見,陸總的臉霎時就黑了。

晚宴結束後,有人看見幽暗的樓梯間裏,一向不近女色的陸烈把人死死抵在牆壁上,聲音帶着幾分調笑:“姐姐,我複活回來找你了,驚喜嗎?”

姜穎喘着氣瞪他,說不出話來。

陸烈低頭咬住女人的唇細細品味,垂着眉眼,委屈巴巴:“姐姐不可以這麽說我哦,就算變成鬼我也會回來找姐姐的。”

姐弟戀,甜寵,破鏡重圓,風情萬種x可狼可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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