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再心軟
我見他向我逼近,強自鎮定,道:“辰晰,你在說什麽,我不懂。你是不是....”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林辰晰卻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搖頭道:“方蕪,我說過不要将我當傻子。你以為我會愚鈍到那只欲妖跟在我們身後,我渾然不知?從你不在行路,說要歇息時,我便在猜想你是否又要利用“欲”妖來置我于死地。果然.....我的方師兄從來不會讓我失望。”
我眼見他已經戳穿了我,雖然嘴上諷刺道:“那有如何,你甘願被我所騙,與我何幹?”可是腳下卻是不斷往後退。
“與你何幹?”林辰晰雙眼赤紅,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他的雙手握緊,好像在竭力壓抑住自己的怒氣,此刻他渾身散發着冰冷的氣息,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我磨牙吮血的活活吞下去。
這麽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看林辰晰這樣暴怒的樣子,畢竟在外人眼裏,雲亭派的二弟子林辰晰是修士界有名的溫文公子,無論發生什麽,他都會保持鎮定和風度,這般失态還是第一次。
我不禁愈發不安起來,只想着快快離他更加遠點。不等我有其他動作,我只覺一道黑影掠到我面前,下一刻我就被人按到在雪地裏。
“你!”,我怒視着壓在我身上的人。
下巴一痛,林辰晰壓在我的身上,捏着我的下巴,力道之大讓我痛得說出接下來的叱罵。
“方蕪,我像個傻子一樣甘願被你利用,即使你差點殺了我,我也是不忍傷你。可是你,你是怎麽對我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我騙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殺我!我真該剖出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麽做的。”
林辰晰逼近我,他的臉與我的臉靠的極近,因為憤怒,他呼出的氣息打在我的臉上,我想要後退,卻是又被他拉到身前,他冷聲道:“看着我!”
我牢牢被林辰晰壓在身下,動彈不得,身下是冰冷的山雪,透過我的衣服,冷得讓我不斷地顫抖,我從來不是什麽溫順懦弱之人,之前在他面前伏小,也不過是情勢所逼,現下徹底撕破臉皮,我也不再顧忌,冷眼看着他,重複道:“那有如何?你甘願被我所騙,與我何幹?”
“好!好!好!”
林辰晰連叫幾聲好,他的胸膛不斷起伏,我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熱烈跳動的心跳,緊接着他扣住我的頭,在我尚未反應之際,他低下頭咬上了我的唇。
我反應過來,怒氣中燒,便想擡起手,以手作刀,狠狠地砍掉他的頭,可是還沒等我擡起手,林辰晰的一只手已經将我的雙手一把握住,抵在我的頭頂,我竟是動也動不了。
他咬得我吃痛不已,我也不甘示弱地狠狠地咬了回去,不一會我便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
而他的另一只手,突然捏着我的下巴,我痛得張開了嘴巴,他的舌頭便滑入了我的嘴裏,與我糾纏在一起。
狗東西!
我被他緊緊固在懷裏,竟是無法動彈,眼見他愈加放縱,我被這麽個東西欺辱至此,一時氣急,只覺得頭暈目眩起來,這漫漫大雪落在我的二人身上,化成冷水,滲入到身體裏,冷得刺骨,而林辰晰卻是将我越抱越緊。
“方蕪...”
林辰晰的唇與我拉開了距離,扯出一條血絲,他的拇指摩擦着我的嘴唇,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帶着哭腔道:“閉眼睜眼,睡覺修煉皆都是在想你。我為什麽要喜歡你,我為什麽要喜歡上你這麽個無情無義永遠不知道真心的東西。我快要瘋了,我已經被你逼瘋了....方蕪,方蕪...救救我....”
林辰晰的頭緊緊埋在我的頸窩裏,我感受到了我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一片溫熱的濕潤。
“如果...”
林辰晰擡起頭,他紅着一雙眼睛看着我,兩只手不知道什麽時候移到我的頸上。尚不及我反應,我只覺得喉嚨一緊,林辰晰的兩只手已經狠狠掐住我的脖子。
放開我!
我張大嘴巴想要喊出話來,卻是怎麽也叫不出來,他的手勁極大,似乎用上了所有的力氣,比之木長風對我更加狠上百倍,似是要用雙手将我的脖子直接掐斷。
我尚不及思考什麽,意識就開始模糊,雙手也無力低垂在身側。
我要死了...我閉上了眼睛,直至一滴滾燙的淚水落到我的臉上。
脖子上的禁/锢消失,我睜開眼睛,林辰晰通紅着雙眼,輕聲道:“沒有如果,無論如何,我都下不了手。”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我确實差點就被林辰晰殺死了,我瘋狂地咳嗽起來,“咳咳咳...”直至無法出聲,才勉強能夠微微停住喘息。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林辰晰莫名笑了起來,他扶着額頭,似乎是遇上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笑的越來越癫狂,“哈哈哈哈哈哈,是我活該,是我自作自受,是我愚蠢至極,是我對你處處不忍,哈哈哈,可笑可笑。”
我見他這幅又哭又笑的癫狂模樣,原本那點想要計較他剛剛想要致我于死地的惡行的心思,也瞬間消失個幹淨。
現在他要殺我,當真如碾死一只螞蟻。他雖說下不了手,若是我再去激他,難免真的會往死路上撞。
于是,我緩緩地站起了身,只是靜看他,并不言語。
林辰晰慢慢斂起了笑容,他盯着我,擡起一只手,慢慢地撫摸着我的臉頰,從眉到眼再到唇。
我雖然心生厭惡,恨不得當下就砍了他的手,但是也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于是只是抿唇不語。
林辰晰輕笑道:“師兄委實生的好看,哪能再找到這樣的人,大概只有天上了吧。我從前說過只要師兄笑一笑,寧州城的桃花都要開了。可是師兄從來沒有真心實意地笑過,師兄啊,我曾經可以為了你的一個笑上刀山下火海的。如今想來,師兄哪裏看得上我這條賤命。呵呵...”
林辰晰笑過之後,放下在我臉上撫摸的手,聲音變得冷淡,道:“從此之後,方蕪,你要記得,我不會對你心軟了。”
林辰晰說罷,便伸出一只手,指向我,披在我身上的他的長衫瞬間落在他的手上,林辰晰輕輕一捏,手中的一團衣服居然成了片片碎片,伴随着風雪,從林辰晰的手中飄散而去。
林辰晰眼裏一片漠然,道:“就如這長衫。”
他雖是這樣說,但是我并不如何害怕,若不是我運道不好,如何輪得上你來對我心軟。待我恢複如初,如這長衫的便是你們。
我和林辰晰回到石洞時,天色已經黑了,林辰晰重新提了兩只雪兔回來,我則雙手空空。
林辰晰從雪地回來,便不再與我多說話,他只是熟練的處理雪兔,利用火符,開始燒烤雪兔。
木長風見我兩手空空,諷刺道:“你是去賞雪景散步去了?”
我冷哼一聲,不去理會,想着要好好取暖一番,好來打坐歇息,只是我現在無法驅動火符,只能借助他人。
木長風和林辰晰正在一起燒用着火符來烤燒雪兔,我與木長風是水火不容,剛剛我又與林辰晰也鬧了個你死我活,眼下,只能借用伏之一地來用。
伏之的面前燃燒着兩只火符,為他取暖,應是木長風所為,他此刻又是混混入睡過去,嘴中還迷糊喃語。
我走近過去,卻是聽到他喃喃:“方蕪,方蕪..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面色難看,若不是林辰晰和木長風就在身旁,當真就要動手解決了伏之。
這時,木長風笑的諷刺,“大師兄真是良心夠安,竟是巴巴坐在了伏之身邊,若是伏之醒過來,看到師兄,也不知道又要作何反應了。”
我剛剛被林辰晰欺辱,現下又聽木長風一而再再而三的諷刺,也不再細想現下處境,怒道:“木長風,你算個什麽東西,我作為雲亭派的大弟子,不過是殺傷幾個愚蠢輕莽之輩,容得着你來說三道四?”
木長風一向脾氣暴躁,見我挑釁,他站起了身,道:“殺傷幾個愚蠢輕莽之輩?我今天就讓你知道我不僅能對你這個金枝玉葉說三道四,我還能非打即罵!”
他說着向我走過來,擡起一腳就向我踢過來,我閃身躲過,卻是不料,他直接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臉上,剎那間,我嘴中流血,溢出嘴角,直打的我頭暈目眩。
平時,木長風要對我動手時,都是林辰晰攔住他,此刻,他只是冷漠地看了我的一眼,然後又收回視線,坐在那裏烤肉,他似乎根本就沒看到這裏的動靜。
我舔了一下溢出嘴裏的血,咬牙切齒道:“木長風,我總有一天要将你們全都碎屍萬段!”
意料之中的巴掌沒有打下來,木長風只是眼神古怪地看着我的嘴唇,半晌才道:“狐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