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反哺還是相濡以沫
程立抓着小北的手,第一次十指緊扣。小北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節目,發力掙脫。
“借我握一會,傷口疼。”
卧槽程立竟然說疼,而且這語氣,小北心疼了一下,不敢再發力掙脫,乖乖的任由程立握着。不一會,兩個人的手心就見汗了,小北始終覺得這個造型不妥當,沒有被握住的右手,還是想要去按鈴,找護士要點止疼片。畢竟術後疼痛不能靠握手幹挺着啊。但是他的行動被程立制止了。
“不吃止疼片了,吃多了影響反應速度。這次不是哥反應快,你就看不見哥了。”那種黑槍程立都躲過了,還能反擊幹掉金毛,靠的就是反應速度和槍法。疼不要緊,不能因為怕疼就失了保命的本錢。
“我看着你就不疼了。”
“我又不是止疼片。”小北覺得自己不具備這種功能,而且被程立一直盯着他會緊張。
“還是可以轉移注意力的。”
聽到轉移注意力,小北終于想到了一個既能解放雙手,又可以轉移程立注意力的方法。“我給你找個別的方法轉移注意力,比攥着我強。”
小北掏出手機,打開彈鋼琴軟件,在手機屏幕鍵盤上給程立彈了一首李斯特的《愛之夢》。他的愛雖然永遠只是一個一人夢境。但是沒關系,他甘之如饴。
小北的手不像一般男人那樣粗硬傻大,而是修長纖細白皙柔軟,像女孩子的手,确實很适合彈鋼琴。“挺好聽的,這是一雙好手。”說完程立又握住了小北的手。
卧槽,這大哥今天什麽毛病,早知道他這樣,還彈什麽鋼琴啊。小北無語,又不敢掙脫牽動程立的傷口,只好單手打着游戲打發時間。
小北玩累了,擡頭休息眼睛,活動頸椎,動作剛做了一半,正好對上程立眼睛。程立竟然真的一直看着他,把他當作止疼片使。
“止疼片好用嗎?”話雖這麽說,但是小北确實沒有被程立這樣盯着看過,心裏有點突突。
“還行,挺管用。”程立笑笑,盡管有些虛弱,但是顯然心情不錯,還特別手賤的把手汗往小北的衣服上蹭。
卧槽,大哥你幾歲啊,27了吧,快30的人了,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幼稚,住院有特權啊。一瞬間小北覺得自己才是大哥,程立是自己的弟弟。于是他也特別賤的拿出哄小孩的語氣對程立說:“出了不少汗吧,哥給你擦澡啊。”
“死孩子”小北的語氣讓程立又氣又笑,原本一直忍着的尿意也快忍不住了,連忙說:“先扶我上個廁所。”說完程立就想起身,沒想到被小北按住了肩膀。
“大夫說你現在必須卧床。”
“開玩笑,那我怎麽上廁所?”程立覺得活人不能讓尿憋死,他寧可傷口崩開重縫,也不能讓尿給憋死。
就在程立想要強行起身的時候,小北舉起了尿壺,笑得天真無邪:“用這個啊。”
“艹”程立認命的倒回床上,然後看着小北蹲下來,把尿壺對準病床的窟窿。小北的動作自然流暢,沒有任何嫌棄。就是自然的接完了,端走,轉身去廁所倒掉。程立看着他的背影,心頭一熱,許久不見的激情慢慢的流回心髒。
小北從獨立衛生間出來,手裏端着一個盆,肩膀上搭着一條毛巾,蹲在病床病,給程立擦澡。前胸,肩膀,胳膊大腿,小北小心的避開程立受傷的部位,仔細輕柔的擦澡。
在這之前,程立覺得讓小北伺候自己是理所當然的事。畢竟他一個人把小北從12歲帶到16歲,現在小北照顧他,也可以算作是當年的回報,他們是兄弟。但是今天他覺得他和小北不只是共患難的兄弟,更像是一對相濡以沫的愛人。程立知道自己的想法可笑又不現實,但是這個想法真實的可怕。
而此時,小北對程立的心思毫無察覺,只是專心致志的給程立擦澡。他的游泳是程立教的,偶爾也和程立擠在一個床上睡覺,但是程立的衣服他還真沒脫過,程立的身體他也沒敢好好看過。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心要跳到嗓子眼,腦袋也亂到幾乎砰砰爆炸。
程立的肌肉真硬實,這大腿跟岩石似的,這體毛,該長的長,不該長的真沒有。不知道自己現在多練練身體,過幾年能不能趕上程立。程立的下面也挺雄偉啊,不知道撸直了和自己比比誰更大呢?小北在心裏和程立做着比較,他也只敢這樣想,剩下的猥瑣下流的心思從他夢遺那年開始就被扼殺了。
小北終于擦完了,他長出一口氣,準備去廁所把盆裏的水倒了,不想卻聽見程立說,“嘿,耳朵紅了,想什麽呢”。
“反正沒想你。”小北回答的斬釘截鐵,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撒謊了,說謊不光不用打草稿,還臉不變色心不跳。
“那你想誰呢?”程立明知故問,就是喜歡逗他。
“C羅”
“熊孩子”程立笑了,笑得牽動傷口也不介意。
小北去廁所倒水。在廁所裏,他照鏡子才發現自己不止耳朵紅,臉脖子都紅成一片。卧槽就看這程立的還沒裸的體,自己就激動成這樣了,太慫了。他趕緊開涼水洗澡,只有涼水才能把那些不正常的紅壓下去。小北洗的渾身冰冷,才讓皮膚恢複正常顏色。
小北折騰完出去,看見程立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好像睡覺了。小北長出了一口氣,伸手去摸程立的額頭幫他試體溫。溫度降下來一些,太好了。小北剛要把手拿開,手就被程立攥住了。
“你手怎麽這麽涼?”。
“為了給你降降溫。”小北也不再掙紮,把謊言當成真事來辦,把手搭在程立額頭上給他降溫。
程立還是有點發燒,此時小北冰涼的手指讓他非常舒服。舒服了之後他才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于是問小北:“我這事,別告訴你哥。”
“嗯,我沒告訴他,怕他擔心。”小北也順着程立說。他不想讓程立知道哥哥明知道他受了傷還不肯來看他,他不想讓程立難過。
“做的好,你哥這人就愛瞎擔心,不知道挺好的。”不在開玩笑的情況下,程立都很相信小北,所以小北說了,他也就相信了,坦然的躺在床上不再擔心向東。
晚上,小北在病床旁邊搭了行軍床陪護,他主動把手塞到程立手裏說:“晚上有事叫我。”
“好。”
小北已經兩天一宿沒睡覺了,所以睡的比一直在睡覺的程立快許多。程立輕輕握着他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親小北,哪怕只是一個手背,也把他自己吓了一跳,他趕緊把小北的手扔掉,沒想到卻把他吵醒了。
“要什麽……水,還是廁所。”小北話雖然說得模模糊糊,但是卻掙紮着想擺脫睡意起身。
程立看他這樣,趕緊說“沒事沒事”,然後輕輕拍他睡覺。看起來那麽累,卻睡的那麽輕,你這孩子讓我怎麽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