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個人呀!”

“那你們就非給自己制造困難?”警察叔叔指了指筆錄的簽名處:“你們要不先打人不就沒困難了麽?”

小白看了看筆錄內容,邊簽字還邊咕哝:“……我們也不想打人啊,可是他們太不要臉了,法律又不能因為他們不要臉制裁他們……”

警察叔叔沒說話,确認簽字後把筆錄收了回來帶她和蘭笙彙合。臨送他們出門前,他猶豫了一下:“門口都是記者,要不你們從後門走吧。”

蘭笙臭着張臉不說話,小白倒還是那副稀松平常的無辜樣:“啊,不用。臭不要臉的又不是我們。”

蘭笙看她一眼,十分傲嬌的哼了一聲,似乎對她的回答頗為滿意。

就像腐敗的食物總能引來蠅蟲的駐足,片場裏但凡有諸如劇組鬥毆、明星罷工之類不和諧的蛛絲馬跡,探班媒體的采訪車總能與警車同時到達。此刻許多主流媒體的娛樂版外派記者已經堵在了影視城派出所門口,兩人一出大門就被圍了個瓷實。蘭笙目不斜視的往車子的方向走,小白在一旁幫他撐傘。無數閃光燈隔着雨幕打過來,一時間竟讓空中劃過的閃電都有些黯淡。不停有話筒伴着提問伸到兩人腮邊,小白不動聲色的幫蘭笙擋開一條路,直到看他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她才轉過身來:“有什麽問題,大家一個一個問。”

“《血染長安》制片方和導演朱亭林本人放棄對此次沖突繼續追究,對此蘭笙沒有什麽要說的麽?”

“蘭笙殺青之後回到片場毆打總導演卻沒有被拘留,《血染長安》制片方真是自願放棄追究嗎?是否有人動用蘭笙父親的私人關系或者政治影響對制片方施壓?”

“蘭笙一直以來的形象都是恣意張揚口無遮攔,這次發展成動手打人,對此墨華有什麽解釋?”

“在片場打起來的時候到底誰占上風?”

“劉泠衫說《血染長安》很可能是陶雪池最後一部參與的作品,作為一個演員應該凡事從藝術的角度出發成就自己的作品,不是只顧自己的面子。劉與陶是否有私人恩怨?對劉的話墨華有什麽看法嗎?”

一個個問題迎着閃光燈的咔嚓聲翻湧着撲過來,其中還有幾個信息量極大。小白抓住其中最關鍵的幾個:“……首先!”

場面安靜下來,只剩雨水打在車頂上的嘈雜聲響。

她說:“首先,制片方剪進正片裏的片段會對我司演員造成很大的精神傷害,所以不是《血染長安》劇組要不要追究本次事件的問題,這是我司要不要追究《血染長安》劇組的問題。”

“其次,蘭笙是一個成年人,他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不需要也不曾動用任何人的私人關系對他人施壓。他的朋友都能跟他平等相處,如果有人感受到壓力那是對方個人心态的問題。他的家庭是在最後關頭保護他的铠甲,但并不是他傷害別人的武器。”

“蘭笙的恣意張揚口無遮攔不是形象,他本人就是如此,因為他沒有什麽好顧慮的,他的存在讓身邊的人少了許多忍氣吞聲的委屈。”

“至于關于誰占了上風的問題。出于對朋友的保護和義憤的動機是正義的,而正義的一方總會占據上風。當然,這種正義只是相對的,我們的行為超出了受法律保護的正确範圍,但我們不認為我方的做法有錯,更不認為這稱得上‘壞’。無論如何,這種出于保護與義憤為蘭笙帶來的不該是一間拘留室。”

“最後,關于《血染長安》是否會是陶小姐最後一部參演的作品,時間會給我們答案。我在此只說兩點:首先,在片場爆炸發生之前,陶雪池已經完成了所有拍攝任務,她在《血染長安》中飾演的角色有既定的、符合劇本邏輯與人物設定的結局。這次爆炸場景的添加扭曲了原本的劇本內容;其次,演員是文藝工作者,為藝術考慮是當然的,但追求藝術的同時,我司從不提倡旗下藝人為此放棄維護自己的尊嚴。尊嚴是獨立思維的根基,藝術是獨立思維的表達形式。劉小姐認為尊嚴在對藝術的追求中是可有可無的,我嚴重懷疑其對藝術的理解是否正确,更懷疑其追求的到底是藝術還是名望。基于以上兩點,我司的态度是:随意踐踏他人尊嚴的人,其尊嚴終究會遭到他人的踐踏。”

她說着,繞過車前打開了駕駛座的車門:“時間不多,蘭笙還要回去休息,其他疑問請大家聯系集團公關中心。”

8.

一周後,墨華大廈76層,小白被傳喚進了總裁辦公室。

“蘭笙小孩脾氣,但根性不壞,所以不會出什麽大錯。平時你不用太管他,關鍵時刻把握住就好。”

地毯鋪出的會客區上擺着小案,墨卿修坐在案邊的蒲團上泡茶。幹淨修長的手指捏住手中的茶碗,淺碧色的茶湯順着杯沿緩緩流入公道杯中,輕盈的水聲應着他低沉含笑的口吻,好聽極了:“上次打人的事你處理的就很不錯。”

小白聞言不由一哆嗦。

蘭笙打人的全過程被劇組攝像機記錄了下來,當晚就被發上微博,原博一轉三萬多,二三手轉發不計其數,就連他罵娘那句髒話都火了,這兩天微博最火的熱門話題就是“#朱亭林我要當你媽#”。事情搞成這樣,小白實在不知自己的處理有哪點得當了,只能把老板說的話當成反話來理解:“墨總,您是不是要扣我工資啊……”

“這是提醒我給你加薪?”墨卿修笑了一下:“曉晨跟人資中心溝通過了。去吧。”

小白一愣,回過神時大老板已經又自顧自的泡起了茶。她懵懵懂懂推門出去,回憶了一下今早醒來到現在的全過程。

大清早被一個電話拎過來,她本以為自己是要挨罵,結果大老板親傳了一套對付蘭大爺的指導思想,不但沒罵她還要給她加薪?

她感覺有點懵,正心不在焉地往電梯間走着,卻猛地被周儀扽住了衣擺:“唉,最近忙不忙?周末逛街去?”

“去不了啊,蘭大爺接了個新戲,周末進組。”小白說着,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怎麽回來了?雪池姐出院了?”

“是啊,今早出院的,現在在家休息呢。”周儀說着頓了頓,語氣也有些奇怪:“笙哥怎麽又有新戲?不是說特工戲停下來等雪池姐康複再動嗎?”

“別提了,特工戲停了還有別的戲啊。這戲女一號定的Shelly,要不是謝導隔了七年沒親自執導,蘭大爺指不定要來找墨總鬧事兒呢。”

周儀一臉茫然,用表情表示沒聽懂。

“怎麽說呢……Shelly對蘭大爺有意思,去年在嘎納她就奔放了點兒……老外嘛,觀念不同你懂的。蘭大爺不喜歡別人湊太近,所以不大喜歡她。”

“這樣啊。”周儀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左右瞟了瞟,低聲對她:“白,笙哥除了雪池姐沒跟別的女演員合作過,你說老板和笙哥是不是都對雪池姐……”

“……你看看你,狹隘了吧?還探聽老板八卦,你這是要搞事情啊!”小白一臉的不贊同:“當初蘭大爺說,除了雪池姐,別的國內女演員沒人能配得上他的美貌,所以他當初一直不跟別的女演員合作。其實現在他也不介意跟別人合作,但大家都已經覺得他倆有事兒了,現在拆夥兒,一個是來不及,二也是沒必要。”

“那墨總呢?在醫院動手那事兒且不算,特工戲可是幾個億的項目啊!說延期就延期?”

“……這你別問我,我一直都跟七爺混的,五爺怎麽想的,我哪兒知道。”小白說着撓了撓後腦勺:“不過我覺得……雪池姐其實一直挺怕五爺的。她跟蘭大爺還有五爺都住一個小區,但是這麽多年你見她啥時候去走動過?你都不知道她住那兒吧?而且雪池姐吧……我覺得那麽大的項目停下來等她,對她來說未必是好事兒。”

正說着,手機在口袋裏一震。小白拿出來一看,消息提醒欄中是一條微博推送:

“鳳隐巡回作品音樂會或将延期

本報訊:今日10:00許,著名音樂制作人@哄房不費灰鳳隐女士左臂被友人家中惡犬咬傷,現正在會寧市第一人民醫院接受治療,原定八月25日于麓林市工體中心舉辦的個人作品音樂會或将延期。”

十公裏外的墨千萬國苑,陶雪池也看到了這條推送。消息中的“會寧”二字讓她心頭一緊。她随即便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鳳隐去會寧幹什麽?除了自己,她還會有哪些友人的親屬在會寧?

饒是她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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