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回到他辦公室,一邊摘着帽子口罩,一邊打量
道他那傷有多嚴重,第一次手術我在場,那血嘩嘩的流,止不住啊,他前妻沈睛昨晚來了後為他抽了好幾袋血呢。”
“沈睛也是癡情啊,哭得兩只眼睛一直都是腫的,可憐哦。”
“這次也是兇多吉少,希望能有奇跡發生吧。”
……
聽到護士這些話,沈睛忍不住又哭了,淚流不止。
她趴在手臂上,身子微微顫抖着,哭啞了的嗓子斷斷續續傳出絕望的哽咽。
那邊護士突然一聲驚呼:“什麽?!歷先生……”
沈睛一把捂住耳朵,把剩下的話都隔絕掉。
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歷先生死了嗎?她強迫自己別這麽想,但這話偏偏像刻在腦子裏甩不掉。
理智潰不成軍,她崩潰地哭成了一個淚人兒。
這個世界會有奇跡嗎?
她不知道。
她絕望悲傷的是她心裏動搖了。
盡管她不接受,但歷柏衍還是真的會死這件事,足以讓她徹底崩潰。
……
“沈睛……”
不知過了多久,有聲音隔着手掌鑽進她耳朵裏。
這聲音有些虛弱,有些沙啞,有些低沉。
還有劫後重生的喜悅。
男人伸手,在沈睛頭上輕輕揉了揉。
沈睛不敢置信地擡起眼皮,眼淚瞬間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接一顆掉得洶湧。
“你回來了?”
歷柏衍躺在病床上,一只手捧着她臉,拇指輕輕拂去她臉頰上的淚,揚起的唇角讓人安心。
“嗯,我回來了。”
沈睛拿手背抹去下巴上的淚,哭笑着問:“那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她被失憶什麽的搞怕了。
歷柏衍啞然失笑,寵溺地捏了捏她臉,聲音沙啞卻極為柔軟:“是我的歷太太。”
一個月後。
歷柏衍手術奇跡般成功後,身體也恢複得很快,已經可以出院,沈睛高興得忙上忙下。
但她發現,有人不是那麽高興,那就是馮餘。
她經常見馮餘拿着手機,盯着上面的GPS定位發呆愣神。
她有次問他怎麽了,以為馮餘會敷衍她說沒什麽,結果馮餘還真的跟她一五一十地聊起他和秦禮的事。
沈睛聽完震驚慘了,嘴半天沒合上。
她從來沒想過這兩人會在一起,感覺有些奇妙,且違和。
馮餘說他根據自己手環的定位可以清楚知道秦禮在哪兒,但他從沒去找過她。
他覺得他該給她空間,但有時候也會質疑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想知道自己這麽做是錯是對。
他還想知道秦禮當初為什麽報完警自己獨自離開,醫院門口不告而別又是什麽意思。
沈睛幫不上忙,只是勸他,有這些疑問就去問清楚,否則這段感情這麽不了了之,挺可惜的。
今天,沈睛剛參加完一個活動回來,一推開病房門,發現歷柏衍坐在沙發邊捧着iPad和文件!
歷柏衍張嘴剛要解釋,沈睛一聲“別說話”,他立即又閉上了嘴。
沈睛放下包,上前奪走他那些文件和iPad,整理好放在小茶幾上,嘴裏念叨着:“你能不能好好休息?要跟你強調多少遍,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工作,不聽話呢?”
歷柏衍抓住她手,握在手裏輕輕捏着,有幾分讨好的意思,“別生氣,我不看了。”
沈睛睇他一眼,“我才不信你了呢,回回都這麽說。”
歷柏衍往回一拉,順勢将人抱進懷裏,眉梢輕挑:“不信我信誰?”
說着,他手在她腰間用力。
沈睛癢得直躲,跟他求饒。
他輕谑道:“不生氣了?”
沈睛抿唇笑了笑,湊過去吻他,貝齒輕咬着他的下唇。
“我好想你。”她輕聲道。
歷柏衍笑她:“你天天都在這兒。”
“還是好想你。”沈睛蹭蹭他額頭,又送上香唇。
吻得正纏綿,病房門忽的被推開——馮餘闖進來,見勢不對,立即又退了出去,敲了敲門。
沈睛被突然的動靜吓了一跳,不小心狠咬了歷柏衍一下,此刻趴在他胸口快笑死了。
歷柏衍拇指拂過唇角,哭笑不得地拍拍沈睛肩,示意她收斂點,對門口道:“進來。”
馮餘進來道:“歷先生,手續都辦好了,東西也已經都放到車裏,您和太太可以下去了。”
“好,我們馬上下去,你先去吧。”沈睛笑着替歷柏衍回答了。
馮餘點了下頭,轉身退出病房。
站在電梯裏,他拿出手機又看了眼。
只是這一眼,讓他突然心跳加速——手環位置竟然就在醫院!
秦禮在這兒?
在哪一樓?
電梯到達一樓,他出去後,直奔監控室。
幾十個畫面,看得眼睛都快花了,他還是奇跡般找到她身影。
秦禮就在一樓大廳,正在向外走。
她其實是來給之前她爸的醫療費報銷醫保的。
她知道歷柏衍也住在這家醫院,但要知道歷柏衍具體在哪間病房,她要麽問沈睛,要麽問馮餘。
問沈睛不合适,問馮餘……
她走到大廳門口,再次回頭望了望。
……
算了。
今天是個下雨天,菱城總是這樣,一到冬天陰雨綿綿。
秦禮撐起傘,剛邁出步子,被人拉住了。
她回頭,對上一雙深黑的眼眸,裏面寫滿了各種情緒,看到她的那瞬間,卻只剩下想念。
馮餘将秦禮一把拉進懷裏,緊緊抱住。
“我想你了。”
他在她耳邊低語,語氣聽起來好委屈。
秦禮一直以為自己心是石頭做的,這刻才知,也有軟成棉花糖的一天。
不遠處,沈睛和歷柏衍牽手從電梯裏出來,正巧遇上這一幕。
沈睛看到歷柏衍吃驚的樣子噗嗤笑出來,“是不是覺得很震驚?”
歷柏衍問:“他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沈睛道:“好像還沒在一起,不過馮餘挺喜歡秦禮的,不知道秦禮怎麽想。”
歷柏衍點頭表示了然,心裏大概有數了。
兩人走到大廳門口,這時雨停了,天晴了。
歷柏衍牽着沈睛往車邊走,腳邊繁花似錦,色彩紛繁,一切都剛剛好。
沈睛突然道:“我看見彩虹了。”
“哪裏?”
“你眼裏。”
歷柏衍垂下眼簾,笑她:“你看都沒看我,怎麽知道我眼裏有彩虹。”
沈睛繞到他面前停住,仰頭道:“那你讓我好好看看!”
歷柏衍低眸,緊緊鎖住她視線。
看了又看,沈睛突然勾住他脖子,拉近距離,“好奇怪呀,歷柏衍,你的眼裏……”
“嗯,有彩虹嗎?”
“只有我!”
完。
番外一
菱城大劇院。
高端典雅的室內,群星璀璨,座無虛席。
這是第二十九屆梅花獎的頒獎典禮現場,沈睛坐在第二排,星空藍的抹胸長裙襯得人膚白貌美。
此刻臺上正在播放最佳女主角提名者的電影片段,到她的片段時,現場鏡頭也轉向了她。
她背脊挺直,鎖骨凹深,薄肩平直,不僅氣質抓人眼球,嬌豔的紅唇妝更是美得全場矚目。
鏡頭一到她,直播間內的觀看人數和評論數猛增。
臺上頒獎嘉賓是有着幾十年戲齡的老戲骨,聲音依舊清亮。
“第二十九屆梅花獎,最佳女主角獲得者是——”
答案沒揭曉前,所有提名的女星均提起一口氣。
沈睛握在一起的雙手也暗暗用了力氣,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昨晚她讓歷柏衍給她打氣,那男人卻只說些場面話。
什麽放平心态,跟她一起提名的都是老戲骨,輸給她們也不丢人,她的進步空間還很大吧啦吧啦的。
怎麽聽怎麽像是在內涵她今晚一定會輸,真沒拿到獎的話,回去有他好看,哼。
“最佳女主角是——讓我們恭喜,《替身》沈睛!”
沈睛還在走神想歷柏衍,倏地聽到自己的名字,震驚地捂了胸口。
她獲獎了,她憑着電影《替身》獲獎了啊啊啊啊啊!!!
和同事還有導演擁抱後,她提起裙擺,上臺領獎。
背景音裏,主持人正在介紹她在《替身》裏的演繹有多精彩,雙面性格帶給觀衆多少的驚喜雲雲。
“能拿到這個獎,我真的很開心,第一次演電影差不多四年前了,可惜的是那時候與最佳新人獎失之交臂,但現在,我終于證明了我自己。我想感謝導演制片方能選中我,也很感謝一直支持我為我說話的粉絲們,最後,我想感謝我的歷先生,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陪伴,謝謝大家。”
說完獲獎感言,鞠躬,下臺,沈睛很快被記者團團圍住。
除了問跟電影和獎項有關的問題,大家還特別關心她和歷柏衍什麽時候複婚。
一個月前在醫院走廊,歷柏衍手術剛下來,沈睛蹲在地上,兩人相視而笑的一幕被人拍了去。
随後很快那張照片就傳遍各大網站論壇,掀起不小的轟動。
他們的CP超話在微博一度登頂沒下來過,所有CP粉都磕瘋了,也磕哭了。
沈睛微微笑道:“什麽時候複婚啊?這個嘛,複婚的時候大家就知道啦。”
……
頒獎典禮結束,沈睛回到化妝間換衣服。
換完衣服,她坐在化妝鏡前,想着記者提到的複婚的事,有些悶悶不樂。
歷柏衍已經出院一個月了,也到菱輝集團重新任職總裁,作為歷家繼承人現在全權接手歷氏産業。
他事業已經重新走向正軌,卻完全沒跟她提過複婚的事。
他不提,她當然也不好意思主動說起這事兒,畢竟當初離婚是她先提的。
“幫我把丸子頭拆了吧,綁得腦袋疼。”她對化妝師道,語氣受心情影響,有些有氣無力。
化妝師給她拆着頭上的發卡,她靠着椅背閉起眼小憩。
按摩梳一下一下輕輕刮過她頭皮,從發根到發尾一梳而下。
她放松了身子,長籲一口氣:“好舒服呀。”
“這麽舒服的話,我給你梳一輩子的頭發,怎麽樣?”
“……”
沈睛發現聲音不對,猛地掀開眼皮。
她從鏡子裏望見那張熟悉的帥氣臉龐,男人深邃英俊的眉眼含着淺笑。
化妝室裏此刻只剩下他們兩人
沈睛站起來撲進歷柏衍懷裏,驚喜道:“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今天出差嗎?”
歷柏衍摟住她腰,寵溺地蹭了蹭她額頭,“聽到你獲獎,我就改簽了,這麽重要的時刻,我怎麽能不在你身邊?”
他修長幹淨的手指插進她柔順的頭發裏,按住後腦,低頭吮住她唇,輾轉厮磨。
“乖乖,恭喜獲獎。”
沈睛蹭在他頸側,撒嬌道:“歷柏衍,我們回家吧。”
“好。”
……
回到家,兩人在沙發上纏綿一陣。
沈睛提議想喝酒,歷柏衍便從冰箱裏拿酒出來,陪她喝。
兩人邊玩兒游戲邊喝酒,齊齊喝倒在客廳地毯上。
沈睛指着沙發,大着舌頭道:“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吵架,就是在這裏,你罵我心裏沒數,後來還扔了我紐扣。”
歷柏衍側眸看她一眼,伸手揉着她頭發,笑道:“那是我的紐扣。”
沈睛側過身,将臉擱在他手心裏,眼睛彎成兩只月牙:“你當時是吃醋了吧?是吧?”
“對,吃我自己的醋。”
“好傻啊你。”
歷柏衍摸了摸她臉,又從她脖子後穿過去,把人攬進懷裏。
他捏起她下颌,吻了又吻,柔聲問道:“我們複婚吧?再嫁給我一次,好不好?”
沈睛望進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亮得就像天上星。
“為什麽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這時候說?”她輕聲問。
歷柏衍解釋道:“早就想提的,但我看你最近一直緊張能不能獲獎,怕你沒心思考慮我們的事,就沒提。”
說着,他淺淺笑了下:“這回你心想事成了,趁着你心情好,我還不得抓緊機會,把你‘騙’到手?”
沈睛臉上蕩開笑容:“好,你成功了,我願意嫁給你。”
歷柏衍盯着她迷蒙雙眼看了會兒,翻身壓住她,認真地研究起她的表情。
“你沒醉吧?”
沈睛手指在他身上輕輕地劃,最後扣住他腰帶,笑得嬌媚:“醉了。”
歷柏衍俯身咬住她唇,酒香在唇齒間吞沒。
他在她白皙肩頸上一一留下自己的痕跡,咬着她耳垂低語:“老公讓你清醒清醒?”
不一會兒,房間裏便只剩下沈睛一聲聲的嘤咛和求饒。
一室旖旎,春光無限。
小劇場:
婚後某日,菱輝集團總裁辦公室。
馮餘正向歷柏衍彙報沈睛今日通告安排。
馮餘:“太太今天全天在片場拍戲,有擁抱的戲份……”
歷柏衍翻着手裏文件面無表情沒說話。
馮餘繼續彙報:“還有吻戲……”
挑起紙張的修長手指動作一頓,歷柏衍撩起眼皮,眸光犀利。
馮餘在對方眼神壓迫下繼續:“還,還有一點點的床戲……”
歷柏衍扔掉文件憤然起身,英俊面龐冷如冰霜,大步流星走出辦公室:“馬上飛影視城,我要親自見導演和編劇。”
拍完一整天戲的沈睛,剛回到酒店房間便得知劇本所有親密戲份被某歷姓資方大佬要求大改。
她氣不過,發朋友圈暗戳戳吐槽:“資本是毒瘤!”
朋友圈發出的一分鐘內,歷柏衍電話就打來了。
沈睛:“有事嗎?”
歷柏衍:“開門。”
……
五分鐘後,沈睛被歷柏衍霸道地壓在身下狠狠“欺負”時,很想把朋友圈改一下
——
資本不是毒瘤,歷柏衍才是毒瘤!
番外完。
番外二
“喂,秦禮,晚上有空嗎?來喝酒?”
秦禮躲在家裏不見天日的第三個月,娛樂圈一個朋友打來電話。
她用畫筆沾了灰色顏料,在畫板上塗抹,一邊對着手機免提講話:“不來了,你們自己玩兒吧。”
“來嘛,你不來多沒意思,我們好久沒見了,過來一起玩玩兒,王制片還說他有戲想找你呢。”
朋友一直勸她。
秦禮聽到這兒,手上頓了頓,畫筆在紙板上戳出一個圓點來。
“在哪兒啊?”她順勢将圓點塗開成一條領帶。
“墨世會所,你八點來吧。”
畫布上淺灰色的領帶逐漸成形,秦禮擱下畫筆,拿毛巾擦了擦手,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電話那頭的人沒聽見她回應,又問道:“怎麽樣,到底來不來啊?”
秦禮還在猶豫,手上的運動手環鬧鐘又響了。
她關掉鬧鐘,看着手環默然幾秒,對電話那頭道:“來,到時候見。”
八點,秦禮換了一條暗紅色燈芯絨連衣裙,披上黑色大衣,挎着黑色單肩包,出門去往墨世會所。
這是自上回從第五醫院回來後,她第一次出門。
她不想再回憶那天在醫院,她跟馮餘把話說得有多絕。
她不是不想接受,只是覺得自己還配不上這些呵護罷了。
她不是最好的她,可馮餘是最好的馮餘。
墨世會所。
電梯裏,歷柏衍正跟馮餘交代着工作。
馮餘捧着iPad,手持Apple Pencil快速做着記錄。
“叮——”
電梯到達一樓。
歷柏衍大步流星跨出電梯,表情凝重:“沈睛今天孕吐得厲害,我得馬上回去,這邊都交給你處理。”
“好的。”
馮餘做完記錄擡起頭,和歷柏衍同時停住腳步。
秦禮在心裏深深嘆了口氣,怎麽就這麽剛好和他們迎面撞上。
她擡起眼皮看了眼馮餘,又閃躲開。
歷柏衍察覺到他們兩人之間迷之尴尬的氣氛,出聲打破沉默,拍着馮餘的肩笑道:“馮餘,這是我表妹秦禮。”
秦禮:“……”
氣氛好像完全沒被調節起來。
歷柏衍只見秦禮朝着自己翻了個很無語的白眼兒,繞過他們上樓去了。
這下他也沒轍了,走前拍了拍馮餘的肩:“加油。”
馮餘原地站了會兒,覺得呼吸不太順暢,擡手扯了兩下領帶,眸裏浮起些許煩躁。
他收起iPad,轉身乘電梯上樓。
推開黑色大門,馮餘來到五樓的會客廳,這裏是歷柏衍的專屬會客廳,一般沒人。
他到吧臺給自己開了瓶酒,一個人坐在沙發裏慢慢喝。
酒精仿佛能催化想念。
他越喝越是控制不住地想她,勾起了這兩個多月以來所有的想念。
一瓶見底,突然有服務生過來找他。
“馮助,三樓有位梁總請您過去坐坐。”
馮餘取下眼鏡,捏了捏鼻梁,聲音懶散:“知道了。”
說完他又閉眼坐了近十分鐘,才起身去了三樓。
進到包間,他熟稔地和幾位商業圈上層推杯換盞,言語間你來我往打太極。
最後走出包間時,他半醉半醒,甩了甩頭,才又更清醒一些。
沿着走廊走到頭,還沒來得及拐彎,他聽見了熟悉的清冷聲音。
秦禮倚着牆,右手指尖夾着煙,左手橫放在胸前,撐着右手手肘,姿态有幾分妩媚,臉上卻半點笑意也無。
“王先生,請你放尊重點。”
對面男人還是強硬地抓過她手,笑道:“都是這圈兒裏,你跟我裝什麽?大家都知道規矩,那部戲你要是想上,今晚就跟我走。”
秦禮使勁掙着自己的手,冷眼瞪着他:“放開我,我不稀罕你那部戲,今天也只是過來見朋友。”
王制片只當她是欲拒還迎,畢竟這樣的女人他見多了,一開始都會半推半就,其實各個都風騷得很。
他将身子貼向秦禮,油膩的笑臉湊到她眼前,“你再拒絕可就沒意思了,我也觀察你挺久了,說實話你各方面條件都很好,就缺一部大制作,只有跟我合作,馬上就能跻身一線。”
秦禮鼻尖嗅到王制片身上濃重的酒肉臭味,心裏壓着那股氣幾乎立刻就要爆發。
忽然間,她指尖一空。
馮餘不知何時到了她身邊,低頭叼走她的煙,一手攬上她肩,另一手替她推開對面的男人。
“滾啊。”他咬着煙,聲音懶懶散散,帶着幾分不好惹的痞氣。
秦禮倒沒見過他這副模樣,平時見他都是西裝革履,領帶系得一絲不茍,不管是站還是坐身板永遠挺直,看起來就家教很好的樣子。
那王制片一看馮餘就不好惹,有些慫了,問秦禮道:“這誰啊?”
馮餘拿下煙,擰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我是她——”
“這我保镖。”秦禮截下他的話。
“……”
馮餘一副“我沒聽錯”吧的眼神望向秦禮。保镖?這等級是不是太低了點?
秦禮目光故意往左躲開他視線。
王制片見秦禮這保镖比自己高還比自己壯,三拳兩腳就能揍得他趴地上起不來,識相離開了。
王制片一走,馮餘兩手撐在牆上,封住秦禮所有退路。
這下她避無可避,只能迎上他熾熱的目光。
“謝謝。”
她大方說謝,毫不拘泥。
馮餘無奈挑起唇角,捏住她下巴:“我要的是這句‘謝謝’嗎?”
秦禮攤手,表示無奈:“又不是我讓你來幫我解圍的,你自己過來的。”
馮餘輕嘆口氣,說不過她,他認了,以前兩人拌嘴他就總吵不過,現在更舍不得跟她鬥嘴。
他兩手滑下,摟在她腰間,下巴也順勢埋在她肩窩,“你知不知道這兩個月我有多想你。”
秦禮道:“我在醫院已經跟你說清楚了。”
“我忘了。”馮餘像小孩子耍賴一樣,氣呼呼道:“一個字都不記得了。”
秦禮被他突如其來的孩子氣逗笑,沒了心思跟他扯,讓他放自己走。
馮餘抱着她良久不動,最終還是松了手。
他将頭偏到一邊,不看秦禮,也不理她說的什麽後會有期,你會找到更好的之類的安慰。
秦禮也不知在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說到最後發現自己竟有些語無倫次,只能強迫自己轉身離開。
剛走出兩步,她又被男人叫住。
“喂,秦禮,你或許……還需要保镖嗎?我還挺能打的……”
秦禮愣住,沒忍住笑出來。
“你認真的——”
話未講完,男人兩步上前,薄唇猝不及防壓下,輕吮着她唇瓣。
他擁着她,帶進了旁邊一間空着的包間裏。
她被壓在門上,與他呼吸交融。
熾熱纏綿的吻漸漸平靜下來。
馮餘捧住秦禮的臉,輕啄着她唇角,柔聲道:“需要保镖嗎,可以暖床的那種……”
秦禮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