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搗蛋鬼
阿念看着 Mic 從她眼前離開,悲痛欲絕,她着急地想喚回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怕阿來看出她的心事,恨恨地走進吧臺不發一語,阿來以為她還在為那晚的事生他的氣,便跟進吧臺。他将下巴抵在阿念的肩上,“是不是被那個混蛋吓到了?要不先送你回家吧?”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這麽沖動了?!”阿念現在滿肚子怨氣沒地方發,她轉過身看着阿來小心翼翼的臉,第一次這麽明目張膽地沖他吼。
“就是!這麽粗魯,姐姐就不喜歡你了!”一陣熟悉的聲音如銅鈴般的飄進阿來耳朵,裏面帶着無數的奚落。阿來轉過頭見瑤瑤正趴在吧臺外面,像看大戲一樣盯着他們。
他心裏一陣火起,“你來幹什麽?!”
“我來喝酒啊!”瑤瑤理直氣壯地揚起臉,好像那天晚上的事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
“死丫頭,知趣就快點離開這裏,不然我對你不客氣!”阿來看了看周圍,并不見那晚那些黑衣人,他心思着也許他們換了衣服混在人群裏,也許他們就守在外面,這裏是他的地盤,照理說他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但這個丫頭邪氣逼人,他不得不小心點防備她。
瑤瑤站起身,“來哥,你這麽趕客,你老板知不知道啊?”她從吧臺拿起個啤酒杯又拿了個調酒的長匙,她踩着凳子站到吧臺上面,敲了敲杯子,“各位,各位,看這裏!”下面的人揚起頭看着她,她穿了一條超短的蓬蓬裙,兩條腿又長又瘦就像兩條象牙筷子一樣豎在衆人的面前,阿來想拉她下來,一擡頭,就看到了她底褲上的卡通小豬,他下意識地退回來。
瑤瑤揚了揚手裏的杯子,“今天是我生日,這一輪我的!”大家歡呼,她停了停,指着阿來又說:“不過,這位來哥貌似不太歡迎我,請大家幫我求求他,讓我留下來請大家喝一杯!”衆人開始起哄,阿來無可奈何,他壓低聲音,“死丫頭,你又在這裏玩什麽花樣?那天在臺灣你才說 16 歲生日,今天你又過生日?你騙鬼啊!”
瑤瑤眼睛一亮,蹲下身似挑逗般對着阿來挑挑眉,“咦?原來你記得我生日啊?”她直起身又敲了敲手中的杯子,“來哥說,為了慶祝這麽開心的日子,第二輪他的!!大家謝謝來哥!”衆人紛紛舉起杯子,配合着她,“謝謝來哥!”
阿來還來不及反應,瑤瑤就從吧臺上跳到了他面前,她用肩膀蹭了蹭阿來眼睛笑成了一條線,不由得讓阿來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讓她剪爛的那個笑得欠揍的布娃娃。阿來翻了她一個白眼,“你可以走沒有?!”
瑤瑤一副死乞白賴的樣子,她伸手碰了碰阿來依然還有些瘀青的嘴角,“怎麽?還生我氣呢?那晚我不是故意的,原諒我吧?”她嘟起嘴楚楚可憐地望着阿來。阿來下意識地望着阿念,看到她的眼底都是疑惑。這個丫頭根本就是故意來刺激阿念的!阿來惱怒地拍掉瑤瑤的手,“死丫頭,你玩夠沒有!”
瑤瑤擡起被他拍掉的手甩了甩,她扁嘴對着阿來翻了個白眼,又轉向阿念,“姐姐,他在家也對你這麽粗魯嗎?”
阿念不自覺地想起阿來那晚的殘暴,不由得一陣心涼,阿來心裏一虛,他惱羞成怒地揚起巴掌,對着瑤瑤吼,“你到底走不走?!你再不走,我對你不客氣!”
“咦,信哥哥,你回來了?”瑤瑤看到阿信回來,馬上轉了個話題,她死皮賴臉地望着的阿信擠眉弄眼,阿信看見瑤瑤心裏一沉,他掃了一眼四周,想沖她發火又不敢輕舉妄動, “你來幹什麽?!”
“你們就沒有別的臺詞麽?”瑤瑤扁扁嘴。
“你不要在這裏搞事啊!”
“啧啧啧……下一句肯定是,知趣點就快點離開這裏,對吧?”瑤瑤嘆了一口氣,“唉…… 真是個不惹人愛的孩子!還是知趣點走吧,不然,要被拖去公廁砍下一只手指了!”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自言自語般,“不知道少了一只手指算不算殘廢?可不可以領綜緩呢?”她說着将手伸進随身的包包中。
“你幹什麽?!”阿信見狀,頓時提高了警惕。
“我……給錢啊!”她拿出一疊錢,立在原地胳膊伸得長長的,将錢擱在吧臺上,扁着嘴可憐兮兮的樣子,“來哥,我走了……明天再來看你哈!”然後沖着酒吧喝酒的人喊了一聲, “大家今晚玩得開心,全場酒水,我的!!”她調皮地對着阿來眨眨眼,在大家的歡呼聲中蹦跳着出了酒吧。
阿來朝阿信使了個眼色,阿信心領神會地跟了出去。
阿來轉過身想和阿念解釋一下那晚的事情,才叫了聲她的名字,就被阿念打斷了,“我有點累了,今晚想早點回去!”阿來以為她被瑤瑤惹到生氣了,心裏不禁飄起一絲甜蜜,她還是在乎他的,不然怎麽會吃醋呢?他控制好心中的得意,“好,我讓阿信送你先回去!”
阿信跟着瑤瑤出了酒店,門外只有兩個年輕的小混混在等她,完全不見了那晚跟着的那群黑衣人,他返回來如實告訴阿來,然後,開着車送阿念回家。
“姐姐,你以前是不是就認識瑤瑤?”阿信想着這個丫頭一直以來的古怪舉動問阿念,阿念忍住心中的不快,将在臺灣的事簡單講了一遍給他聽。
“這麽說來,也算來哥救過那個丫頭了!那個丫頭到底是什麽來頭?身邊總是跟着那麽多人!在臺灣時明知道你們帶的是把假槍,也沒有揭穿。而那天晚上,其實就算她殺了我們也沒人知道,她很明顯她就是故意放我們一馬。她今天來酒又是想幹嘛呢?明天再來看你?” 他想起瑤瑤最後對阿來說的那句話,“莫非她是來找來哥的?”阿信低聲喃喃自語然後突然想明白似的,擡頭望着阿念問,“姐姐,你說那個丫頭會不會對來哥有意思?”
阿念現在心裏想的全都是 Mic,一點也顧不上他們兩個是不是有意思,“不知道,可能吧……”她慵懶地靠在座位上,她想起 Mic 離開酒吧時的落寞,心裏就像刀割般地疼,什麽時候她能再見他一面呢?他的身邊有了那個美豔的女子,而她身邊也有了一個阿來,他們之間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阿信還在嘀嘀咕咕說着些什麽,她已經完全聽不到了,她輕閉起眼睛,“信,我現在好累,不想說話……”
第二天晚上,阿來早早回到酒吧,卻不見瑤瑤那丫頭,一個小混混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原來是昨晚砍手指的事驚動了警察,估計一會兒就會有人踩上來了。阿來輕蔑地一笑,這幫家夥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又一直拿他沒有辦法,逮到這麽個好機會,當然不會善罷甘休,他向阿信交待幾句,索性坐下等着那幫人民公仆。果然,半個小時後,那個叫馮 sir 的就帶人找上了門,阿來三言兩語打發了他,阿信又将那個被砍手指的男人送到了馮 sir 面前,他自然會向他們交待得清清楚楚他是如何,“不小心”弄掉自己手指的。
巡完其它場子再回到酒吧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裏面熱鬧得不得了,瑤瑤果然又來了,一群男人圍着她如衆星拱月般,他們正玩着吸撲克的游戲,幾個男人都光着膀子,一個男人不服氣地脫掉上衣,“瑤瑤,你這麽長的氣,和你打個啵應該很過瘾吧?!
“你不要那麽多廢話,有這個本事贏到我再說!”瑤瑤得意洋洋地調侃着他。
“我還就不信邪了!”他用嘴吸住一張撲克站起身遞給瑤瑤,瑤瑤深吸住一口氣接住,轉身又遞給旁邊另一個男人,她看着阿來和阿信在遠處望着她,不由得對他們朝朝手叫了聲, “來哥!!”一說話,那張撲克牌就掉在了地上,她想走出來,被剛剛輸了的那個男人一把拉住,“輸就要認,瑤瑤你不會抵賴想走吧?!”
“我會抵賴?!”瑤瑤甩開他的手将身上寬大的 T 恤脫下來扔在沙發上,幸好內衣外面還有件吊帶小背心,或許是南哥天天滋補湯水養着,她的身材已經發育了不少,不過還是略顯單薄,她鬼鬼祟祟地對着那群男人眨眨眼,“姑奶奶可是出了名的飛機場!被你們哄得脫光光也沒料看!不如,我去找那個姐姐一起來玩啊?”她指了指吧臺的阿念,那群男人當然求之不得,“那個妞那麽酷,你請得動麽?”
阿念正心不在焉地拿着塊布擦着吧臺,她死死地盯着門口,希望 Mic能再出現,完全沒有留意旁邊那桌人正在說她。
瑤瑤隔着吧臺跳到阿念面前,拉着她的手,“姐姐,你和我們一起玩吧?!”
阿念被她這麽一拉才回過頭來,她縮回自己的手,語氣冷淡,“你們自己玩吧!”
瑤瑤又想去拉她,才伸出手,就被阿來截停在了半空之中,“你怎麽又來了?!”。
“我說了今天來看你啊!”她轉而拉起阿來的手,被阿來一把甩開,“我警告你,不要玩花樣!”
“你就沒有新鮮一點的詞嗎?幹嘛每次都對人家兇巴巴的嘛!來,我們一起去玩!”她撒着嬌想再去拉阿來的手,還沒碰着,阿來就挪開了,他兇神惡煞地瞪着瑤瑤,“你要是敢在這裏搗亂我就把你扔出去!”
瑤瑤扁了扁嘴,知趣地退回那群男人中間。阿信看到阿來的态度總算是放了心。阿來看着阿念無精打采的樣子,嘴角不禁泛起一絲笑意,他仔細揣測過那晚跟着瑤瑤的那群配槍的黑衣人,保護她又不将她當主子的,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瑤瑤可能有個勢力不小的金主,現在,那群黑衣人再也沒有出現過,而次次跟着她過來的都是叫小五和小六的兩個小混混,這就說明她被那個金主甩了,她那晚說的那兩句,“讓有情人通通去見鬼。”和,“我好羨慕那個女人。”已經很明顯地說出了她來這裏的目的,沒錯,她就是來搗亂的!讓這個丫頭在這裏胡鬧一下也好,這個人來熟跟誰都能玩得好,只要有她在,酒吧确實熱鬧了不少,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可以利用這個丫頭刺激刺激阿念,現在有什麽比讓阿念對他上心更好的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