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A望下去,看到站在樹下的黑影吓了一大跳,眯着眼睛看,才發現那是千塵命。

腳下一彈,千塵命使出輕功跳上,正好落在下A前面。他伸出手拉住上方的樹枝,淡淡的月光灑下來,傾身。

“這是誰給你的?”他伸出手捏住小A脖子上的黑巾,垂下眼簾。

銀月高懸,山霧蔓延,大概山氣凝結為露,導致周圍氣溫下降,小A感到了冷。

“同行的殺手。”小A低聲說。他低下頭看,長發就滑落肩頭,膚色在月下極白,光潔飽滿的額頭似乎在發光,眼睫鴉黑如蝶翼。

千塵命喉嚨發幹,手指抓緊那塊黑巾,他的眼神暗沉,覺的有些浮躁,他湊上去,好想親吻在他的額頭,表達自己內心自己也不了解的情感。

這是好奇嗎?還是貪戀?或是喜歡?

小A猛然擡頭,幾絲黑發擋在前面,那雙好看極了的眼睛,黑白相映,卻無端的冰冷凜然。

心中陡然一驚,被他發覺到了——千塵命松開手,側過頭。

“……喂。”小A伸手抓住千塵命的肩膀,就感受到他的身體僵硬住了,心中忐忑了點,難道發現我的意圖了?

千塵命轉過頭來,低着頭不敢看他。

“瞧你那樣子,”小A覺得這人超級小氣,“不就是問你借點錢。”

“——什麽?”千塵命有些楞,不是發覺了他的動作了嗎?怎麽扯到銀錢上去了?

“我今天沒拿到錢,”小A拿起寒水劍,站起來,“我已經等不及了,要出城去。”

“你要出城……是要離開京城的意思嗎?”千塵命覺的心漸漸冷卻,遲疑的問。

小A點頭。

“可是,你為何出城?”

廢話好多,但為了能夠借到錢就給他說說,他可不想身無分文闖天涯,他是去享受人生的,而不是為人生奮鬥的。

小A想完,舉起寒水劍劍尖對前,白衣在風下撕扯,黑發飛揚,他微微勾起嘴角,“江湖人士,當該仗劍天涯,游歷四方,才不枉這一輩子活着!”

低頭看着蹲在樹枝上的人,小A堅定的說:“我要去賞山賞水,快活一生。”

居高臨下看着他的人,皎如玉樹臨風,那嘴角的一點笑,顯得狂傲又肆意。

就像天上的銀月,看得見,卻抓不到。

永居天上。

千塵命無奈的笑了,對期待看着他的小A輕柔聲音說:“不借。”

語氣反而很是堅決。

他在京城還有事,無論如何,都要把他留在京城,等自己把事辦完了,一起離開京城倒是可以。

就算沒把心中的情感理清楚,但有一個事實無法反駁——他不願意這人離開自己。

操!浪費我口水。小A面無表情暗罵。

煜王府。

後花園。

幾座假山相合,圍出了一塊空地。

幾個黑衣人蹲在這絕佳的隐蔽處,正在交談。

“暗衛長欠我們五十兩銀子,一次殺人的活,最低都是一百兩銀子起價,那麽算來……”

“最低還有五十兩白銀。”

“明天該怎麽弄他剩餘的銀子?”

“賭骰子不行,他聽的出來。”

“咳咳,賭主子會和哪位郎君睡,暗衛長對這種事最不會猜了。”

“我們會不會太壞了?”

“那個叫幕師的強搶民男才叫壞……”

“不,我是說這麽對暗衛長——再說了,我也搶過啊,是主子吩咐的!”

“說起來,我也是……”

“……”

就在三人沉默的時候,一人躍上假山,然後飛入。蹲在地上的三個暗衛瞬間飛開,來人站穩,低聲說,“是我。”

是暗衛長!

三個暗衛也是一身黑衣,蒙着面,他們圍攏過來。

小七從懷中小心的掏出畫卷。

展開。

畫上是一白衣人,手拿一把長劍,黑發披散,面目俊俏,十分好看,看似清冷,身上有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氣質,十分惹眼。

“這是?”

“我的心上人,幫我找到他。”小七命令道。

“……敢問暗衛長你,是自己畫的還是找畫師畫的?”先不說暗衛對自家暗衛長把一個男子叫心上人的意外,他顯然注意到了另一個關鍵處,看這畫畫工如此精妙,肯定是出于名家之手。

而對繪畫頗有研究的,他也就知道那麽幾位而已。

那其中一位,就是他們的主子。

這畫的墨跡都沒幹。

“主子給我畫的。”小七說起這個,面部有些僵硬。他貿貿然闖入,把正抱着郎君的主子叫醒,被他纏着明暗摸了兩三把,才求的了他畫出寒水來。

幸好,主子把寒水畫了個七八相似。

“……主子畫完後,什麽表情?”

小七回憶了一下,“笑着的。”

三個暗衛相互對視,其中一人又問,“主子說了什麽?”

“——主子問我畫的像不像,有沒有我說的那麽好看。”小七感覺三人的目光有些詭異,聲音也變虛了,總覺的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

“你……怎麽說的?”暗衛的聲音都帶着同情,因為他們已經從暗衛長的表情猜出了他怎麽回答的了。

小七想到自己說的話,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巴掌。

怪不得主子看寒水的畫像笑的那麽奇怪!

他才不要把寒水給主子!

“放心,我們幫你找,找到了先把他帶走。”

“可那個叫幕師的家夥找人可比我們厲害啊……”

“這倒是……”

小七臉上陰沉,冰冷的說:“他們先找到,你們就給我搶回來!他是我的!我跟他已經交換定情信物了!是我的!”

他再三重複這句話。

“……”暗衛長下手好快。三個暗衛想到。

奢華的麗居內。

紅色珠簾垂落,昔日受寵的麗郎君跪在珠簾前,渾身□□,雪白的肌膚上全是紫青痕跡。

他哭的梨花帶雨,卻不敢發出聲來。

幕師含笑站在珠簾前,低頭,“王爺。”

那珠簾後卧在榻上的人嗯了一聲,那聲音低沉又慵懶,“幕師……本王的小七也尋得所愛之人了,真是件新鮮事兒,不是嗎?”

“王爺所言極是。”幕師虛僞的笑着,眼睛看着地下,恭敬的說。

“那人真是極好看,本王見之甚喜——幕師,不妨邀那人進此麗居,與小七相見,鑄成一段良緣。”

聽到煜王爺的話,麗郎君咬住唇瓣,手指抓緊。

幕師了然于心,暗自對暗衛長道一聲抱歉,口中說道:“王爺心善。”

“嗯——”從那珠簾後伸來一手,那手指修長,白如雪,手腕戴着繁複華麗的暗金手環,共三圈,手中抓着一畫卷,幕師上前一步接住,煜王繼續說,“雖有些不像,但總算辨的出。想來,他的姿色應比之更甚才是。”

幕師打開,嘴角的笑意凝固。

“……恕在下直言,此人入住麗居,怕是太過委屈他了。”

“這倒也是,要那人真如小七所言之好,就算把玉清居給他也無妨。哼哈哈哈!——你可以退下了!”

煜王狂笑了一會,聲音猛然降下,陰森的命令。

幕師擡眼看着珠簾後的隐現的身影,臉挂着笑,嘴中稱是,後退出去。

“哭什麽……把本王心情都壞掉了,諾……過來。”煜王伸出手,麗郎君哭出聲來,口中喊着王爺,就要拉住王爺的手起身。

“本王叫你爬過來。”煜王收回手,陰寒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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