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節

《半惡魔和他的邪惡召喚獸》

作者:首初

文案:

被強行召喚的攻X苦逼半惡魔受。內有非常邪惡的召喚獸出沒,魚和人類慎入。

對于伊凡來說,今天是個大日子。

他小心翼翼地用買來的獨眼怪的血勾出陣法的最後一筆,在代表法陣完成的微光亮起時,眼疾手快地陣法的六角上放上寶石。

最後一顆綠寶石鑲嵌到位後,伊凡那個用來裝寶石的粗布袋子也空了。

微光已經變成了明亮的光,最後一步是取施法者的血。

伊凡解開手臂上纏着的布條。剛才包紮的時候沒有做任何處理,最後一層布已經和傷口粘在了一起,他狠狠心,一下子扯掉了布條。

鮮血淋漓。伊凡疼得直抽,放在平時,他早就哭出來了,但今天這個陣法太重要了,他生怕眼淚掉進法陣裏會影響效果,功虧一篑,即使疼得眼眶發紅淚水汪汪,卻硬是憋住了沒有讓眼淚流出來。

這傷口是被鎮子裏一群游手好閑的年輕人打的。

多虧有這傷口,不然他要取血恐怕只能自己用牙咬了,伊凡苦中作樂地想。畢竟他身上唯一的一把匕首,已經拿去在集市上賣了二十個銀幣,這才終于湊足了購買獨角怪血液的錢。

現在的他已經傾家蕩産了。本來他還有一個包裹,裏面是兩件麻布鬥篷和一塊沒吃完的薄餅,可是剛才回來旅館的路上也被那幫人搶走了。

也怪他大意。平日裏那群年輕人就看他不順眼,碰到了總要尋他晦氣,所以他只要出去活動,能躲都會躲着點。可是今天,他終于湊足了召喚陣法的所有材料,高興得忘乎所以,一心只想立刻回去施法,結果迎面撞上了那夥人,挨了打不說,還被搶走了最後一點點家當。

幸好所有施法的材料他不是貼身放着就是藏在旅館裏。

回到房間之後,他怕畫法陣的時候自己的血滴進去,只能撕了旅館的床單囫囵包紮了一下。原本想着出鎮找個空曠無人的地方完成陣法,又擔心再遇到什麽意外。如果材料被搶走,他才真是要哭死。只得挪開桌子和椅子,在這間小小的單人房間裏勉強騰出一塊夠畫法陣的地板,

沒關系,等到他召喚出了邪惡的魔獸,以後在鎮子裏就不必怕誰了。

法陣光芒大盛。

黑魔法召喚術,多是惡魔用來召喚魔獸的。由于施法過程中用到了施法者鮮血,通過這個法陣召喚而出的魔獸,自動與施法者形成契約關系。

伊凡是一個半人半惡魔。

他沒能遺傳到父親的惡魔體格,也沒能遺傳到母親的強大魔力,所幸腦子還算聰明,唯一的長處就是精通陣法。

這個高深的黑魔法陣,對于他來說,難度不在于繪制,而在于材料的昂貴。

兩年收集材料,半天繪制法陣,現在,他終于要成功了。

會是一只高階魔獸嗎?

伊凡按捺不住地掀開兜帽,露出頭上兩個小小的尖角。

不不不,他不那麽貪心,哪怕二階,一階,都是很好的。足夠庇護他在這個偏僻的小鎮子裏安穩生活了。

光芒散去。

法陣消失了--這正是一次性法陣運行成功的标志--取而代之的,地板上多了一團小小的、純黑的、毛絨絨的球。

伊凡盯着那只只有他巴掌大的毛球:"......?"

毛球奶聲奶氣地說:"喵。"

毛球舒展開了蜷成一團的身體,它有小巧滾圓的腦袋,尚顯稚嫩的四爪,和一條毛絨絨的細長尾巴。

即便再孤陋寡聞,伊凡也知道這是一只貓。

而且是一只剛出生沒多久幼貓。

可是,召喚出的魔獸一般不都是猛獸或者怪物嗎?!

伊凡瞠目結舌地看着這只幼貓,幼貓也仰頭打量他。

這只純黑的貓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眸,是剔透的祖母綠。這并有沒有讓伊凡心情好一點。

"一只貓?!"他不可置信地自語,"一只小貓?光明神在上,怎麽可能......"

他走上前蹲下來,不死心地想最後确認一遍這只召喚獸是不是貓。然而他的手剛一伸出,幼貓後退了幾步,後背弓起,漂亮的綠眼睛死死盯住那只手,喉嚨中發出威脅的咕嚕聲。

可惜那聲音太過細嫩,聽到的人......半人類,并沒有感到任何威脅。

伊凡試了幾次都沒抓到貓,最後幼貓幹脆鑽進了床底,他的耐心也徹底告罄。

事實上,伊凡是一個非常有耐心的半惡魔,但面對自己整整兩年的努力可能只換來一只小貓的事實,年輕的半惡魔終于還是急躁了起來。

他對魔法沒什麽天賦,不過簡單的契約命令還是可以駕馭的。

"回來!"他命令道。

幼貓不情願地喵喵叫着,但仍然在契約的作用下從床底走了出來。

伊凡的心涼了半截。這種黑魔法召喚契約,一只惡魔的一生只能結締一次,契約命令起效了,證明他真的和這只貓--類似貓的生物--結締了契約。

等他把四肢不停亂蹬的貓團在手心裏,翻過來倒過去,上上下下都摸過一遍,他的心徹底涼了。

這不是什麽類似貓的生物,就是一只普通的小黑貓。

"喵!"幼貓憤怒地用細細的嗓音叫了一聲,剛被放下,就又嗖的一下鑽回床底不見了。

這一次伊凡沒再管它。年輕的半惡魔呆呆地跌坐在地上,他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還在流血的傷,又看了看為了包紮傷口撕開的床單--肯定是要賠錢的,但他除了身上一件鬥篷之外,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哦,還有一只什麽用都沒有的小黑貓,就算拿去賣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湊足一天的飯錢。

而且以後,他又該怎麽辦呢?他有人類脆弱的身體,偏偏頭頂長了一雙小小的惡魔的角,哪裏都容不下他,人人都能欺負他。

半饷,他終于忍不住掩面哭了。

此時,與崩潰的年輕半惡魔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世界裏,有一只惡魔此時也非常崩潰。

管家從城堡的十八樓找到地下七樓,又從城堡前的魔花園找到城堡後的毒樹林,終于絕望地确定:殺掉了老魔王,剛剛坐上魔王寶座沒幾年,但已經讓整個魔界聞風喪膽,非常邪惡狠辣的魔王陛下,不見了!

伊凡從小就倒黴慣了。

他至今不清楚自己的父母是跨越種族相愛,還是身為惡魔的父親強迫了母親。這也不太重要了,畢竟他還沒出生,那個惡魔就死于争鬥,他出生時,母親也力竭而亡。好在他是個天資很差的半惡魔才得以出生。人類是孕育不出純種惡魔的,剛懷上沒多久就會承受不住魔氣,一屍兩命。

不過,即使好不容易誕生了,這樣的生命也注定是個悲劇。

伊凡是穿着有兜帽的鬥篷長大的,他在孤兒院長到十五歲,孤兒院的老嬷嬷去世了,沒有別人願意接納一個整天躲在鬥篷裏的怪孩子,他只能離開了鎮子,小心翼翼地護着自己的惡魔角不被人發現,開始輾轉流浪。

這個鎮子是他待的最久的一個,足足兩年。這裏離王城足夠遙遠,消息閉塞,交通不便,人們對惡魔的認知相當淺薄,沒人把那個瘦弱蒼白的年輕人頭上那對小小的角和畫本上那些兇神惡煞的怪物聯系在一起。

即使伊凡有時不小心露出頭頂--比如被打的時候--大家也信了他剛進鎮子時的說辭:這是一個法術失誤的後果。

但這一次,命運真是太過分了。

伊凡在床上縮成一團,他原本覺得自己真的受不住這樣的打擊,但夜幕降臨之後,他沒法再自怨自艾下去了。

他肚子餓了。

現在他真是窮到難過都難過不起。難過是要花時間的,他必須再次打起全部的精力,想辦法活下去。

想到這一點,伊凡又想哭了,但這一次他憋了回去。再哭一場,夜就深了,到那時候外面真心找不到吃的了。

他仔細想了想路線,重新戴好鬥篷的兜帽就準備出門,也沒什麽可準備的,畢竟他什麽都沒......

等一下。

他還有一只小奶貓。

這只貓自從躲進床底下就沒聲了,導致伊凡差點忘了這個自己目前唯一的財産。

不會是斷氣了吧?!雖然他失望至極,但好歹是兩年的心血啊!伊凡急急忙忙催動召回命令,小貓極不情願地慢慢走了出來。

"光明神保佑,還好沒事。"伊凡抱起這小小的黑色一團,毛球在他手裏不耐地掙動。

他決定把貓塞進鬥篷的口袋裏一起帶出去。口袋不太大,但好在貓也很小,團一團還是塞得進去的。

"喵!"小貓不爽地在他的口袋裏叫道,掙紮得很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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