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真武不是正經真武
作者有話要說: 1.現實過1天,游戲大概過6.5天。
2.正經唐門的大輕功随時掏出他們的男/女朋友甩着飛來飛去……但是這個唐門……下章交代。
3.神威用槍和弓,就是肉,坦克那一類的門派。
4.天香就是奶,只有小姐姐的門派。
“啊——”茶樓門口,肖景午頗為随性地伸了個懶腰,“時間過得倒快,這麽一小會,雨停了,天也快亮了。”
西方依舊是籠住寥寥幾顆星子的深藍天空,一層層淺淡地鋪展過來,及至東邊已近明亮,日光被雲層遮蓋,明光未至暖意卻已拂面。街上的江湖人幾乎要絕跡,不似幾日來的繁盛。無名心頭一緊,同時聽到肖景午的呵欠聲:“哈——你的曲子我還想再聽,不過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說吧。你也早點睡,晚安。”
“晚安——我……”去哪見你?
肖景午的身影消失了。
他說是明天……無名久違地計算起時間來——他至少還要等兩天。
他在這裏度過的時間久得能蹉跎盡他所有的意志,久到全部折算成另一個世界的時間,也已過去六年多——他的确知道還有另一個世界,另一個健全的世界——六年的時間,在這裏,是已然數不清的日夜春秋、一成不變的孤寂,和不知不覺的博聞強識。
将近四十年裏,他無需飲食、略去睡眠、面容一成未變,仿若已脫出三界以外,亡魂般浮游天地——可又不僅他一人如此——江湖上熙攘來往的俠客,在這裏,與他過着相同的日子,只是他們活得更肆意,總有四海皆為友的豪邁氣魄,縱使一日日呼朋喚友對上相同的敵人,抑或一次次被陌生的俠客擊敗,也從沒有耗盡心氣,不會像他這般一愣便在茶樓裏呆坐兩三天。
可他亦在這長久的歲月中漸漸明白過來,他們本就并非同曲之音,毋論相交。
而今……無名的手指觸到袖中幾絲長發,是與隔着鐵甲鈎拉牽絲線截然不同的柔韌觸感。
恰恰是在他欲再次自絕之時,忽然有人與他産生了交集。
不對!
無名将袖中這幾絲黑發攤開在右手掌心,反複打量,又小心地挑出一根,用左手的鈎甲輕輕鈎斷,這一截半掌長的發絲便輕飄飄分為兩段。
他收好發絲,視線掃過杭州黎明時分的通衢,除卻還未歸家的更夫,時不時有神色格外呆滞的江湖人騎馬匆匆跑向城外。
“嘚嘚……”又一人打馬自遠處飛奔而來,即将越過路中央的更夫時,無名出了手。
鐵扇中的暗器與折扇本身同時飛出,兩枚暗镖飕飕刺破晨霧,流星般分別鑽入一匹灰馬與其主人的頭顱,扇沿同時劃開一旁更夫的喉嚨,旋轉之力未竭而回返時,這兩者便俱都軟綿綿地倒下去了。
不過瞬息,無名已至二人身旁,左臂鐵甲內的機關激射兩道細密的寒鐵絲線,将二人的頭顱一并削下,不過兩三息,頭顱消失在了空氣裏。
而後軀體亦漸漸消失。
倒伏于一旁的灰馬不知何時已不見,地面上除卻青石板磚凝結的夜露,竟無一分血污,甚至不存有絲毫馬蹄黏着的塵泥,若非此時掉落于他面前地上的兩枚暗镖,一切仿若晨夢一場。
無名對眼前的結論并不滿意,助跑幾步,一提氣猛竄入淺空,勁氣注于鈎連了牽絲線的扇尾,一甩手,折扇平展,暗芒一閃旋向腳下,他于空中扇面一借力,身形再次拔高,便可将整個杭州城攬于視野之中,左臂上的精密齒輪急速咬合滾動将牽絲線卷回機關盒中,同時牽拉了扇面回旋,使之重歸掌心,鐵扇收回不到一息之間,無名左手五指上的甲套一層層脫下,嚴絲合縫地嵌入原本輕巧的扇骨間隙,一齊裹挾着精純內力再次被遠遠旋出,牽絲線收卷,他便如傀儡般迎着風瞬息十幾裏,被拽着将慘白的左手指伸進一層層甲套裏,抓緊折扇向拍賣行俯沖。
正如他所料,不論何時,拍賣行都不乏結隊的俠客。于稀落的人群裏找了個喊話的神威,他一扇削去對方頭頂的發冠,綴飾的鮮紅盔纓從半空飄落,還未至地面,便消失無蹤,扇面返折,将神威的長發削去一半,發絲簌簌飄散,又消散在不知何處。
“你終于遭報應了哈哈!”神威身側的天香似是注意到這番變化,指着神威哈哈大笑,喉間卻并非女子的輕鈴音色,“哈哈哈蘑菇頭,軍爺你行啊!”
“老子的頭冠呢……”神威茫然四顧,翻找了一遍腰間蹀躞,半晌無言,最後掏出一個新的頭冠戴好,“邪了門了……我要找GM投訴!”
……
他們,不似街頭的販夫走卒,亦非那些神情呆滞的俠客,一舉一動皆如常人。肖景午,應該與他們相同,然而差別卻又迥然。
無名的眼裏閃着星辰一般的微光。
他拎了一壺茶,飛身上樓,屈膝坐在屋檐青瓦上,摘下腰間玉墜與右手皮制的皂色手套,彈開左臂一層層的偃甲機關,露出一雙骨節分明,卻也蒼白細膩仿似女子的手,開始拆解藍紫色的玉石穗線。
江湖上的八荒弟子,大多皮粗肉厚,內外兼修,尤喜近身搏擊,恨不能有一身銅皮鐵骨,其中以神威為最,女俠亦有幹雲豪氣。不過還是有些例外,蜀中唐門,重偃術而輕鍛體,大多修得一顆蜀道一般彎彎繞繞的七竅玲珑心,以及一雙修長圓潤纖柔無骨的素手。無名不行于世,自是與人情世故無緣,但僅憑這雙手,他便可稱得上是唐門數一數二的高手了。
這雙漂亮靈巧的手現在顯在陽光下,要花一天的時間将幾絲普通的黑發編進玉墜的簡單挂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